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对你的爱，比肩星月 : 第四十一章 仇恨没有未来，而爱延展无限

结束了？

爱音看着被扭断脖子瘫倒在自己身前的夸克的尸体，眯了眯眼睛。

她原本以为这场战斗，她至少要把自己两天的寿命全部耗尽，战斗直到油尽灯枯才能获得胜利。

谁知道这夸克竟然自己出来送。

真是离谱。

爱音抬眸。

疯人院的堡垒还没拆掉一半呢。

夸克这家伙也太过自傲了吧。

天空中传送门已经不再往下投放集装箱。

身后若麦，也已经在罪犯群中脱困，开始反击。

战场上的大家，都暂时无需帮助。

所以爱音闭眼感受。

她能确定面前的就是夸克本体没错。不是分身，也不是傀儡。

现在这家伙没有死透。

只要现在干掉他，她的计划就算完成一半。

爱音抬手。

向着夸克伸去。

………………………………

人头落地。

血液在刀锋上凝结成滴。

这种空间中最后一个罪犯被斩杀。

这里，只剩下丰川祥子，与她的父亲。

“……父亲。”祥子先开口了，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多么两个简单的字，却因为好久没有念过，在嘴中咀嚼，感觉是那么生疏。

生疏到，只是说出口，就感觉舌尖刺痛。

“你……哈哈哈……”男人最终露出复杂且难看的笑容，一屁股坐倒，“真没想到啊……真是，了不起……”

AveMujica……

这个犯罪组织他已经关注很长时间了……

他当然能一眼认出oblivionis是谁。

AveMujica吗，是叫这个名字吧……竟然走到了这里啊。

男人的眼神中显露悲哀。

他笑得更惨。

“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祥子……真的，出乎预料……”男人瘫坐在地上，“这一路，肯定很辛苦吧？”

那语气，真的像是普通的父亲，在关心普通的女儿。

男人的面对祥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措辞。

他的眼中，这位带着黑色面具、身着红色华服的少女，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小天使渐渐重叠。

反而带来陌生与恐惧。

祥子听到男人的话，脸色变差，但依旧沉默。

男人也因为悲哀而心绞疼痛，再也说不出话语。

其实在当初，在变故才刚刚发生的当初，他曾设想过他和他女儿可能的未来。

要么，是祥子答应为疯人院效力，和他继续生活在一起。

要么，是祥子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他，就这样独自一人逃走，生活，度过一生。

他想过各种情况，思考过各种后果。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他的女儿，会撕开疯人院的基地墙壁，直接闯到他的面前。

没有想过，当初善良到连花朵都不愿意折枝的女孩，竟然会成为霓虹最为危险的罪犯，会以Oblivionis的身份打回来。

男人的眼神在颤抖。

他感到羞愧。

原来，祥子当初说她要复仇，要纠正这一切，不是在发泄情绪，而是在立下誓言。

原来，祥子真的有觉悟背负罪孽，也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这么一看……

这么一凸显……

不就显得他像个懦夫一样，像个废物一样吗？

“是的，我最终一路走来抵达了这里，并且，还会继续前进，直至抵达我想抵达的终点。”祥子终于开口了。

金色眼瞳，目光灼灼，像是滚烫的鎏金，要让对方灼伤。

少女在步步紧逼地质问。

像是在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

“而你，依旧连努力都不愿意努力一下，依旧还在助纣为虐！呵呵……母亲的死你也能忘？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会为杀死自己妻子的仇人卖命的人？丰川清告，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祥子几乎很少情绪波动这么大。

尤其是和千早爱音无关的时候，情况更少。

但她现在真的忍不住。

怒火积蓄于胸腔，不断爆发喷出，憋了不知道多久的话语，被少女发泄般说出口。

“我交了很多朋友，她们的父亲，要么是很厉害的好人，要么就是很危险的坏人。”

少女咬牙切齿。

“唯独我的父亲，是个窝囊废！”

——【窝囊废】。

或许是对特定词语应激了，又或许是被这世界上唯一他还珍视的人刺痛，男人睁大了眼睛。

“我……你还小，你还年轻，你什么都不懂！”他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开始失态，“你以为你走到这里就算完了？你以为将这个基地移为平地，你就算是成功了？”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易拉罐，砸在祥子头上。

“错！大错特错！我才是过来人！”

他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满腔热血。

他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怀揣梦想，嫉恶如仇。

祥子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会面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会因为女儿做到了自己不敢做的事情而感到无地自容。

但这不意味着他认为自己女儿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客观事实不会因为你的仇恨与决心而改变！”

“山峰立在那里，该无法翻过，就无法翻过！”

面对着自己的女儿。

在祥子厌恶且鄙夷的眼神中。

男人指着自己，大声喊着：“你以为我不恨吗？你以为我不想复仇吗？”

“我才是最爱瑞穗的人啊！”

“但在认清事实之后也只能选择屈服啊！”

祥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