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绝密现身!全场大佬竟……
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 我不会骑自行车 · 4,027 字
“不……我认……”
炽千刃咳出一口血沫,认输的话才刚滚到舌尖,还没来得及吐出,萧凡的手指已然屈指一弹。
那朵压缩着三种不同本源的三色火莲,轻飘飘的滑落在炽千刃身前。
接触刹那,整个擂台失去了一秒钟的声音。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团强光在擂台中央急剧膨胀。
那是一种将不同源的精华强行混合,经过高压发酵后迎来的狂暴喷发。
三色蘑菇云带着高温冲天而起,冲击波将锁链寸寸崩断,铁水向四周飞溅。
炽千刃连惨叫都未发出,他引以为傲的烈焰图腾在接触火莲时便被灼烧成焦炭。
整个人狂喷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被气浪硬生生的顶飞出数百米远。
砰的一声,重重撞碎了广场边缘的一座石狮子,嵌在碎石堆里动弹不得。
狂风呼啸,席卷着刺鼻的焦土味和皮肉烧焦的香味。
破碎不堪的擂台中央,萧凡手持噬魂棒站在原地。
赤、青、橘三色的火焰余烬在他脚下的焦土中微微跳跃,舔舐着他的脚踝。
全场鸦雀无声。
被强行撑开的深渊最终迎来狂暴的喷发,将不同源的精华揉捏在一起反向灌入。
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手段,让在场无数修士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丹田发寒。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才有人艰难的蠕动着喉结,咽下唾沫,发出了颤抖的惊呼。
“一击秒杀结丹初期。”
“金光寺竟恐怖如斯,这等强行吞噬同源功法,甚至还能将其发酵反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丧心病狂。”
“你们没发现吗。这小子不仅佛法精深,他刚才揉捏那三色异火时,身上竟然还爆发出精纯至极的道门太虚之气。”
“佛道双修,金光寺竟然在暗中培养这等怪物妖孽。”
“不仅能榨干对方的火焰,还能用对方的火焰反过来把对方干碎,这等火系天赋,同修佛道功法,灵根怕是已经超越了天品,金光寺这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绝世瑰宝?”
原本端着架子的各宗长老们,此刻面色铁青。
如果说之前金光寺那几场诡异的打法只是让他们觉得这宗门透着邪门,那现在萧凡展露出的暴力和吞噬一切的功法,确是让他们的脊背发寒。
一个能毫无底线的吞噬敌人攻击化为己用,将多门他类功法合而为一,并且还不爆体的宗门,其底蕴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休息区内。
“赢了,萧师弟赢了,我就知道萧师弟没那么容易输。”
王协地一把拍了下旁边还在大口大口的呕着黑血的幽谷。
“噗。”
幽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的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音,一口老血直接喷在王协地的肩膀上。
你这遭瘟的小王八蛋放开老夫。
老夫的肩膀,老夫刚刚才接上的怎么感觉又脱节啊。
你要庆祝去拍那根柱子啊。
然而,就在全场数万修士还沉浸在萧凡那惊天一击的震撼中,甚至连下一场比斗都忘了宣布时。
突然。
嗡。
一股灵力潮汐,突然从远方席卷而来。
对于那些结丹期以下的弟子来说,只觉得微风拂面。
但对于在场的结丹期以上修士,尤其是高台上的那些元婴老怪,以及化神期督查使丹宸子而言,这股潮汐在他们脑海中刮起了风暴。
“这是。”
丹宸子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转过头盯着青禾镇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有上古秘境要开启了?!来督查一趟试剑大会还有新收获?!
轰隆隆——!
紧接着,断剑岭地底极深处,那座原本被锁链封印的古老阵纹,在感应到这股同源的潮汐撩拨后,被强行唤醒了饥渴的本能,在地底深处不断回应着这股灵力潮汐。
玄符门主双手死死捏着座椅扶手,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在那个方向,定有秘境降世!这种级别,恐怕是绝世异宝出世,或者是上古大能的传承开启了。”
天剑阁阁主剑无涯虽然已经被剥夺了试剑大会的资格,但此刻,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鸣铮铮。
只有这次能获得不小的机缘,甚至如果能在里面寻找到金印并借机化神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保住中流砥柱的位置。
“走。”
在足以让人打破境界桎梏的机缘面前,什么试剑大会的规矩,什么擂台的名次,什么正道的体面,全都被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佬们毫不留情的抛诸脑后。
嗖。
嗖。
嗖。
高台上的元婴老怪们,包括那位化神期的丹宸子在内,甚至连半句交代的话都懒得留下。
他们周身灵力狂涌,化作十几道流光,冲向了那个下着倾盆暴雨的天际,疯狂的争先恐后的朝着青禾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台下的各宗长老见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纷纷祭出压箱底的飞行法宝,带着门内的精锐弟子冲天而起。
原本人声鼎沸、秩序井然的试剑大会现场,顿时土崩瓦解,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长老他们怎么都跑了?”
“不知道!必定有大事发生!”
“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有机缘降世呢!”
“你不怕有危险?”
“有危险大佬们就不是过去,而是早跑了!赶紧!”
“那方丈怎么没走呢?”
“不懂,可能看不上?不管了,我们先过去!”
于是更多大片的流光开始前往青禾镇的方向。
苏灵儿在休息区站起身。
她虽然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但凭借着体内那颗人造九纹金丹对灵气的感知,她也清晰的捕捉到了那股的灵力波动。
“苏师姐,那些大佬全跑了,连裁判都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溜了?还是跟上去?”
王协地推开翻白眼的幽谷,一脸憧憬地看着苏灵儿。
“能让化神期大能都不顾颜面抢夺的东西,非同小可,说不定这才是这所谓的断剑岭试剑大会背后,隐藏的真正秘密。”
苏灵儿秀眉紧蹙,她骨子里被清虚观和大师兄反复锤炼出的责任感,让她下意识的做出了决定。
“我们绝不能在这场机缘中落后,大家准备,跟我走。”
苏灵儿一边语速极快的说着,一边转过头,习惯性的准备请示那个大师兄。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身后那张太师椅上时,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林清风依然维持着双腿微微叉开,后背死死靠着椅背的不雅姿势,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双眼空洞无神,瞳孔完全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外界的惊天巨变、地动山摇,那些元婴老怪起飞时的狂暴气浪,乃至刚刚萧凡那火莲爆炸,都没能让大师兄的眼睫毛颤动哪怕一下。
他这样被丢弃在了这场风波之中。
“大,大师兄?”
苏灵儿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在林清风那张俊脸面前轻轻晃了晃。
没有反应。
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那瞬间的强光,照亮了苏灵儿惨白的脸庞。
大师兄又一次进入这种状态了。
而且今天神游天外的时间,竟然如此频繁。
苏灵儿的眼眶顿时红了,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为了对抗归曦宗背后那个恐怖的魔尊,为了在试剑大会上保全他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大师兄必定是动用了禁忌秘法。
大师兄又一次用自己的神魂作为代价,去镇压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黑暗。
他果然承受了太多他本不该承受的重量,可能这就是身陷魔窟,依然心怀正道的代价吧。
“大师兄,你放心,灵儿绝不会让你失望。”
苏灵儿咬紧银牙。
她弯下腰,一把将林清风从太师椅上扛了起来,粗暴的甩在自己背上。
“萧师弟,带上他们两个,我们追上去。”
苏灵儿厉喝一声,脚下青莲轰然绽放,结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她背着林清风,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是。”
萧凡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此刻体内灵力充盈。
他看着大师兄那垂下的无力手臂,双拳紧握。
随后大步跨出,左右双手探出,将王协地和李淳峰夹在腋下。
“王师兄,峰哥,你们抓紧了,起。”
萧凡脚下火莲爆裂,身形拔地而起,紧随苏灵儿其后。
“哇啊啊啊啊,萧师弟你轻点,我的肋骨要断了。”
高空之中,狂暴的罡风刮在脸上。
王协地被萧凡牢牢夹在腋下,整个人呈一个U字形。
狂风倒灌进他的嘴里,把他的腮帮子吹的鼓起,连吐槽的声音都被风吹的支离破碎。
为什么我要被一个浑身肌肉还光着膀子的秃驴夹在腋下飞啊。
这姿势也太屈辱了吧。
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被高空的冷风强暴啊。
而在萧凡的另一边腋下,满脸沧桑的老汉李淳峰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虽然也被狂风吹的须发皆张,脸上的皱纹都在剧烈抖动,但他那只大手,却依然紧握着腰间的木剑剑柄,不断拔剑归鞘。
“王师弟,莫要抱怨。”
“这高空的罡风,这刺骨的寒雨,何尝不是对我们剑心的打磨。”
“恐惧,只是剑刃上的铁锈,只要我拔剑的速度够快,连风都会为我让路。”
“哎呀妈呀,这是多好的事啊。”
李淳峰大声吼道,拔剑的动作愈发用力。
而只有幽谷一脸抽搐的被留在了原地。
这群小兔崽子要去找机缘竟然不带上老夫!!!
老夫可是受了这么多伤的啊!
难道不需要也被驮着吗!!!
没办法的幽谷为了不丧失机缘,只好用自身修为也化作流光赶忙前往青禾镇的方向。
......
与此同时。
青禾镇,废墟与泥泞交织的地下溶洞上方。
暴雨如注,冲刷不掉这片土地上积攒了二十年的恶臭与罪孽。
【叮。】
【检测到断剑岭试剑大会发生不可抗力异变,当前活动暂停,继续进行请留意后续公告。】
隐藏在暗处的天督玄偶内,林清风的意识刚刚接收到这条系统提示。
嚯!
这是活动这就暂停了?!
那我的云州境公告还能有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啊不对,先吃瓜吧。
他操控着玄偶,注视着前方那片正在上演着人间炼狱的烂泥地。
泥水中。
陆平慢慢抬起的那根手指,在寒冷的雨水中轻轻向下一压。
嗡。
他那双泛着诡异银灰色波纹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根不存在于现实的丝线。
【大梦逍遥经·牵丝】
大梦逍遥,牵的是因果的死结。
陆平指尖微转,虚妄与现世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颓然溃散。
“啊……我的药!我的长生药!”
泥泞中,一个男人突然停止了翻滚哀嚎。
他原本不过三十出头的骨龄,此刻却因体内偷窃来的生机被强行剥离,却变为了五十岁的模样。
他的双眼已被贪婪占据而失去了焦距,完全沦陷在陆平为他量身定做的美梦里。
在他的幻觉中,那口曾赐予他们全镇长生,如今却几近干涸的血池再次翻涌起甘甜的汁液。
那是生命的源泉,却只剩下最后一口。
而在那生机之前,阻挡着一头面目可憎的恶鬼。
“滚开!那是我的!我还要活下一个二十年!”
男人喉咙里滚出疯狂的嘶吼,合身扑上。
他枯瘦的双手死死扼住恶鬼的咽喉,贪婪让他张开大嘴,不顾一切的用力死死撕咬下去。
咔嚓一声。
颈骨碎裂的闷响,短暂的盖过了漫天的狂风骤雨。
然而,幻梦之外的现世,没有血池,更没有恶鬼。
那个男人死死扼住并撕咬的,是他同样被抽干了生机,恢复了苍老衰败的亲生父亲。
就在血液的腥甜渗入味蕾的刹那,陆平冷漠的挑动了无形的指尖。
丝线骤然收紧。
清醒,是世间最残忍的折磨手段。
男人被陆平的力量从美梦中狠狠掼回了现实。
老人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但那双骤然涣散的瞳孔里,却倒映着儿子那沾满至亲鲜血的脸。
“爹……爹?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