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目击证词与分析

　　那一天，纪一想起了被恋爱脑呆呆兽支配的恐惧。

　　我怎么会生出能让白鸟高木佐藤一起出去干活的想法？

　　看来还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松懈了。

　　赶紧把快出门的人拦下来。

　　满脑子幻想的高木白鸟一头雾水，怎么了？

　　“东野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步美好奇，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想让你再详细说说看到的事情。”纪一给几个小学生都买了瓶饮料。

　　步美还是很乖的，立刻把自己和佐藤三人组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纵火，但是这么热的天气，还穿着大衣，戴着手套，甚至裤子上还有被汽油泼到的味道，并且带着诡异的笑容出现在火灾附近的街道，应该可以确定这就是纵火犯了吧？”虽然很相信纪一不会把小孩子的证词不当回事，但柯南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总结一下。

　　按理来说，确实是对的。

　　但这里有个问题。

　　是步美看到的，不是柯南看到的。

　　如果是柯南看到并描述的，纪一确实会更相信些，可步美不行。

　　就算少年侦探团哪怕是元太在经历了这么多案件后，心理成熟度都远超正常小学生，但他们本质上还是小孩。

　　不是说他们会说谎，而是小孩的证词很可能会出现一些细节上的偏差。

　　受益于某些网络营销号的传播，只要提到采纳未成年人证词，立刻就会有人开始狂刷“我家没有地下室”。

　　然而，就算真的出现了“我家没有地下室”，也可以大胆地说，这不是小学生的问题，是警方的。

　　如果一个警方能够连嫌疑人家里到底有没有地下室都不去查证，那这个问题其实和小学生的证词到底靠不靠谱没有一丁点关系。

　　成年人就不会撒谎了吗？

　　有人会因为“成年人可能会撒谎”，所以也不采纳成年人的证词了吗？

　　那这么一来，成年人的证词和儿童有什么区别？

　　因为人群特征就武断地认为“可信”与“不可信”，从而决定是否采纳证词，不过是为自己的懒惰不作为草菅人命找些借口罢了。

　　“有什么问题吗？”高木总还是之前当了很长一段时间工具人，所以还是对观察纪一的表情有些了解。

　　“当然有，犯人现在已经实行了五次纵火，如果用的是汽油，如此大规模地购买，难道弓长警部他们还能找不到任何购买记录吗？”

　　虽然柯学宇宙氰化物满街撒，但那属于宇宙意志卡不住，可助燃剂不是这样的。

　　可助燃剂不是这样，如果老张调查纵火案，不去查助燃剂购买记录，就好像调查谋杀案不去找凶器。（注1）

　　说句不好听的话，山村操都干不出这事，白痴成那样都知道要确认谋杀案的凶器。

　　这么长时间还没查到购买记录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方用的助燃剂不是汽油。

　　老张的人设就和目暮老哥差不多，虽然抓不到犯人，但是基本的流程还是不会马虎，人家至少工作态度没问题，只是能力有限。

　　助燃剂早就检查过了，根本就不是汽油，而是大规模购买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灯油。

　　在这个世纪之交的时代背景下，大量收入不高，居住房屋没有集中供暖的人在冬季购买灯油用于取暖，只要有钱，可以轻易不引起怀疑地在冬季提前大量购买囤积用于纵火。

　　“不对啊。”柯南敏锐地发现了华点，“如果凶手用灯油作为助燃剂，身上粘上的油渍可能确实会搞混，可灯油和汽油的区别还是很大。最重要的就是灯油的燃烧速度太慢，并且持续时间太短，按照前几起纵火案的报道和目击证人的说辞，火势迅速扩张，甚至有发生爆燃，如果用的是灯油，这很难发生。”

　　佐藤高木白鸟的呆呆兽三人组一脸懵逼，这tm还是小学生吗？

　　“啊哈哈，我看电视上安全用火的科普节目是这么说的。”柯南的卖萌装傻找借口能力已经逐渐登堂入室。

　　呆呆兽三人组毫不犹豫就信了。

　　“这也是之前调查时的困扰。”纪一回答，“但经过鉴定，助燃剂是灯油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以现在的检测手段，无法确定纵火犯往里面添加了什么其它的成分。”

　　这个不怪鉴识课，这真是时代限制导致的技术瓶颈。

　　柯南皱眉沉思。

　　“总之，我们还是带孩子去现场看看？”佐藤觉得这么呆在警视厅应该也问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还是去实地碰碰运气更好。

　　“好，我通知大和到目击现场和你们汇合。”纪一答应了，当个司机带小学生过去的事情，呆呆兽们应该还是做得好的，毕竟这几只也就剩下工作态度算靠谱了。

　　返回办公室，上原由衣已经回来了，正在和越水七槻两个人一起研究被刺死在第四起纵火案附近的那个死者。

　　“管理官，如果凶手真的在第四起纵火案时刺死了目击者，这是否能够解读为其目标已经从财产破坏开始转向人身暴力，说明前期纵火可能已无法满足其快感阈值，杀人行为既为灭口，也可能在体验更高阶的支配感？”上原由衣问，“考虑到凶手作案非常谨慎，且明显有提前筹备作案用品，相比起一般追求纵火过程本身兴奋的纵火狂，他还具有典型的组织型犯罪特征。”

　　“凶手杀害目击者时简单高效，除了致命伤外没有其它明显伤痕，甚至就连明显的防御伤都没有，说明他在目击者尚处于震惊状态，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就直接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并一击毙命，明显缺乏同理心且极其冷酷，具有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特征。”越水七槻补充。

　　“综合，我们认为凶手在具有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会提前理性为作案做出准备，并且因为纵火狂的普遍特征具有表演型人格，想要刻意引起外人注意。”上原由衣总结，并试着给出提议，“这样的话，是否可以利用媒体发布一些掺杂‘误解’的解读，引诱凶手在未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提前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