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旧感到喉咙干渴。

不够，还不够。

“……不，我并没有初拥你，你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你与我的异能的链接，以及……我对你灌注的生命力。”初华摇摇头，看着爱音那蕴含着警惕与不信任的灰眸，心中绞痛一下，“Ano，接下来，我只会隐瞒，而不会说谎……”

咽了一口唾沫，她强迫着不去逃避视线，与爱音对视：“至于，是否相信，就由你了。”

爱音没有说话，只是裹着被子抱着自己，静静地看着初华。

“我……我从来都没有吸血过，我没有骗过你。”初华攥紧胸口的衣角，“但我，做过比吸血更严重的事情……”

她说着，观察着爱音的表情。

“具体干过什么，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说，但我之前绝对没骗你，我从出生到现在，只为了使用异能，而喝过医院提供的冷冻血包。”

爱音皱起眉头：“我读过书的，三角小姐。”

吸血鬼只喝医院的血包只会营养不良而死，这一次她没有忘记这件事。

其实这事她曾在英国学到过，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只不过之前因为过于相信初华而下意识没有想起来而已。

“因为我是始祖，人类历史第二位天生拥有【血族】异能的人。”初华语气真诚，“我并没有后天的缺陷，不摄入她人的鲜血以可以存活。”

爱音表情变得迟疑起来。

她开始思考初华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爱音直觉地认为对方没有撒谎——但之前初华说自己没吸过血的时候，她也是那么觉得的。

“Ano，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其他的目的，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不能说，但绝对不是为了害你，也绝对不是为了将你变成眷属，变成食物。”

初华抓住胸口，“我知道，我什么也不告诉你，很难让你相信我……”

“是的，”爱音平静眨眼，“我很难相信你。”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再重新建立，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初华知道这道理，但即使早有心里准备，被爱音直白地告知，心中也还是阵痛。

【“婆婆，您的异能那么厉害，既可以将其他人变成眷属永远听从你，也可以用其他人的血液来施展他人的异能……但为什么您还是说您走错了道路？”】

【“因为……一旦你做了某些事，那就会永远地失去一些东西……”】

“请相信我。”初华前踏一步，“我从未对你有不轨的意图。”

“抱歉，我做不到。”爱音回答，她灵魂上被神父剜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要再轻易将心防放松。

万一初华只是为了更进一步地诱骗她怎么办？

万一初华只是为了利用她对付神父而已？

与其说自己现在过于警惕，倒不如说，是之前的自己太过于好骗了。在没有来往过时听到对方歌声，在最失魂落魄的时候被对方拯救了一次，便将对方定义成可以信赖的好人，傻傻地完全相信。

轻信自己的偶像，其实是她的错。

“所以，如果三角小姐你不喝我的血的话。”爱音偏开目光，想要从床上起身，“那就此别过了。”

“等下！”初华急忙拉住了爱音的手。

【“年轻的时候，我曾过于沉迷于用自己的能力支配他人。我增加眷属，操控人心，肆意地从人们身上摄取，但也正因此，吸血鬼成为了人们眼中的过街老鼠，我除了用异能用暴力，再也没人愿意和我真心相待。”】

【“诶，那就没有朋友和婆婆一起玩了吗？”】

【“……嗯，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珍贵的东西，是再强大的暴力与异能，也难以得到的……我走了一条错误的路，孩子，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我想看到你找到我真的应走的那条路。”】

被初华拉住手臂，爱音眼神警觉了一下：“怎么了，三角小姐，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吗？”

【“你不要成为魔王，孩子，你要成为大家的星星。”】

【“你不要被支配他人的欲望所诱惑，孩子，你所依靠的应该是自己美好的品质。”】

【“不要谎言，要真诚；不要掠夺，要呵护；不要自卑，要自信；不要自私……”】

“既然如此……那我请求你，Ano……我想喝你的血。”初华正视着爱音，说出的话语让对方震惊睁大眼睛。

【“要……”】

“然后……”初华侧头，拉开衣领露出脖颈，白皙的肌肤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也请求你，喝我的血。”

【“——要，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