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千早爱音有九只翅膀 · 白色的水儿 · 2,054 字
，而非女儿。
Mortis在睦睦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但仔细想来，她从出现开始，一直到现在，唯一受到过的善意，只来自于爱音与素世。
而爱音和素世之所以会对她露出善意，也是因为她们以为她是若叶睦。
更不要说AveMujica了。
祥子对Mortis只有戒备与警惕。
是的。
或许并非是机器改变了她的思想。
而是机器向她大脑中灌入的负面情绪，让她无法将某一个她一直在装作看不见的事情继续忽略下去。
【人们眼中的都是若叶睦】。
【没有任何人在意Mortis】。
尤其是爱音。
Mortis对爱音有着好感。
但一想到她对爱音的好感也可能并不来自于自己的内心，她就绝望到想要自我毁灭。
而且爱音也并不爱她。
她喜欢的是睦睦。
不是她。
哈哈哈哈哈……
混沌的思绪中，少女癫狂地笑出声。
愤恨，不甘，绝望，恐惧，悲伤，嫉妒……
人在情绪极其激动的时候，会做出极其冲动的举动，更不要说Mortis被人用机器故意引导向黑化。
肆虐的施暴欲在心中爆棚。
报复的想法，在黑泥一般的情绪中扎根发芽。
是的，英雄公司的机器还是产生了影响，而即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Mortis从混沌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房间中的大床上。
房间中亮着灯，周围却没人。
空旷寂静的房间让她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坐起身子，又是一阵头昏脑胀，稍微缓了一会儿才好，但被抛弃的糟糕感觉，却让Mortis心中的黑色火焰愈加高涨。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值得被爱？我也是个好孩子啊！
凭什么我会是别人的第二人格啊！
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少女咬牙切齿。
指甲嵌入手心。
哗啦啦……
是水声。
Mortis听到，瞳孔一缩，扭头看向玻璃。房间与浴室之间只隔个毛玻璃，而透过玻璃，Mortis看到了粉色的身影。
千早……爱音？
在进行思索之前，Mortis的脚步已经开始自动移动。
一步一顿，虚弱无力，晃晃悠悠。
她开始走向爱音的方向。
水声越来越近。
心中的火焰也越来越盛。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
她想看到爱音。
她又不想看到爱音。
她想冲进什么人怀里哭泣撒娇，询问对方，为什么她要面临这么残酷的世界，却又因再次意识到这世界上并没有人会用怀抱接住她，而绝望悲伤到想要砸碎眼前一切的东西。
想哭，想惨叫，想破坏，又想放弃一切，缩在角落里面等死。
然后她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开门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在洗水果的爱音的注意。
爱音看到Mortis的时候一愣，眨了眨眼，似乎感到意外。
“睦睦，醒了吗？”她说，“你最好继续睡一会去，小祥去取可以治疗双重人格的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继续给你治疗……”
睦睦？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Mortis心中的情绪彻底爆炸了。
睦睦？？！！
你竟然叫我【睦睦】？！
为什么你们脑子里面都是若叶睦！
为什么你们眼中就没有我！！
爱音的话语，成为压倒Mortis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机器灌注了负面情绪的少女，哪怕被祥子进行了初步的治疗，也再一次因为残酷的事实而崩溃。
没有人在意她……
既然如此……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她都无所谓的话，那她就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永远的伤痕！
既然千早爱音你眼中只有若叶睦的话，那我就要把你……
“啊，不是睦睦，是墨墨啊。”爱音恍然大悟。
轻飘飘的声音，一瞬间浇灭了Mortis的所有的怒火。
“墨墨……是谁？”Mortis傻眼了，然后反应过来更加惊讶，“你认出我来了？”
“墨墨就是你啊。”爱音眨眼，“你不挺好认的？之前祥子说你沉睡了，所以我才第一时间以为你是睦睦。”
Mortis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乱跳。
她咽了一口口水，干涸的喉咙在微微刺痛。
“……我原来有这么难听的名字吗？”
“Umirin告诉我你叫小墨，”爱音皱眉不乐意了，“墨墨这个外号多好听。”
“不，不对，”Mortis摇晃脑袋，只感觉大脑混乱，“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干这件事的……”
“那是什么？哦，我知道了。”爱音让出位置，“你要上厕所？”
“不是上厕所……”耳边又有呓语响起，Mortis摇晃脑袋。
“嗯？刷牙洗脸吗？”爱音歪头，“那正好。”
爱音指了指洗手台上的刷牙杯子：“这个绿色的是睦睦的，这个蓝色的是你的，这个粉色的是我的。”
Mortis呆滞了，以为自己没听清：“蓝色的是……？”
“是你的。”爱音说。
“我……的？”
“昂。”爱音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虽然你和睦睦是共用一个身体，但这种东西，用别人的牙刷果然还是会感到膈应的吧？”
爱音似乎觉得自己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情。
而Mortis走到了盥洗镜之前，捧起蓝色牙刷杯中的牙刷，呆呆地看着。
白色的，塑料的，就是很普通的牙刷，看起来是新从包装中拆出来的。
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不知为何Mortis的手在颤抖。
她之前并没有并没有刷牙的打算。
但却鬼使神差地，给牙刷挤上了牙膏。
在爱音奇怪的视线中，Mortis将牙刷塞进了嘴里。
刷牙，刷牙，一直在刷，刷到爱音都在奇怪Mortis是不是有奇怪的洁癖要刷这么长时间的时候，绿发的，顶着若叶睦面容的少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刷牙刷着……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刷牙一边哭。
牙膏的泡沫都流下了嘴巴，给爱音吓得赶紧上去询问。
Mortis恐怕自己也想不到吧……
刷个牙，她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