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震惊!凡俗老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 我不会骑自行车 · 4,020 字
林清风思索了片刻,便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这件事情。
【多谢大师兄。】
掐断传音,陆平长舒一口气,瞥了眼正打的火热的擂台。
全场修士的注意力全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斗法吸引,没人关注此时的他。
陆平体内的灵力开始在脚底持续不断的流转。
他整个人融入断剑岭岩层的浅层,直奔青禾镇方向快速远遁。
高台主位上,披着方丈袈裟的林清风眼皮微抬,用余光扫过陆平离去的方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咸鱼平日里看着连翻个身都嫌费劲,今天居然会主动请假跑路?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不只是怕老乡借钱这么简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后面定有大瓜。
普智方丈依旧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双目微阖,在外人看来他正沉浸在无上佛法中。
宽大的袈裟下,林清风重新启用了会场外一直隐匿的天督玄偶。
它循着陆平留下的踪迹,悄悄跟了上去。
让我康康,你这小子到底在老家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
另一边,青禾镇外围的山道上。
“真是麻烦死了……”
陆平没精打采的嘟囔着,缓缓从一处湿软的泥沼中探出身来。
他随手折断一根横在身前企图阻挡他视线的粗大树枝,面前只剩下最后一片半人高的茂密灌木丛。
那灌木丛生的繁盛,枝叶相互纠缠着合在一起。
陆平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扯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豁口,露出了里面那条通往故乡的隐秘小道。
周围树影婆娑,枝桠交错,陆平跨过那道豁口,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瞥向来时的路。
心里的直觉警告着他,后面似乎一直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刚刚开拓出来的痕迹不紧不慢跟着。
但当陆平回头看时却只看到了风吹过树冠,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条幽深的小路上,除了被他粗暴拨开后还在微微颤抖的灌木内壁,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是错觉吗?
陆平摇了摇头,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一直紧紧贴在后面跟着,只要不主动跳出来咬人,他连将其揪出来的力气都不想出。
顺着小道继续前行,青禾镇的轮廓开始映入眼帘。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这地方还是一副太平的光景,或者说是自己临走前是一副太平光景,毕竟因为这场太平,他的父母不知所踪。
那些被父亲所救的街坊邻居也曾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寻仙去了。
但前几日重归故里时,他在镇子深处那座破败小庙里看到的泥塑神像。
那眉眼间竟与抛弃了自己母亲有着相似的神情,这种种细节都昭示着当年的一切并不简单。
绝不是仅仅是寻仙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陆平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用来伪装的佛门袈裟,不由得有些嫌弃。
这间破布衣裳,严重影响了他平时躺平时的各种姿势。
只见陆平将身上的僧袍时装一把扒下,随后塞进了储物袋之中,换回了那身有些松垮的旧衣裳。
“哈欠.....终于到了.....”
他伸了个漫长的懒腰,开始顺着下坡的土路向镇口走去。
然而,随着距离持续拉近,强烈的违和感也逐渐爬上心头。
这里太安静了。
若是太平光景,哪怕是前几日到来之时,隔着半里地也该能听见镇口牌坊下走卒贩夫的吆喝声,或是闻到几缕市井人家生火造饭的烟火气。
可此时的青禾镇却并没有这些,甚至处处透露着诡异。
陆平微微皱眉,原本那半眯着的死鱼眼终于完全睁开,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
他跨过那道熟悉的石牌坊,真正踏入了这个镇子的主街。
眼前的景象已然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街道两旁商铺大门全部敞开着,有的门板甚至被暴力撞倒在地,露出了里面昏暗屋室。
原本该热闹非凡的集市上,摊位被掀翻,新鲜的瓜果蔬菜散落一地。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血迹,但同样的,这里更没有半个人影。
整个青禾镇好像都被抽干了一般,只剩下一副空壳。
“这里的人呢?!”
陆平摸了摸脑袋,有些纳闷。
他漫无目的的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着。
突然!
他感觉这个风向的气流不太对劲。
修仙者的感官何其敏锐。
他察觉到那原本应该是在街巷间穿梭的自然微风却是违背了常理,正呈现出一种螺旋状朝着镇子正中央的某个位置灌入。
陆平顺着那股强烈的直觉一路走去,最终停在了镇子的正中央。
只见这里矗立着一座不同于那个破落庙宇的建筑。
这是一处长生祠堂。
祠堂的门已经被那股倒灌的阴风吹的摇摇欲坠。
陆平推开祠堂的门,径直走到供桌后方。
果不其然,在原本应该摆放牌位的地方,地面的青砖已经塌陷,露出了一个幽深孔洞。
那股强烈的吸力,正是从这深不见底的地下密道中传出的。
阴冷的风带着一股莫名怪味从密道之中喷吐而出,随后又疯狂的倒吸进去。
“呼哧——!呼哧——!”
伴随着风通过密道的声音,陆平蹲下身,目光在洞口边缘扫过。
在长满湿滑青苔的缝隙中,他捕捉到了几根被风吹起的白色毛发。
似乎是猴毛?
陆平捏起那一撮白毛,脑海中开始闪过曾经将自己带到断剑岭的灰白小猿,随后摇了摇头。
“这都多久了......应该没这么巧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幽暗孔洞,思考着是否要冒险深入。
毕竟所谓探寻真相,就是用肉身强行挤入这片未知且深不见底的孔洞。
哪怕周围的内壁再怎么昏暗压抑,哪怕那股倒灌的阴风让人骨髓发麻,也要一探到底,直到在最深处的泥泞中,喷发出照亮一切的火光。
只见陆平纵身一跃,整个身体顷刻间被其中的黑暗完全吞没。
随着他的身影不断深入,远处的林清风意识接管的天督玄偶,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尾行老手,他也飘到了洞口上方。
它感受着从洞底喷涌而出的气流,发出一声冷笑。
桀桀桀桀桀!还真让我发现了隐藏副本了啊!
随后也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通道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断剑岭,试剑大会的白玉广场上。
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临界点。
几场比试过后,又轮到了青云剑派,而他们的对手,正是归曦宗金光寺的李淳峰。
高台之上,天剑阁阁主剑无涯的脸色阴沉无比。
作为曾经云州境公认的剑道最强宗门,天剑阁本该是这场大会的主角。
因为秘境中的那点破事,被青云剑派和巧华宗这两个墙头草疯狂的倒戈阴了一手,直接被剥夺了争夺前三的资格,赶下了神坛。
更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的是,金光寺这群秃驴,不好好念经,居然也开始研究起了剑道。
刚才那个叫慧心的,在台上拔剑又收剑的极限拉扯,虽然没有真正出剑,但那股含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分明就是在向天剑阁的剑道正统地位发起赤裸裸的挑衅。
岂有此理。
简直欺人太甚。
剑无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普智方丈。
他决定用言语试探一番,看看这金光寺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剑道底蕴。
“普智大师。”
“贵寺的佛法当真高深莫测,令人大开眼界。但老夫倒是有些好奇,这修真界的剑道,讲究的是锋芒毕露与一往无前。”
“贵寺弟子若是只懂得在剑鞘里反复摩擦,却连拔出来见见血的胆量都没有,这剑修的岂不是……”
这番话虽未直接明说,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昭然若揭。
然而,普智方丈,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因为此刻,林清风的本体意识全都在天督玄偶那边,正跟着陆平钻洞吃瓜。
留在高台上的这具躯壳,完全处于一种挂机状态,只能依靠系统预设的极简逻辑进行本能的应答。
面对剑无涯所言,普智方丈只是双手合十,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吐出四个字。
“阿弥陀佛。”
剑无涯一时语塞。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连环杀招和刻薄言语,就等着对方反驳,然后回推回去。
可对方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这已经彻底无视了自己吗?!大家好歹也是曾经中流砥柱的同门啊。
“你!!!”
剑无涯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
他看着普智方丈,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对方这种态度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但他却又偏偏发作不得,让他无比难受。
而此时的擂台上,新一轮的比试已经正式开始。
青云剑派派出的是一名新收的内门弟子,名为柳随风。
此人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却是个难得的剑道好苗子,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深处已然开始孕育出一颗高密度的球状灵力结晶,也就是假丹境。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的沉淀,将那股灵力完全压缩固化,他就能真正踏入下一个境界。
柳随风脚踏一柄飞剑,降落在擂台中央。
他下巴微抬,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摆明了没把金光寺的对手放在眼里。
而在擂台的另一侧,李淳峰正一步步慢慢走上前来。
他穿着金光寺的僧袍,腰间悬挂着一把连剑格都磨损的有些平滑的木剑。
李淳峰的眼神沧桑而深邃,他的右手,依旧搭在了剑柄上。
大拇指微微发力,将木剑从剑鞘中推出了。
紧接着,他又迅速松开力道,让木剑重新滑入剑鞘最深处。
拔出,归鞘。
再拔出,再归鞘。
他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旁若无人的进行着这种高频且单调的反复拔插动作。
每一次剑身与剑鞘内壁的摩擦,都会发出一声十分沉闷的咔哒声。
台下眼尖的女修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竟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双腿深处泛起一阵莫名的酥软。
老男人虽然看着沧桑,但他那手指的握力,以及那反复吞吐木剑时所展现出的极强掌控感,充满了一种狂野的张力。
所谓修行,即使找不到契合的剑鞘,也要在粗糙的石缝中磨出火花,哪怕磨的火辣生疼,也要把最精华的灵气倾吐在最深处。
李淳峰的眼神有些空洞,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持续摩擦的剑刃之上,似乎并未把这场比试当做一回事。
“金光寺慧峰,请赐教。”
对面的柳随风冷哼一声,正准备施展青云剑诀给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头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高台之上,包括天炉宗督查使丹宸子在内的几位元婴老怪,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丹宸子那庞大的化神期神识瞬间扫过擂台,锁定了李淳峰的身体。
一息之后,丹宸子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听到丹宸子的惊呼,台下数万名修士也纷纷释放出神识,朝着李淳峰探去。
当那成千上万道神识穿透李淳峰那件袈裟,探入他的体内时,全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灵力流转的痕迹。
没有筑基期该有的灵海,更没有结丹期那高密度的灵力结晶。
他的经脉极其坚韧,但里面流淌着的仅仅只是最原始与纯粹的气血之力,是以及一种名为内力的低等凡俗能量。
“肉体凡胎?”
“他体内根本没有半点修仙者的灵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
“金光寺疯了吗?就算他们之前再怎么深不可测,也不至于派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凡人老头上来打擂台吧?”
“这可是筑基大圆满对阵凡人,这是在单方面屠杀啊。”
“但也不一定吧?毕竟这可是金光寺的人,说不定和那个练气境一样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