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哈哈哈哈……”若麦拍着大腿，大声笑着上气不接下气，“高松灯——是吧？这种手段，只有她了吧？哈哈哈……”

“……别贫，我在烦。”祥子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是的，是高松灯。丰川祥子知道她，或者说，和她非常非常的熟悉。也因此，她确信，救走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的，就是高松灯。

头疼。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祥子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怯怯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银灰色短发的女孩。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AveMujica的成员所佩戴的面具上面有着“认知干扰”的异能，因此不管对丰川祥子再怎么熟悉，其他人也不可能从外貌或者声音分辨出Oblivionis就是丰川祥子。

她头疼的是其他的事情。

她不想爱音和那些人牵扯过深，尤其是立希与高松灯。

“这下你还要杀吗？”若麦挑眉，“连着高松灯一起杀？”

“……先不了，我先去把千早爱音接回家……吧……”祥子叹了口气，脸色难看至极，“或许可以伪造成意外死亡……也说不定……”

“到最后还是要杀啊，就这么无情？”

“我又不是英雄，无意义的怜悯，无意义的正义……对实现目的没有丝毫帮助。不是吗？”祥子看向若麦，“那个脆弱的我，早就已经死了……我会让她死得没有痛苦的。”

“好吧好吧，你爱咋咋，反正你想要的资料我已经帮你从警局里面偷出来了。”若麦耸肩，“但有一点，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你——你应该听说过【天使】的传闻吧？”

“嗯。”

“‘疯人院’的那些家伙啊，在去年的龙灾之后，便一直在找什么【天使】，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这三个疯人院的畜生在刚才说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她和【天使】有关，知道她对于疯人院很重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杀她？只要她落在疯人院的人的手里，那他们就能达成目的，这些，我都知道！”祥子语气烦躁起来，“我不需要你提醒，谢谢！”

“唉……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若麦叹气，“那这么问吧……另外两个不认识，这个带翅膀的家伙，你应该不陌生吧？”

“……认识，曾经和咱们交过手，我当然知道。”

“水平如何？”

“凑合。”揉着太阳穴，祥子回答道，“抛去其他方面不说，就速度而言，是个有实力的家伙。”

“所以啊，这就是我要说的啊，”若麦叹气，“能让这种疯狂邪教徒都生不起半点的反抗心思，这个千早爱音，你说应该有多危险？”

“……”

“而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却被你轻松制服了……你觉得是因为你比她强得多吗？”若麦一字一顿，凑到祥子耳边，“不，才不是，是她没有反抗。她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人格，在看到你的时候，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向你的异能敞开了身心……你说，这么信任你的女孩，你真的忍心背叛她的信任，杀掉她吗？”

“……”祥子沉默着。

“哦，对了，而且，既然她对你抱有信任，那说不定……她的第二人格……已经认出来了你的真实身份也说不定哦……？”若麦似乎想到了好玩的东西，欢快地笑着，负着手后退，化作粉紫色光点消失，“你不杀掉她，她说不定就会拆穿你的身份哦……哈哈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Oblivionis大人……”

欢笑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为于无，若麦离开了，留下满街的寂静。

祥子伫立良久，最后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