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当你试图观测天意，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发癫

　　虽然现在从原则上说，为了避嫌，自己是不能直接参与到本案的调查中的，但是，私底下旁听一下调查，在不进入文件记录的情况下，给点思路和讨论，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好像现在。

　　纪一当然知道河边奏子被炸进医院之后，目前看来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那么，我陪女朋友来看一下彩排，没什么问题吧？

　　然后一到彩排现场。

　　人来的可真齐啊。

　　因为自己的原因，秋庭怜子现在和柯南那是很熟的，而且她还答应了几个小学生要指导他们的合唱，带几个小学生进来听一下彩排，那合情合理。

　　但是，除了这边秋庭怜子带进来的人之外……

　　毛利父女也刷新在了彩排现场。

　　再看旁边的园子……

　　嗯，这就不奇怪了。

　　反正彩排也不要钱，那自然不算占便宜了。

　　再除此之外……

　　寺林省二还带着搜查一课的四大呆呆兽天王，目暮，白鸟，佐藤和高木在旁边准备问话。

　　气抖冷，我们的二次元肥宅千叶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纪一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现在就真的像个呆呆兽一样站在旁边，你们就不能问完话再让他们开始彩排吗？

　　大概是为了尊重“殿堂级”艺术家堂本一挥吧。

　　毕竟，寺林省二虽然可以以“警部补”的身份遥控目暮老哥，但是目暮老哥又不是纪一这种低情商，何必为了调查得罪堂本一挥这种大人物？

　　等人家彩排完了再问不也一样？

　　更何况……

　　这可是能白嫖的演奏彩排，不听白不听。

　　所以他们一群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旁边化身观众开始听演奏了。

　　一段热手演奏和之后的商业互吹环节中……

　　“我在电视上见过那个人……”坐在观众席上的小兰突然发出感慨，“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哦，那个人是谱和匠先生。”园子精准定位了小兰指出的角色，“担任堂本先生的专属调音师长达35年，这次是担任堂本音乐厅的馆长。”

　　作为场地赞助商兼剧场版登场人物解说员的园子进入了状态。

　　“现在面对我们的德国人叫汉斯·缪拉，是为管风琴调音师，别看他现在笑的那么开心，听说当初和堂本先生磨合了好久……”

　　不是很相信，一个调音师真的有资格和这种，能直接把号称巴赫用过的文物管风琴搬到另一个国家演出的世界级演奏家用到“磨合”这种词吗？

　　虽然可能有点职场霸凌的嫌疑……

　　但是，实话实说，除非这位堂本先生是那种特别温和的“老好人”，不然这磨合只有单方面的份。

　　“在一旁担任口译的，则是堂本先生的儿子，也是为钢琴家，名叫弦也。他是这次公演的负责人。”园子继续介绍。

　　“再来，旁边的两名女性，那两位则是堂本先生的弟子，右边那位是堂本学院第九届的毕业生，女高音歌唱家千草拉拉小姐，在她旁边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那位，则是同学院的第八届毕业生，小提琴手山根紫音。”

　　“啊，她就是在爆炸中意外受伤的河边奏子的接替人选吧？”阿笠博士插话。

　　“没错没错！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河边小姐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恰好送去调整而幸免于难，所以就借给山根紫音小姐演奏……”

　　等等，你说这把琴叫什么来着？

　　整个柯学世界的小提琴都被这位爷承包了是吧？

　　而且，这琴怎么老是卷到案子里？

　　这tm才是真的死神小提琴吧？

　　而且……

　　那可是人被炸了的大事，怎么园子大小姐您听起来语气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

　　也就是知道你有天意护着，不可能是犯人，要不然以“救护车和报警电话顺序”都能成为怀疑标准的柯学法则，你这语气，这笑容，炸弹客就是铃木园子！

　　“然后，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则是……”园子看了看，哦，好像也不用介绍，秋庭怜子大家都认识。

　　“好了，紫音，准备开始吧。”堂本一挥准备开始正式的彩排，“就从第一首圣母颂开始。”

　　“是！”山根紫音赶紧小跑上前，开始调音。

　　然后……

　　秋庭怜子突然站起来了：“从你的状态来看，似乎还没有能力配合我的演奏嘛！”

　　“是啊，不好意思，请你再等等。”堂本一挥站起来打圆场。

　　纪一：“？”

　　坏了，今天的天意有点猛得厉害，女朋友也开始发癫了怎么办？

　　她就调个音而已，你就能看出来她不具备配合你演出的能力？

　　坏了，秋庭怜子你这“霸凌后辈”的丑恶嘴脸，今天该不会准备死的是你吧？

　　“对不起……”山根紫音非常“软弱”地在她明明啥也没干的情况下就道了歉。

　　嗯……

　　纪一开始认真思考，这集是不是因为我女朋友发病，被人把“严格要求”当成霸凌，然后触发了“深爱着山根紫音”凶手的不能原谅。

　　好像很合理啊。

　　“只有她才配得上斯特拉迪瓦里”，所以先悄悄把亲弄坏一点点，送去保养，然后就把河边奏子炸了。

　　留下那个诸伏高明在网上发现的留言表明态度。

　　宁静的夜晚则可以解释为某种类似于“今晚月色真美”的谐音梗，用来给山根紫音表白？

　　这条存疑，毕竟谐音梗暗号一直都是纪一最薄弱的环节，但是万一呢？

　　这案子米花天意浓得都快实质化了，那暗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少的环节吧？

　　那么，这样一来下一个受害人就是在彩排中“霸凌”山根紫音的秋庭怜子了？

　　好像非常符合柯学剧情发展的样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今天的三选一在哪？

　　德国胖子，眼睛大叔，堂本父子，还有个千草拉拉，这还有5个人，超纲了。

　　“我见过那个人……”柯南凑到纪一旁边，小声指着谱和匠说。

　　纪一：“？”

　　你要是敢和小兰站在同一纬度，跟我说“我在电视上见过他”，我就把你扔去医院陪赤井秀一当植物人水无怜奈的临床看护。

　　“我去在爆炸现场那栋楼调查的时候，看到他也在那里，还捡到了一个和我发现一样的，被炸飞到草坪上的钢琴琴键……”

　　柯南还是可靠的，完全没有废话。

　　但是……

　　为什么你么能在爆炸物处理班和鉴识课搜查过后，在草坪上捡到被炸飞的钢琴琴键？

　　甚至还不是一个，而是你们都捡到了？

　　纪一一时竟不知如何评价，鉴识课核爆炸物处理班的下限简直深不见底。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明确地给他们定位成“废物”之后，他们还能一次次刷新我对“下限”的认知？

　　鉴识课和爆炸物处理班每一天都在努力挑战突破自己的极限是吧？

　　不过暂时把这个放到一边，把注意力拉回到关键点上。

　　我们先不管柯南到底是凭什么那么巧合就能遇到谱和匠跑去爆炸现场捡琴键，这个就当是天意了，单单从谱和匠的这个行为……

　　很古怪啊。

　　“凶手总会重返犯罪现场”可不是虚构，而是在无数案例中得到过证明的。

　　更何况，如果不是和案件有关联，除了调查者谁会去捡被炸飞的钢琴琴键？

　　老头很可疑啊……

　　但是，他为什么要去炸河边奏子呢？

　　老头是这个堂本音乐厅的馆长，背靠铃木集团和殿堂级艺术家，这职务基本等于躺着领钱养老，那么，对他来说，一场成功的揭幕演出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也就是说，更优秀的河边奏子出演，才符合他的利益，他有什么道理要去把河边奏子换掉呢？

　　除非……

　　咳，很抱歉，作为警察，社会的阴暗面着实是看得有点多了，这种可能让另一个女性受益的动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歪。

　　但是老实说，除了“那种”关系之外……

　　健康一点想，以两人的年龄差距来看，私生女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来……

　　刚才没事干突然骂了山根紫音一顿的秋庭怜子岂不是更危险了？

　　明明从事的是艺术这种超高风险的行业，秋庭怜子怎么就不明白做人要和善一点呢？

　　你看冲野洋子，明明出场了那么多次，但是就靠着一手傻白甜，你就说是不是拿到免死金牌了。

　　没事脾气那么差干什么。

　　等会儿给寺林省二打个招呼，查一下这个谱和匠老头，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谁没事往爆炸现场跑啊。

　　那边台上的山根紫音还在校准。

　　这真的很正常，再说一遍，小提琴这种弦乐，严格意义上来说，每一次演奏前都应该校准，这是乐器的特性决定的，和演奏者的水平没有一毛钱关系。

　　至少到目前为止，山根紫音除了看起来有点神经兮兮的样子，没有任何问题。

　　等等……

　　她神经兮兮……

　　这会不会是，她知道真相，但是被老登pua了，不敢声张，又觉得自己受益了，良心过意不去，所以才这个样子？

　　纪一当然知道这显然是在疑人偷斧，完全不符合案件调查需要中立客观的原则。

　　可问题就是……

　　这种纯粹意义上发癫的“剧场版”，你正常思维他行不通啊！

　　想要去贴近天意，揣测天意，那看起来可不就是在发疯了吗？

　　纪一努力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排除，他起身准备和寺林省二谈谈。

　　刚走到站在场边的警察们身旁……

　　“斯特拉迪瓦里琴的现场演奏了！佐藤小姐！”高木激动坏了。

　　“老实说，我倒是比较喜欢阿玛蒂琴……”白鸟虽然已经被整治过了，不能明着霸凌高木，但是在还未寻回“童年里那个她”的富家少爷眼里，佐藤还是梦中情人，所以，抓住高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鸟要狠狠地装一波。

　　“嘘！”佐藤倒是被这种孔雀开屏烦得不行，“你们安静一点！”

　　纪一：“……”

　　你们还真就是来听演出的啊！

　　妈的没救了。

　　把寺林省二拉到一边，说了下柯南刚才提供的线索。

　　“谱和匠？”寺林省二皱眉，“可是在对山根紫音的背景调查里，没有发现她和谱和匠有什么联系……”

　　他想了想：“山根紫音的父母都健在，所以私生女的可能性并不大……至于其它的可能……”

　　寺林省二犹豫了一下，毕竟谱和匠看起来年纪挺大了啊……

　　但是转念一想，有时候不能单纯地以年龄作为判断。

　　他忽然明白纪一为什么要把自己特地拉到很远的地方讨论这事了。

　　虽然对于警察来说，在调查里把嫌疑人想得“坏一点”很正常，但是有些怀疑方向还是有点过于“毁三观了”，尤其是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的情况下。

　　这种基本等同于“造黄谣”的讨论要是传出去了……

　　大伙都得切腹。

　　所以呆呆兽这种漏勺，还是不要接触这种事情的号……

　　“不过这么看来，谱和匠确实非常可疑……”抛开未知的动机不提，就光是出现在现场，这老头就很有问题了，“等会儿我去试探一下，顺便让越水去查一查他的经历，看看是否存在与受害人或者其他相关人士交叉的部分。”

　　纪一点头，寺林省二知道怎么做就行，他现在毕竟处于“避嫌”状态，不能插手太多。

　　“不过……”寺林省二在纪一准备回座位前拦了一下，“虽然目前爆炸物处理班无法给出关于炸弹的精确信息……但是不论如何，根据目前对附近学生的调查，凶手很早就把炸弹安装在了练习室内……

　　“就算河边奏子和两名死者提前预约了练习室这一点并不算秘密，很多人都能知道，但是，想要制造一个精准的在他们演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寺林省二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谱和匠很可疑没毛病，但是，当了一辈子钢琴调音师的老头，哪来的手搓塑胶定时炸弹技能点？

　　虽然说钢琴调音确实是个手艺活，老头的手工能力肯定不差，但问题是，这玩意和塑胶炸弹的行业跨度未免也有点太远了吧？

　　真当塑胶定时炸弹是什么随随便便“寻思”一下就能搞定的科技树吗？

　　哪怕你真有本事搞齐所有材料，没有相关领域知识，不先把自己炸死就烧高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