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毒素来源居然也是证据？

　　是啊，既然成功重新确定了嫌疑人，那么接下来就是证明的部分了。

　　实际上，如果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说，这个证明题确实不怎么好做。

　　毕竟这种《ABC谋杀案》式的藏木于林诡计，本身就属于本格推理的巅峰之作。

　　哪怕是奎因的粉丝也必须要承认，阿婆在创造各种本格内部的常见手法上还是太超模了。

　　实际上，就像阿婆在自己的《ABC谋杀案》中，为了给案件真相创造解释，她也只能故意让犯人制造一个替罪羊，并且亲自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跑到波洛面前跳，这种藏木于林的手法，在传统推理小说中，其实已经可以算作一种“完美谋杀”了。

　　这就是传统本格小说为什么会在后来越来越式微的原因。

　　在成功塑造了“完美谋杀”后，还要想办法通过看起来让凶手“不蠢”的方式去给侦探留下提示。

　　这就导致，到了本案。

　　在已经知道了凶手就是小林惠美，她毒杀这一桌人的目的，也不过是因为婚外情的感情纠纷想要杀害野田后，要怎么去证明呢？

　　是的，我们有证据证明她当天中午到过餐厅，有充足的下毒时间。

　　然后呢？

　　有时间和真的动手了，别说是辩护律师了，就算是法盲都能知道区别。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说“间接证据”不算实锤的法庭辩论了，这tm属于压根没证据。

　　会被中森碧子打爆狗头的。

　　“先申请搜查令去查清楚教授的银行账单，弄清楚他们幽会的场所，去找到他们两个人存在婚外情关系的证据。”纪一给越水七槻吩咐。

　　先把动机实锤了。

　　这倒是不难。

　　查一个死者的银行账单，然后拿着照片去问那个距离大学不远的酒店前台，很快就有服务员认出来很亲密的两个人。

　　可是，之后呢？

　　要怎么证明呢？

　　看起来常规手段好像没用了。

　　包括柯南在内的，比如越水七槻等原作‘侦探思维’选手都纷纷提议通过演戏“诈”对方，比如让对方在审讯中说漏嘴什么的。

　　然而纪一觉得这根本不靠谱。

　　就算说漏嘴了又能怎么样？

　　翻供没听说过吗？

　　只是一时说漏嘴而已，连签了字的证词都能撤回，你这诈出来的证词有啥用？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赌对方是会“真心悔过跪地痛哭”的传统米花犯人。

　　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为了婚外情就毒死六个人的女人会因为什么事情痛苦着跪下表示我有罪。

　　得找到有效的证据……

　　先让下属们下班了。

　　纪一还是打算好好想想，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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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山纪子虽然性格又冲动又莽撞，放在网络小说里早就被读者点杀户口本的那种，但是实际上，她私底下还是很好相处的。

　　就算因为进入广对班的时候的一些事情，让她潜意识里有点害怕这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同事，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她还是找到了新朋友。

　　法医研究院的三位女性，杉裕里子，黑川荣子和天野光。

　　她们几个经常约在一起吃晚饭。

　　今天月山纪子迟到了。

　　“怎么又迟到了？”黑川荣子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

　　“啊，还是那个案子……”月山纪子一脸烦躁，“好不容易锁定了新的嫌疑人，但是却完全找不到证据。”

　　反正这边几个也都是刑侦系统里面的人，甚至本身就在这案子的调查组内，和法医们透露一下倒也不存在什么泄密的问题。

　　广对班其他人没去和她们沟通，只是因为大伙已经习惯了鉴识课是废物，有什么事得靠自己。

　　所以哪怕是现在这边确实很厉害，能提供各种发现，包括纪一在内的众人，也都只是当他们是个更有效的单方面提供线索渠道，没有双向沟通的想法。

　　但是月山纪子和这边几个法医关系倒是不错，就顺口都说了。

　　包括什么婚外情之类的事情。

　　“啊，真是麻烦。”黑川荣子听完之后这么评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那点事情，还要为此杀人，真是可怕。”

　　月山纪子叹气：“不管是不是可怕，但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小林杀了人。”

　　“诶？不是有监控证明她去过餐厅，还有证人证明她和教授有私情吗？”天野光对于庭审还处于半懂不懂的阶段，这些不够吗？

　　“这根本不能证明她杀了人啊！”月山纪子头疼，“我们需要证据，证据。”

　　杉裕里子今天心情还可以，就给不算纯萌新的实习生天野光科普了一下什么叫直接证据，什么叫间接证据。

　　“也就是说，就像我们在验尸中确定了死者的死因后，从凶器上获取的，能够直接联系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这种，才算是直接证据对吗？”她懂了。

　　“就是这样。”月山纪子点头。

　　“那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这个案子的凶手，只使用注射器往酒瓶里注射了河豚毒，我们也检查过那个酒瓶了，她应该是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证据。”天野光显得沮丧又担忧，“而河豚毒上又不像刀啊，棍棒啊之类的凶器需要凶手拿着，上面根本检测不出任何能指证凶手的证据，这样一来，岂不是永远都不能证明凶手是谁了？”

　　“这就是现在最麻烦的地方！”月山纪子叹气。

　　“诶？等等。”黑川荣子忽然插话，“等等等等，谁说河豚毒不能指证凶手了？”

　　月山纪子：“？”

　　“我记得我给你们的报告里，明确写过，注射进入到酒中的河豚毒，是非常纯净的样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抓一只河豚采点血液之类打进去的东西吧？”黑川荣子说。

　　月山纪子：“……”

　　这，能说明什么？

　　“你是傻子吗！我都说了那是实验级的河豚毒，难道这是随随便便可以在便利店买到的东西吗？”黑川荣子觉得自己在和傻子说话，你们警察是什么情况，难道投毒案，尤其是河豚毒这种明显属于普通人搞不到的玩意，查毒物来源不是和查凶器一样基础的东西吗？

　　月山纪子：“！”

　　“哦，啊！”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个叫小林的女教授嫌疑人，从事的是神经医学方面研究对吧？那么河豚毒很可能就是她的实验用品。”黑川荣子大概是觉得这人蠢得没救了，给傻子继续做科普，“而河豚毒这种危险的实验用品，肯定会有严格的实验室记录。

　　“当然了，如果她自己就是实验室项目负责人的话，想要动点手脚偷偷拿出去一点足以毒死那一桌人的剂量是肯定做得到的。

　　“不过就算是能够做到，实验室的储备少了就是少了，就算通过篡改平时的实验用量记录试图掩盖，只要拿给专业人士看一眼，很快就能发现破绽。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证据吗？”

　　月山纪子饭都来不及吃了，赶紧给纪一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纪一：“……”

　　原来什么河豚毒啊，氰化钾啊之类的东西，自动售货机里面是不卖的吗？

　　不是我蠢不去查毒物来源……

　　好吧，我承认自己在米花的时间有点长了，被天意同化了一部分，已经下意识排除了“投毒案要查毒物来源”这件事了。

　　可这tm能怪我吗？

　　就这个氰化物天天见的大环境，我怎么可能还记得这茬？

　　但是，别的不说，黑川荣子说的很对。

　　甚至，这案子如果换个没被米花天意折磨过的新穿越者来，他能像我吐槽柯学一样吐槽我。

　　前面整那一大堆花里花哨的动机分析行为分析有啥用？

　　查一查河豚毒就破案了的事。

　　真菜。

　　赶紧把刚下班的人一个电话薅回来，大伙晚点再下班。

　　搜查令，检查实验室，获取实验数据，再拿给专家对比。

　　现代医学是一门科学。

　　伪造篡改实验数据，真的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那我问你，你实验室的河豚毒去哪了！

　　这下是真的铁证如山了。

　　小林惠美看自己也没什么狡辩的机会，坦然承认了。

　　具体的动机无非就是什么，她爱他，她觉得他会为了她抛弃已经没了感情的妻子，而他却只是觉得跟她玩玩，所以她生气了之类的狗血剧。

　　然后就是“我不能原谅他”环节。

　　小林惠美和传统米花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传统米花人很少滥杀无辜，他们会选择制造一个花里胡哨的手法，让桌上所有人都吃一样东西的时候，精准地把毒下个自己目标死者。

　　然后给侦探留下十分钟内解决案件的充足线索。

　　而这位选择藏木于林，直来直去没有一点花里胡哨，让案件变得特别麻烦。

　　另外，这案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推理小说”。

　　前面铺垫了半天的“那件事”医疗丑闻，最后和案子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破案靠的也不是推理，以至于在明白了谁是凶手之后，自己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为啥要杀人，一直要到回过头再去找线索才发现这个婚外恋……

　　甚至证据获取都显得那么“场外信息”……

　　哪有侦探破案靠的是在酒店找到死者和凶手偷情的证人以及查实验室里丢失河豚毒的……

　　因为案件过于真实，所以在早期难度直线上升，一旦思路回归正常后就显得自己像个弱智这件事。

　　质疑，理解，成为柯南了。

　　算了，案子破了就是好事。

　　最可惜的就是本来以为能够依靠这次的案子，顺藤摸瓜找到关于鸟取盗贼团的信息，结果看来是一无所获了。

　　又熬了个通宵，把事情全都处理完。

　　给广对班调了个休，这次是真的下班回家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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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也知道案子破了，他心满意足地来到非常听话今天才开学的帝丹小学。

　　三只小学生正在讨论早上在新闻里第一时间看到的，星野辉美出席的发布会。

　　“那个案子终于破了啊……”光彦感慨。

　　“婚外情什么的真可怕……”元太小声逼逼。

　　“好啦，同学们，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林澄子开门进来，还好没有少年侦探团几个人地位置距离大门有点远，没让她听到。

　　不然不太成熟的成年班主任又要不知所措了。

　　“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来的老师……”她指着门口。

　　走进来一个披肩发戴眼镜的女人。

　　“她就是从今天开始当你们副班主任的，若狭老师！”

　　“嗯嗯……我叫若狭留美！比小林老师大了整整十岁！”若狭留美自称37岁，“请……请多关照！”

　　咚！

　　鞠躬一头撞上讲台。

　　柯南：“……”

　　虽然之前知道了这还因为转学生太多，所以才增加了老师，但还是觉得这位新老师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到了下课的时间。

　　若狭留美也不知道为什么跑过来主动找少侦几个小学生问话。

　　“啊？石灰？”三只小学生好奇。

　　“你要用来干什么？”步美问。

　　“第五节体育课的时候不是要在操场上玩躲避球吗？”若狭留美回答，“所以我想在午休的时候把线画好，但是划线车里的石灰已经没剩多少了……仓库里也没有备用的石灰……”

　　“那你就去旧仓库看看吧！说不定那里会有多余的石灰哦！”柯南回答。

　　“哎呀，就是那间破破烂烂，好像有鬼出没得仓库吗？”元太和光彦闲聊。

　　“据说以前有老师被关在那里面，活生生饿死……”光彦也吐槽鬼故事。

　　若狭留美：“……”

　　站着没动。

　　“嗯？你不知道在哪里吗？”灰原明知故问。

　　“知……知道……”若狭留美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害怕，想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柯南看懂了。

　　若狭留美小声回答：“是，是啊……”

　　小学生们为了照顾看起来不靠谱的成年人，一行人一起去了仓库。

　　一番吐槽这里很破旧，柯南还差点说漏嘴暴露了自己知道这里十年前就是这样。

　　“不能碰那个哦……”柯南伸手开门的时候，尘封的记忆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