第九卷 邦多利一辈子mygo：第七章 审判（四）

“大人，要小心。”老局长后面一个魁梧的保镖看着祥子面色不善，很明显是在警惕少女。哪怕祥子戴着异能抑制器，Oblivionis的名字还是让人警惕。

“……无妨。”老军长摆手，坐在了祥子隔壁的长椅上。

老人不是来兴师问罪找茬的。

老人是来吃饭的。

老人见祥子不搭理他，也不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剥开，竟然是个汉堡。

祥子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这种年纪的老人应该会认为汉堡是垃圾食品。

为什么老军长来这里吃了？

祥子稍微有些不懂。

“只是单纯不好吃罢了。”老军长像是猜出祥子心中所想，说道，“难以下咽。”

异能者管理局大厦食堂的大厨做的饭不合胃口……汉堡就有胃口了？

祥子真的很想提醒老军长一把年纪还吃垃圾食品很可能会死得很快，不过转念一想听起来很像是在骂人所以还是算了。

只能说，奇怪的老人。

“可是爷爷，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啊，米卡开口了。

祥子有点想笑。

老军长胡子颤了一下，侧目看了一眼米卡，看来他也没想到小家伙嘴巴这么直接。老人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汉堡僵了一会，最终决定继续吃，又咬了一口。

“确实是垃圾食品，你别吃，但我不怕。”

“为什么不怕？”米卡追问。

“因为我不怕死。”老军长哼一声。

米卡鼓起脸，看起来生气了，和小包子一样：“但是爷爷死了，爷爷的家人会伤心。”

老军长又是一哼：“可我的家人都死了。”

米卡这时候愣了。

祥子也侧目。她好像确实听说过，老军长的子女全都死掉了，目前他们家里只剩下老军长一人。这也是为什么老军长在当初没能建立世家的原因。

“哼，我孙女去世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大。”老军长吹胡子，“也和你一样习惯管我。”

米卡缩头：“唔，对不起……”

而老军长瞥了一眼祥子：“而让我孙女遇害的，就是和AveMujica一样的家伙。”

看似是做好事劫富济贫的强盗，但其实所谓的劫富济贫只是为了掩护自己而竖立的人设。他们实际上视人命为草芥，杀平民像吃面包。

那时候人们都被这伙强盗蒙骗，甚至还有一家人为这伙罪犯提供了掩护，他们害死了老军长的家人，老军长也因此再也不相信任何触犯法律的人，变得秩序至上。

“所以你要明白，任何罪犯都是，AveMujica也是……只有秩序是可信的。”老军长说道。

祥子不言语也不搭理，拿出手机看小说。她没有和老军长谈论这个话题的欲望，也觉得这场对话即将结束。

但谁知道，米卡突然站了出来。

“才不是！”

小女孩叉着腰，鼓着脸，“AveMujica是不一样的！”

老军长吃惊。

祥子更吃惊。

米卡不是很恐惧AveMujica吗？为什么还会站出来维护她们？

“她们有什么不一样？”老军长皱眉。

“她们真的救过我！”米卡挥舞着手臂，“她们是好人！不是演的！”

其实AveMujica就算是救人，也是在霓虹的时候救的多。她们在伦敦行动没有很多次，自然也没有什么机会遇到需要救人的情况。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

AveMujica确实救过一次米卡。

这事情爱音都不知道，甚至AveMujica几位成员自己都不在意。

当初，火种大会刚刚召开，英国最危险的罪犯组织疯狂马戏团的大部分成员都被逮捕。AveMujica为了抓到疯狂马戏团的老大而进行了一系列的活动，其中就包括调查疯狂马戏团的情报。

疯狂马戏团的残党也在研究如何救他们的老大。有两个罪犯便绑架了负责审判英国英雄协会负责审判会议的检察官与检察官的家人——也就是麦德和米卡。

两个马戏团的罪犯和AveMujica的目标关系不大。

AveMujica通过情报得知了绑架案的存在。她们实际上没有必要去搭理这个案子。

“但还是去把那两个垃圾收拾了吧。”当时祥子是这么说的。

少女们没有将自己的罪恶粉饰为善心，反而更习惯于将自己的善心也混淆为罪行。

她们内心单纯觉得麦德母女不应该死在这里。可她们却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解释成“留着马戏团的罪犯会有隐患”。

自毁，自灭，认为自己是肮脏的，她们的愧疚与自卑让她们把自己贬低进泥潭，认为自己不应该获得光明。但其实有的时候，被救的人比救人的人更能看出救人者是否真善。

“姐姐们都是好人！”于是米卡和老军长据理力争，小脸涨红，“你不能杀她们！”

老军长沉默了一下，然后又一哼：“一面之词。”

老人似乎被刺激到了，又像是感到无聊，迅速两口吃完汉堡起身便离开。他身后的保镖见他离开也一起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