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但爱音眼尖，她看到了龙头边上已经碎裂的药剂瓶。

其中的药剂，已经消失不见了。

“听说过吗？八岐大蛇的传说？”老人笑道，“那就是它。古时候它太狂了，结果被揍了，半死不活，如果不是我帮它遮掩，恐怕早就死了吧？”

爱音脚步踉跄了两下，捂住自己的嘴巴，呕吐感冲上心头让少女胃液翻涌。

她在空气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黑紫色烟气的味道。

而且这气味，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哪怕那药剂已经被龙头吸收，哪怕只是挥发在空气中的一点点，爱音闻到也头晕目眩，感到一股暴躁的冲动涌上心头，在争夺大脑的控制权。

记忆紊乱，仿佛看到了幻觉。

这个药剂之中蕴含的【神迹】，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它啊，心中一直想着复仇，想要再打回去。但将它封印的人异能太过强大，它挣脱不开，我便陪着它。”老人絮絮叨叨，“可我要死了，我死了便没人帮它掩护了，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把它弄出来，让它去复仇也好，总好过在这里枯死。”

“你……你的那个药剂。”爱音咬牙强忍痛苦，“是什么东西？”

“活过千年，这药对我来说也是个新鲜玩意，但毫无疑问能让它变强，变得极强……”

暴风雪，肉眼可见地在变得猛烈，哪怕有活化的空气在防护，刮在肌肤上仍像是刀割。爱音看到了，那只龙头，眼皮在颤抖。

像是在挣扎着醒来。

“它被岩浆构成的剑贯穿心脏钉在火山口之中，因为封印它的人的异能，只有靠他自己才能脱困。”

老人缓缓转身，看着爱音笑，笑着笑着，咳嗽了一声，咳出了鲜血，在雪面上染上一片鲜红。

但他笑得更开心了。

“它的羽化，只能靠自己，而，也必须只有它自己。”

“因此，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和其他人一起死吧，为吾之老友的新生献祭。”

爱音深呼吸稳住精神，看着老人咳血，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她听到了初华从耳坠中传来的讯息。

“大家都被攻击了！”滑雪场酒店边上，初华用异能维持倒地不起一直咳血的阳菜的生命，眼神焦急无比，“那些流过血的人，都遭受到了不明的攻击！”

“什么？”爱音看向守山人，“你做了什么？”

“你说呢……”老人笑着，身体无力地坐在山边石上，彻底放松，“你这么机灵，应该能猜出来吧……”

锤子不是异能武器。

拥有异能的，是钉子。

那钉子，攻击了某个人的身体部分或者经常随身携带的物品之后，会将伤害传导给本体的灵魂上。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肉体，还有什么东西是和人的灵魂最接近的？

——是异能。

守山人在使用其他人异能的同时吞下了自己剩下的所有的钉子，并将灵魂伤害传导到了每一个被他窃取异能的人的身上。

他要和她们同归于尽，在之后，便不会再有几个人可以打搅这八岐大蛇的复活。

“你这……”爱音咬牙，她并不清楚老人吞下了钉子，但绝对明白这一切都是老人做的。腹部传来剧痛，内脏被撕裂一般，爱音蜷缩着跌倒。

她的血也被喝了。

“你的异能，我使用不了，但看来以此为媒介伤到你，还是可以的……如果你刚才逃走，逃出我异能的范围，说不定不会死。”守山人笑，“但或许这就是你我这种人的命运吧，你为你的朋友而死，而我也为我的老友而死……”

……………………………………………………

老旧游戏厅中。

祐天寺若麦一边听着外面狂风呼啸，一边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刷手机。

好卡……手机网络没信号了。大概是暴风雪的影响吧。

大力叹了口气，若麦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老奶奶。

“这就是你说的暴风雪会给东京带来的灾难吗？”若麦抱怨道，“确实挺大，睦也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东京。”

这风的威力，都要和台风一个水平了。说是灾难……也能算是吧。

“不，还没来到呢。”老奶奶笑着摇头。

若麦狐疑地盯着老奶奶：“你……其实预言出了很多东西，对吧？”

“嗯哼？”奶奶笑了笑，“但我又把它们忘记了。”

因为她无法在祥子面前说谎。

所以干脆自己清除了自己对自己预言的记忆。

“但一些可以给你们透漏的，我还是留下了。”奶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比如，这场暴风雪，还远远没有达到灾难的顶峰。”

“再强也没有用吧。”若麦托腮，“睦睦随便就能抹除。”

“如果这个暴风雪，是异能引起的呢？”老奶奶笑眯眯的，“祐天寺，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条八岐大蛇啊？嗐，那也一样啊，当初风暴点搞出来的台风不就是一下抹除？”若麦不以为然。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然变得严肃：“喂，你该不会说的是……”

那可不妙了。

如果她表达的意思是真的的话，那可出大事了！

“你不是开玩笑的对吧！”若麦猛地站起身子。

老奶奶摇摇头，笑着：“去吧……你们做的防护很周全，我逃不走的……”

看着若麦，指了指窗外，“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哦？”

若麦夺门而出。

若叶睦的异能，是位格极其高的天气操纵。只要这暴风雪还处于“气象”的范畴，那睦理应就可以将其消除。

但……有一种情况，雪仍是雪，风仍是风，但，它们已然不属于“气象”。

而……

属于，【生灵】。

“喂……你感受到了吗？”立希的声音看向远方，声音都在颤抖。

嘭！

丰川祥子拍桌而起，看向远处高山，眼中是不敢置信，低头检查手机，在确认了什么事情之后，身体失去力量跌进沙发。

捂住脸。

糟糕了。

她们都感受到了，来自高山之上，来自那暴风雪的漩涡的最中心。

那是她们忘不掉的气息。

尤其是对立希与祥子来说。

咔嚓。

“你……”守山人呆滞地感受着身边的波动，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看着她，用戴手套的那只手，轻轻将自己脖颈上的异能抑制器拉断。

曾有人疑惑千早爱音能否活化自己的异能抑制器。

答案是。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