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圣爱音只是个普通的女孩：第五十五章 如果千早爱音被欺骗

当初彩色小鸟的异能，是与人交易，它获取交易对象的记忆，而它来实现交易对象许下的愿望。

爱音曾经和彩色小鸟交易过。

也就是说……祥子的母亲，丰川瑞穗，她浏览过爱音的记忆。

大树酒店中。

一间特殊的房间。

这间房间由爱音和初华一起建造，有着特殊的力场，可以有效地房间内的灵体，防止灵体因为任何风吹草动而溃散。

祥子的母亲就被安置在里面。

凌晨一点。

初华从房间里静悄悄走出。

“阿姨……还需要一段时间清醒。”初华从中走出，对祥子说，“你要么……先进去等阿姨醒来？”

“好。”祥子静悄悄地进入房间。

这里和普通的房间相比，没什么不同。典雅的陈设，昏暗的空间，能看到外面雨景的窗户，还有，一张大床。

床上安静地沉睡着的，是她的母亲。

特殊的力场中，丰川瑞穗的灵体也实体化了，看起来和真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在睡。

祥子便轻轻地坐在了床边。

外面还在大雨。阳台的门紧闭。阳台上有昏黄小灯在亮，借着灯光可以稍微看清卧室内的景象，也可以看到雨点如麻，像是发着金光的针。

AveMujica的身份，在隐藏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暴露出来了——直到现在一个人静静独处，祥子才后知后觉身份暴露这件事究竟有多么重大。

海铃告诉过祥子立希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立希现在在把AveMujica的事情告诉灯与素世她们，祥子已经很意外了。她没想到立希竟然会帮她们隐瞒一小段时间。

更让祥子意外的，是素世与灯的反应。

生气是应该的。

但她以为她与素世之间会爆发激烈的争执乃至战斗。可实际上没有。

素世与灯，还有立希。她们似乎都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而她现在才迟迟地察觉。

素世说爱音不可能是在睦睦与Mortis分离时知晓的她们AveMujica的身份。

素世说千早爱音在知道祥子的身份之后，不会对她放任，更不会假装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爱音在高天原一战才看清AveMujica的身份？

千早爱音……

空气平静下来之后，灌满祥子脑子的，都是千早爱音的身影。

她曾经对她怎么笑。

她曾经怎么摸她的手。

千早爱音曾在什么时候和她说过什么。

还有高天原一战后，爱音曾如何将为她疗伤，对她说出那句让她震惊到极致的“我知道”。

爱音何时知道她的身份？

祥子有猜想，但又被素世否定。

或许会更早？

祥子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她不安。爱音曾经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纯粹，以至于祥子认为爱音是个本质单纯的人。但如果那些清澈的眼神看着的，不仅仅是祥子，而还有Oblivionis呢？

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祥子紧接着又想到了现在。

如果他们没能救下千早爱音，如果爱音最终被带到曼哈顿检测所，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祥子有些不敢想。

爱音本不需要陷入现在的处境，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爱音要救她们。

爱音为了救她而身陷囹圄。

她现在却没法助其脱困。

祥子内心感到刺痛般的压抑。

而也就这时，她感觉有人用手指轻轻地擦拭了她的眼角。

祥子吃惊地回头。

“哭了？”丰川瑞穗收回手，脸上是和数年前一模一样的担忧，“遇到伤心的事情了？”

丰川祥子只觉得鼻头一酸。

“妈妈，”她抹着眼泪，将头埋进母亲的胸前，“我没能保护好我的朋友。”

再坚强的少女在母亲的怀抱里都会软化。

更何况是本以为已经天人永隔的母亲。

“朋友为了帮我要进监狱了。”祥子在丰川瑞穗的怀里哭泣，“我想救她，但毫无头绪。”

丰川瑞穗轻拍着祥子后背，听到她的话，眼神闪烁两下：“你是说……千早爱音？”

祥子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与母亲对视，声音有些疑惑：“您……怎么知道的？”

“……并不难猜吧。”丰川瑞穗轻笑。

而祥子想到她来找丰川瑞穗的最原本的目的。

“妈，您读取过千早爱音的记忆，对吗？”

“嗯，是这样没错。”

“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Oblivionis的？还有……”祥子嘴唇嗡动，“她那个时候，知道的东西，都有哪些？”

什么时候知道。

知道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个问题。

而丰川瑞穗伸手抚摸祥子的脑袋。

“你还记着当初你和我见面的时候，咱俩说过的话吗？”

当初，丰川瑞穗一眼就看明白了祥子的现状，看出她在与疯人院对抗，看出她叛逃了家族，看出她组建了犯罪组织为了对抗黑暗而深陷泥潭。

【妈妈的洞察力好强啊】——当初祥子是这么感叹的。

但实际上，那一切信息并不是丰川瑞穗火眼金睛看出来的。

“那是我从那个女孩的记忆中读取到的。”丰川瑞穗说道，“我知道……是因为她知道。”

爱音知道祥子叛逃了丰川家，同时知道丰川家是前异能者管理局的董事。她知道丰川清告是祥子父亲，丰川定治是祥子爷爷，因为她曾调查过，和弦卷心询问过。

爱音知道祥子是Oblivionis。

这点不是她第二人格告诉她的，也不是若叶睦的精神世界露出了马脚——让爱音确定丰川祥子的身份的事件，其实是伦敦的丧尸危机。

千早爱音在那场灾难中恢复了对龙灾的记忆。她知晓龙灾的细节。她确信Oblivionis根本没有出现在那只巨龙之下——因为那巨龙是她活化的。

“所以她明白了，你就是Oblivionis。”丰川瑞穗摸着祥子的头。

“所以她明白了……我就是Oblivionis。”祥子喃喃地说道。

“喂，素世。”

“嗯？”

“你为什么能笃定千早爱音知道AveMujica身份的时间要比那时候更早啊？”立希抱着胸问道，“单纯凭借你对爱音的感觉？”

“说白了，弄明白这点到底有什么用？”若麦在边上嘟囔，“最后果然还是需要我潜入进去吧？”

“那不叫【感觉】，立希同学，那叫做【了解】。”素世叹了口气，“我应该说过吧？我欺骗过她，伤害过她。”

正因如此，我才看到过另一面的千早爱音。

——那个被欺骗、被伤害的千早爱音。

“我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