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6章 徐大人的枕边人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370 字
溶月陪袁氏闲聊解闷,差不多到了钟彦散衙的时辰,袁氏越发坐立难安,隔一会就要差龚嬷嬷去大门口迎一迎。
直到晚膳摆好了,钟彦还未回来,袁氏再也坐不住了,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还不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溶月见她像个无头苍蝇,盯着房门望眼欲穿,可怜她一片慈母心肠,绞尽脑汁地琢磨该如何安慰她。
袁氏也不是无故忧心,她听秦夫人说,前些日子她们刚结识的那位柳夫人,昨晚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她家柳大人回来。原来,柳大人散衙之前被锦衣卫给抓了,当着工部众官员的面摘了乌纱、套上枷锁,给拿进了诏狱!
溶月见袁氏心慌得厉害,想了个缘由开口劝道:“表姨母,这几日圣上频繁下旨,表哥许是让差事耽搁了,表姨母莫要担心。再者就是如往常一般,可能有推不掉的酬酢。”
袁氏走累了,扶着腰在椅子上坐下,悠悠说道:“你有所不知,这几日官场上不太平,我已经告诉你表哥,散衙了立刻就回来,千万不要再去什么宴席。”
溶月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袁氏惶惶地喝了口茶,答道:“这个时候还去吃什么席?谁请也不能去!万一那北镇抚司在宴席上抓人,你表哥被当做同党一并抓了去可怎么好?那诏狱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再想出来哪那么容易?”
溶月温婉一笑,从容地安慰袁氏:“表姨母多虑了,徐大人既然照拂了表哥,有徐大人护着,表哥不会有事的。”
袁氏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不露痕迹地端详着溶月的神色。
却见她眉眼一片静谧祥和,没有丝毫的慌乱恐惧。她提起那位高权重的徐大人,也从不露怯,好似与他甚是熟稔。便是刚才那话,那语气自然又笃定,好似她是徐大人的枕边人一样。
袁氏又吃了口茶,不由得暗自唏嘘,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本来她把人弄过来,是为了攀上裕王府的那一位。那边也没有回音,她还以为这步棋算是废了,没想到竟意外攀上了徐大人!
袁氏又瞥了溶月一眼,忍不住暗自感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
确实是个人间少有的绝色,徐大人迷上了也不奇怪。
袁氏朝着溶月欣慰地说:“你这孩子妥帖,说出来的话表姨母听着就安心。对了,徐大人不是想请你去教乔六姑娘?这阵子怎么也不提了?想来是徐大人事务繁多,哎呀,可别给忘了。”
溶月洒脱地笑笑,淡淡说道:“不提正好,反正盈盈这还有吴家和恭诚伯爷家的差事呢,也没的那闲工夫。”
这不是她拿乔,她自始至终都清醒着。
两人云泥之别,她不敢贪什么荣华富贵,只想过些安稳日子。
她虽管不住自己的心,可却时时不忘内省,人贵有自知之明,她不能再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来。
袁氏见她不上道,语重心长地嘱咐:“徐大人这般的贵人,按说咱们家便是爬十层梯子也够不着。徐大人既看重你,也是你的福分。能得徐大人的欢心,可谓是一步登天。盈盈啊,你可千万不要失了如此良机。”
溶月握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颤,袁氏终于还是提起了这茬,这话几乎是等于明说了,让她跟了徐弘川。
她心里冒出一丝凉意,想起袁氏先前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她做妾,不会拿家里的女孩换银子。原来是瞧不上那些人家,这换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官,巴不得赶紧把她送过去。
溶月垂下眼眸,脸颊窘迫得微微发热,心却越来越凉。
她不想答应,却也没法拒绝。
袁氏见她这副忸怩的样子,刚想再劝两句,听见外头传来龚嬷嬷的声音:“大爷回来了!”
袁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外头去,悬了一整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儿可算回来了!”
钟彦踏着疲惫的步子走进堂屋,拜见过袁氏后,又同溶月打了招呼。
溶月见钟彦这两日脸色也不大好,往日他回来都有说有笑,还不时讲起白日里的趣事,调侃调侃某个同僚。
这几日他却严肃了许多,每一日带回来的消息,全是哪些大人被贬黜,又有哪些被革职。
钟彦神色有些憔悴,坐下来悠悠说道:“哎,前些日子还同那几位大人一同宴饮来着,这真是朝夕之间便天翻地覆。”
袁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抚着胸口惊叹道:“哎,真是登高跌重啊!”
钟彦顿了顿,脸色微微泛白,低声说道:“今日,北镇抚司的人兰泩当着我们的面,把胡御史、杜御史几位大人给拿了。”
说到这,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连茶盏都拿不住。
他也是头一次见这等架势,几十个锦衣卫“噌蹭蹭”地突然窜出来,红彤彤的一大片!
平日里端庄持重、盛气凌人的几位御史,被锦衣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发髻也散了,官袍也被扒了下来,简直狼狈至极!
那位北镇抚使徐大人,森然立于庭院中央,身披赤红如血腥之色的蟒衣,目光炯炯,杀气腾腾,好似凶神恶煞的恶鬼罗刹!
偏这“活阎王”却生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周身盘踞着四爪巨蟒,形似真龙,怒目圆瞪!无不昭示着天威荣耀,身后是皇权之威严,衬得他反倒又如同凛凛天神,震慑四方!
那一瞬间,钟彦才亲眼见识,他北镇抚使徐弘川形如神兵利刃,直指所有官员的命门!
钟彦勉强喝了口茶压惊,望着袁氏和溶月怔怔地说道:“徐大人进宫面圣后,圣上的旨意接连送到了中书科。好几道旨意还是我誊抄的,哪些大人被贬官外放其实我早已知晓。可今日北司去拿人,徐大人凭的是圣上的驾贴,如奇袭一般,说抓就抓啊!”
他不由得叹了一句:“旨意是圣上下的,可这些官员都是北镇抚司查的。说到底,北司把谁的把柄呈给圣上,谁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溶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怪不得徐弘川得了个“活阎王”的名号;怪不得他幼妹办个及笄宴,整个京城的高官权贵都要赏脸。
她瞥了袁氏一眼,突然明白了袁氏的用心,为何如此费尽心机地巴结徐弘川。
袁氏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连说“阿弥陀佛、保佑我儿”,溶月忽地抿住嘴,强忍着没笑出声。
袁氏不知道,那阎王似的徐大人三更半夜翻进他们家后院,偷偷摸摸钻到她房里,跟只狗儿似的对她又亲又舔,在她耳畔撒娇似的呢喃,溶儿可怜可怜哥哥,快给了哥哥吧……
作者:
徐大人这两天忙呢~ 忙着抓人~~
忙完就出场了,快了快了~
突然觉得老徐和溶月这一趴好像猫抓老鼠,一个追一个跑~
溶宝此时心里是纠结的,进退难安~ 一如许许多多的爱侣怨侣,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爱情若是能快刀斩乱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