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恐怖
柯南:我真觉得米花町是天堂 · 伊塔扎的救赎 · 4,067 字
工藤优作听完纪一和广对班的分析,想了想说道:“我当时因为也怀疑剧场内的底层体力工作者存在嫌疑,花了一些时间去走访了一些在案发前后的工作者。”
“有什么发现吗?”纪一问。
“当时我确实没有注意,不过现在想起来,有个钢琴搬运工似乎比较符合广对班提出的人物形象。”工藤优作回答,“不修边幅,阴郁,和同事们完全没有交流……”
纪一:“?”
怎么我们找来的调查记录里没有这个人?
“这是我在警方调查外的私下调查,而且当时也没有任何证据,我只是在试图寻找可能的线索,再加上虽然那人没有给出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可是我也没有任何证据,而之后死角杀手又停止了作案,也就停止在了这一步……”工藤优作解释。
确实有道理,这是工藤优作自己的调查,再加上连他自己当时都没注意,是现在听到了广对班的人物形象后,才回想起来。
创世神还是不舍得他的天花板失败的,就算是机械降神也要让他有点存在感。
我就说侦探是有用的!
没有鉴识课提供靠谱的线索,那就只能用侦探来机械降神了。
没问题。
工藤优作很快就从他的笔记本里找到了当年调查的记录。
一个名叫森村廉的钢琴搬运工。
别管那么多了,先看看这人是不是出现在其他受害人身边……
不对!
纪一对照着警视厅对所有死者工作地点的可能接触者。
酒吧驻场就算了,可能真是客人,但是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一个死者的工作场所员工中有这个人!
甚至就连工藤优作找到他问话的大学研究生案,这个人也不在学校工作人员名单中!连临时工都不是!
开什么玩笑?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工藤优作不会犯错,或者说就算是凶手再怎么狡猾,工藤优作也绝对不会犯下搞错凶手身份的错误。
用的假名?
再去问工藤优作。
“不是的,森村廉不是当时大学学校雇佣的员工或者临时工,他是任职于专门负责搬运钢琴、鼓组、音响设备、舞台器材、学校用乐器等物品公司的乐器搬运工。”工藤优作回答,“当时,在受害人所在的大学,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学生乐团的音乐会,将钢琴搬走保养,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中就有森村廉。”
“在音乐会之前搬走保养?”纪一愣了下,这下真的激光穿脑了。
因为钢琴保养的时间大概在音乐会开始前一周左右,而受害人研究生又是在音乐会之后遇害,所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先入为主地把目标定在了音乐会上。
实际上凶手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踩点。
外部的钢琴搬运工当然有机会熟悉剧场内的结构!
这些第三方的物流公司,必然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受害人工作场所的工作人员中,但是他们却可以仅仅凭借自己一两次的到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完成踩点工作。
钢琴,鼓组、音响设备、舞台器材、学校用乐器恰好能够完美地对应上每一个受害者所处的工作环境!
他并不是借用了受害人的工作场所寻找猎物,而是受害人和他走进了同一个工作场所!
所以就算他是个内向,阴郁,不会主动寻找猎物的类型,却可以像那些外向的猎人一样主动去各种猎场搜寻猎物。
而一个带着物流公司帽子,大多数人都不会仔细去看到他脸的搬运工,就算再怎么沉默寡言,也不会有人对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毕竟他不需要像大多数尾随这一样暗中跟随,只是工作需要的出入,就已经足够完成所有前期准备了!
赶紧打电话让寺林省二去查宫城美都之前家里是否购买过任何需要请到物流公司的物件。
这很简单,寺林省二没用多久就有了回信,是的,她在大约死前两周左右的时候,购买了一套全新的音响设备。
根据物流公司的人员安排表,当时负责送货上门的搬运工人之一正是森村廉。
“这么说来,他当年其实被吓到了,因此自我判断为‘理智停手’的推断也是对的,因为被大名鼎鼎的工藤优作找上门,所以他真的慌了。”往森村廉家赶过去的路上,大和敢助在电话里说,“但是工藤夫妇又恰好属于他不愿意过分暴露的‘名人’群体,所以他也不敢去杀人灭口,因此直到被那个侦探戳破真相恼羞成怒,他都克制了自己的杀戮欲望?”
“不仅如此。”纪一回答,“他未必真的不敢对名人们下手,但他的工作内容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
他刚刚找秋庭怜子特地求证过了:“类似森村廉任职的这种物流公司负责的搬运对象通常包括学校的钢琴、live house的音响、录音棚器材、地方文化会馆的舞台设备等并不算特别昂贵的类型,而那些处于顶层的音乐相关人士的名贵品牌钢琴类别,则并不属于他们的工作范围,这些名贵乐器有专门的物流公司,相比起来这些搬运工技术培训严格、通常全职并有较高社会地位,是和森村廉这种纯粹的体力工作者不同的技术人员。
“所以,他大概是根本没有接触到这些顶层人士的机会,也就无从谈起作案了。”
他根本没有资格给顶层音乐人服务,自然就没有了侦查猎物的机会。
当大和敢助一行人带着家警察冲进森村廉家中的时候,森村廉没有任何反抗,一脸无辜地跟着到了警视厅。
一个令人很不舒服的事实是,森村廉在公司提供的照片里,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忧郁中年人,但是,当大和敢助带领着警察在他家找到他的话事后,他其实是个光头。
他平时都是带着假发上班。
甚至,纪一在审讯室里观察对方的时候,能够看到这人就连手臂上的汗毛,都做过专门的脱毛处理。
所以没用的柯学鉴识课在现场找不到任何残留痕迹是很正常的。
人家比你们更关注技术进步。
当纪一把一张张受害人照片放到森村廉面前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连环杀手那种可能沉浸在自己作品中的失神留恋,而是就像个从未见过这种场合的无辜者一样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与此同时苦苦哀求,你们一定弄错了,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反正他就是个阴郁沉默的人,现在只要喃喃自语重复“不是我,我不知道”之类的话就好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他家虽然没有搜出来任何可能来自受害人的“纪念品”,但是刑侦技术相关的书籍倒是找出来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是英文原版,有些偏旧的英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日语批注和翻译,明显就是英语不好,但是对着字典一点点生啃的。
这是鉴识课应该汗颜的学习水平。
犯人真比你们努力。
这要不是个变态连环杀手,纪一感觉他都有点想让这人去鉴识课干了。
显然不可能抓错人。
在确定了犯人之后,虽然因为对方在技术层面上吊打了鉴识课,但是验证起来并没有那么麻烦。
这就是停止作案时间的好处,再加上回归案里时津润哉确实不属于他熟悉的猎物,时津润哉确实在死前的防卫伤里留下了一些DNA残留,当时是找不到用于匹配的对象,现在只要找到了森村廉,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真的得感慨,要不是时津润哉案的特殊,如果森村廉一直在他的舒适区内作案,就算自己在工藤优作的机械降神下找到了人,只依靠柯学鉴识课,没准又要进入到“没有证据”环节了。
在如山铁证面前,森村廉光速变脸。
从一个可怜无辜沉默寡言不懂社交的无辜者变成了阴狠冷血的连环杀手。
“真是可惜。”他是这么说的,然后开始从最近的池田枫美开始一个个倒着往前报名字。
他略过了时津润哉,大概是认为就算自己真的杀了这个人,也不属于他认可的“作品”。
既然已经认了,纪一不想让这种连环杀手有炫耀的机会,不能给这种变态哪怕一丁点的自豪感。
至于动机……
就交给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去挖掘他的过往经历好了。
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审讯室时,森村廉忽然开口报出了一个地址。
纪一头皮一麻。
赶紧让寺林省二过去。
又是一栋废弃楼房。
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又是熟悉的尸体。
这一次比池田枫美时间更近,按照法医的死亡时间推断,死者大概是在池田枫美死后的第三天被杀的。
就像纪一之前的推断,在慢长时间压抑后,被重启的杀戮欲望再不像之前一样那么容易被满足,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森村廉的作案频率大幅提升了。
他停不下来了。
“真是可惜,这段时间公司没有安排靠谱地新活给我,在那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再动手。”
他可惜的是这个。
纪一不想在和他多说什么了。
“6个?哦,不对,算上那个狂妄自大的侦探,7个。”森村廉又一次在纪一准备离开的时候开口,现在他反而一点也不阴郁了,他似乎开始享受这种感觉,“我从前还不知道,能够和警方直接对话,也和掐住她们脖子一样那么令人愉悦……”
纪一:“……”
没理他,准备关门。
“你猜猜我到底杀了多少人?”森村廉的话让纪一不得不停下脚步,“你们把我叫做死角杀手,是因为我把尸体藏在废弃建筑的角落,用杂物堆砌起来,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你们认识我的时候,我为什么已经能够做到万无一失了?”
纪一:“……”
他很清楚警方认知中的死角杀手第一案绝不是他真正的起点,因为那太完善了。
实际上,从死角杀手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形成了自己完整的标志性手法,而这些标志性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任何一个连环杀手的标志性,都是他们在漫长的学习中逐渐养成的个人习惯。
死角杀手之前一定有其他受害人。
死角杀手再次开始往外报名字。
不是一个两个。
又说了三个之后,他停下了。
“警视先生,您要不要猜猜,我是在虚张声势还是还有更多你们警方不知道的小秘密?”
纪一阴着脸关上门。
回到广对班办公室。
“验证了吗?”他问。
“查到了。”越水七槻回答时脸色也很阴沉,“虽然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否真的是死角杀手的受害者,但是她们确实都是音乐相关从业人士,而且也确实都在失踪人口上。”
纪一叹气。
“更可怕的事情是,森村廉报出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名叫平桃香的小学音乐老师,并不在东都本地……她失踪前生活在横滨……”上原由衣回答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而我刚才特意打电话过去问过了……
“当时,她任职的小学,从东都购买了一台新式的立式钢琴……
“目前还没有得到当时搬运公司的回信,但是……”
上原由衣没有说完。
“除此之外,还有更糟糕的。”诸伏高明叹气。
纪一:“……”
“因为森村廉从事的工作是最没有技术含量和入门门槛的体力工作,所以在经济很差的那段时间,他辗转过许多不同类型的公司。”诸伏高明回答,“其中,并不仅仅是音乐相关的乐器搬运工……
“实际上,我们对死角杀手的认知非常片面,我们认为他选择的偏好目标是音乐相关从事者,这只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在乐器搬运公司从业,所以他能够接触到的猎物是这一类型。
“但是,从他的从业履历来看,在离开东都的几段经历中,他还在其他的搬运行业从业过……
“再考虑到他对受害人尸体的处理……
“只要发现时间太晚尸体损毁严重,负责的警察没有认真调查,被当做死亡流浪汉处理,不被认为是谋杀也一点都不会让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