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长工

　　中忍考试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木叶崩溃计划”，彻底改变了忍界的走向。

　　在火影之位空缺了近两个月后，自来也带着漩涡鸣人外出户，顺便将纲手请了回来。

　　于是，火影五代目的位置就确定了。

　　千手之名，比宇智波要好多了。

　　纲手回归继位，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成为火影五代目后，纲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砂隐村重修盟约，确定了未来多年的秩序格局，然后，和代理水影照美冥洽谈，签订了一份更加牢固的合作契约。

　　紧接着，就是清算中忍考试以及“木叶崩溃计划”的人和事。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其中，签发的两份晋升中忍的命令，分别给了香燐和奈良鹿丸。

　　后者以出色的头脑和算无遗策的作风赢得了赞赏，前者则以几乎无可挑剔的表现，让一切有意见的人闭嘴。

　　如果没有突发变故，中忍考试继续进行下去，香燐是最有可能力压所有竞争对手，夺得优胜的下忍。

　　能够和大蛇丸大战数十回合，短时间不落下风，已经很不得了了，中忍考试会场，连风影三代目的人傀儡，以及半尾兽化的人柱力都能一度压制，这等实力，比上忍都不差了。

　　几乎没有弱点，还有让人无可挑剔的特长，或许头脑不如奈良鹿丸灵活，耐力略逊漩涡鸣人，爆发力不如掌握了千鸟的宇智波佐助，但是，综合起来，比所有同龄人都要明显优秀一大截。

　　很难越过这样的天才，将中忍资格发放。

　　“古杉还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送走香燐和奈良鹿丸，纲手忍不住轻叹着，也不知道是在说香燐还是古杉卜水。

　　尤记得小时候，千手族会的时候，和大名联姻或者与古杉联姻，总会提那么几句，但是，一次都没成过。

　　纲手曾经也参加过几次所谓的年轻俊杰的聚会，当时不觉得，后来才回过味来，那很可能就是在联谊相亲。

　　可惜，偶尔有分家远支和大贵族喜结连理的事，嫡系族人却从未联姻过。

　　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阻止忍界最强大的武力和最名正言顺的统治者合二为一。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古杉卜水在木叶村待了许多年，都没有一个女忍者能够“拿下”他，香燐在木叶村求学多年，似乎也没哪个男孩子入她的眼。

　　穷小子和富家千金的爱情故事，或者灰姑娘传说，到底只是童话，地位相差过远，哪怕是不拘小节的忍者，也很难跨越这种差距。

　　至于更小的小柊、小镜和小司三姐妹，似乎希望更加渺茫。

　　香燐好歹还有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这一批同龄人天才，现在的忍者学校一年级，能和三姐妹同台竞技的都找不出来。

　　最接近的，是四年级的木叶丸，相差近四岁，已经不是一代人了。

　　“难办啊！”

　　正在叹息间，助手兼学生静音抱着一大摞文件走了进来，放在办公桌上。

　　“这又是什么？”

　　纲手没好气地询问着，静音怯生生地答道：

　　“麾下部门请款申请。”

　　“又是要钱？我没有……”

　　提起这件事，纲手就有些愤愤不平，

　　“老头子将积蓄挥霍得差不多了，然后一死了之，可人死了，债没消啊！我能怎么办？自己欠了那么多钱，都没还完……”

　　“纲手大人，赌债和村子发展，不是一回事！”

　　“不用你多嘴！”

　　没好气地抱怨着的纲手，恨不得将眼前的文件一把火烧光，然后去居酒屋美美地喝一杯，醉醺醺地什么都不想管，

　　“难怪自来也那个混蛋不想当火影，原来是想将这个烂摊子甩给我。”

　　“纲手大人，是不是将其他人想得太坏了？”

　　没有理会弟子的劝解，纲手自顾自地问道：

　　“古杉家族那边，怎么说？”

　　“债务可以宽限展期，利息优惠也能再商量，但是，再借款，总得有担保才是！”

　　“村子里，还有什么没有卖掉或者抵押的？”

　　“就剩地皮了吧！”

　　静音小声说道，

　　“其实，在这场冲突中，不止村子损失有点惨重，跟随三代目投资的奈良，犬冢，油女等忍族，都有不小的损失，虽然没说要找村子给个交代，但……总得有个说法。”

　　带头大哥决策失误，小弟们亏惨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画个饼子，让大家好受一点也行啊。

　　忽悠大家一起抱团，驱逐了古杉家族的势力，得罪了人，还没捞到好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努力借钱度日吧，现在，也没其它想法了。”

　　“木叶崩溃计划”让木叶村和砂隐村两败俱伤，在这个“人祸”遮掩下，其实还有影响更加深远的天灾。

　　春夏连旱，西北蝗灾迭起，农业减产是一方面，流民四起，古杉家族各地的救灾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压根就没空管木叶村的物价是不是飞涨。

　　当一件坏事临头，其它坏事也会接踵而至。

　　收入骤降，生活成本上升，已经切实影响了木叶村民的生活。

　　如果再弄不到钱，缓解这一局面，火影五代目可能会成为风评最差的一届了。

　　古杉卜水本人不在木叶村，本地管领岩桥土门的精力，放在了收拢土地，规范本地秩序上，很少有时间和木叶村派出的谈判代表协商。

　　一次两次会面，没什么成果，木叶忍者急了，岩桥土门却不急，古杉卜水交给他的任务是管理灾民，不至于生乱，至于木叶村过得好不好，又不是他该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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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初秋上午，被授予顾问之职的奈良鹿久，找到了岩桥土门。

　　分主宾坐下后，简单的寒暄，奈良鹿久将最新的合作条款递了过来。

　　一边翻看着，一边抱怨的岩桥土门说道：

　　“奈良顾问，我也不瞒你，这件事，不好吧，去年的事，大家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龃龉都记在心头，不好翻篇的。想要好处，又不愿意付出代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同僚配合，少家督那边，也不好交代……咦？”

　　正说着，岩桥土门突然一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纸张上面的字迹，确认了两遍没有看错，才话锋一转，赞叹地说道：

　　“贵村五代目，有魄力。”

　　“您还算满意吧？”

　　“如果是围绕这个基础来，肯定有得谈。”

　　岩桥土门点点头，

　　“贵村有价值的，就是土地和一个个精锐忍者，将人物化为生产资料，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站在我们的立场，确实不得不考虑成本和支出。对古杉家族来说，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但不赚钱肯定不行。”

　　木叶村中，最之前的土地，很大一部分已经在古杉家族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下了。

　　再增加，毫无意义，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除此之外，最让人眼馋的，就是忍者们的力量。

　　在过去，忍者们基本都是以任务委托的形式，为古杉家族卖命。

　　这样的方式，有好有坏，好处是比较灵活，花钱较少，坏处是，忍者只是临时派遣，对雇主没有任何归属感和认同感。

　　即便是有类似驻地保安，支教忍者等长期任务存在，那也是职位固定，人员流转的模式。

　　现在，刚担任火影五代目的纲手，似乎准备将木叶忍者的未来收益抵押，从古杉家族贷款。

　　具体的方法，就是以类似地主佃农的方式，将忍者作为“长工”，派遣忍者给古杉家族效力。

　　名义上还是派遣工，但是，加强了古杉家族和雇佣忍者的隶属关系。

　　就好比前世某些机关部门的契约工，没有编制，但是实际上干的活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重要。

　　纲手的意思，就是可以放任这种“临时工”为古杉家族工作，木叶村抽成，只要木叶忍者和古杉家族双方确立劳务关系，就可以执行。

　　至于贷款抵押的酬劳，就是木叶村向古杉家族贷款的担保凭证。

　　『借款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啊，杠杆加起来，想要去除就难了。而且，长期劳务关系和打短工，可不是一回事。天长日久，就意味着从属和权力啊！』

　　以前，岩桥土门不知道古杉卜水交代自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木叶村高层就不知道么？

　　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没得选！

　　后患，那是以后的事，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至于将来……

　　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有此基础，很多事有比较好商量了。

　　岩桥土门和奈良鹿久洽谈了好几次，甚至直接和长老水户门炎确认了几次，最后才由桂治纪亲自跑了一趟，当面和纲手签署了合作备忘。

　　一般来说，这种事，即便古杉家主不出马，至少也得有个嫡系成员到场。

　　好在，桂治纪现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顶着桂宫亲王头衔的他，来到木叶村，几乎是大名和古杉嫡系之下，身份最高的人了。

　　身份比火影低了一截，但也说得过去。

　　“卜水少督，怎么没来？好多年没见，不知道风采如何……”

　　桂宫治纪矜持地笑着答道：

　　“少家督最近也是分身乏术，海上风波不断，砂隐村那边也是一团乱麻……”

　　“海上？是雾忍还是云忍？”

　　“都不是！是人鱼，东国无双的古杉，核心利益就在沿海，那些人鱼虽然也还算恭顺，到底是一群目无法纪的亚人种，不好好梳理，尽给我们添麻烦。”

　　“喔，看来你们古杉已经收拢了刚露面的龙宫城了？”

　　“算是收编吧！不过，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到底能老实多久，也不好说。”

　　桂宫治纪半真半假地说着，

　　“至于砂隐村，我们在风之国南海岸投入那么大，要是砂隐村崩溃了，前期的建设，大半也要打水漂。少家督正为此头疼，熊之国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海盗势力，正在承受迁怒……”

　　“是嘛！难怪没空！我听说，你们在南方开辟了好多大型农场，今年收成还行吧？”

　　“只能说，马马虎虎，往年积蓄也还算丰厚，今年这样的大灾，还能挺几年，可真要年年如此，持续个十年八年，估计也够呛。”

　　“能否尽快输送一批主粮到木叶村，最近物价上涨有点让人担心。”

　　“也行吧！就当是咱们达成战略合作的见面礼！一周之内，载着玉米面和咸鱼干的粮船就会靠岸新宿港，有什么宣传需要，我们也可以配合。”

　　“那么，合作愉快！”

　　桂宫治纪和纲手握了一下手，交换了协议文本，达成合作后，回到下榻的旅馆，休整了一两天后，就匆匆离去了。

　　几天后，粮食运到，火急火燎的木叶忍者们将粮食运送入库，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古杉家族的人虽然贪婪，但也知道轻重缓急，没在这种事上拿捏。”

　　纲手看着满仓的粮食，感到莫名的欣慰。

　　水户门炎沉着地回应道：

　　“虽然是居心叵测的盟友，到底也是盟友，我们削弱得太狠，对他们没有好处！”

　　“嗯！”

　　看过猿飞日斩留下来的一系列留言，纲手大致明白和古杉家族的相处之道后，也对今后将要面对的困难，有了大致的了解。

　　古杉家族并不执着于打压甚至消灭木叶村，而是掌握适当的控制力就够了。

　　从这一点来说，大名和古杉家族，才是一村一国秩序的坚定支持者，倒是五大忍村，时不时有野心家想要凭借武力一统天下。

　　其他国的大名和世俗贵族如何，暂且不提，火之国的大名和古杉家族，真的挺强的。

　　不提最近了，早些年的古杉家族，其实也不弱，只是在绝顶高手层面，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才。

　　古杉卜水的出现，弥补了短板，香燐和三个小姐妹的出现，意味着这个家族的强势期，还会持续至少数十年。

　　势衰，暂且认怂，不是坏事，反正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盟友，就如木叶村强势的时候，没有干掉大名，如今风水轮流转，古杉家族也只是要木叶忍者听话，没有想过将其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