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谁怕谁？

　　一切如常。

　　至少表面如此。

　　整个周一上午，苏涂涂照常早起画画，按甲方的要求继续修改稿子；林雪照常对着班级成绩叹气，时好时坏，不上不下；白见微依旧是第一，那道横在第二名面前的差距，纹丝不动；江巧巧乖巧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个属于她的排名上。

　　至于秦椒...

　　秦禹垂眸看着她的成绩单。

　　有白见微和江巧巧两位“魔王”护着，这姑娘又认真学了一个月，虽然时有波动，但确确实实地坐稳了中游。

　　接下来就看这场联考了。

　　要是她真考得不错...

　　秦禹心思现在不在直播上。让他开播，状态也不对。他沉吟了一下，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周也不播了。

　　把营收额降下来。按秦椒这个势头，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被惩罚”的那一个。

　　他也想试探一下，让秦椒掌握主动权。

　　看看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态度。

　　周一中午，秦禹站在社团活动室门口，微微蹙眉，指尖在门框上轻点了几下。

　　“秦老师，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江巧巧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从身后传来。

　　秦禹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事，自家小棉袄。

　　“没事。”他回过神，推开门。

　　出乎意料的，里面空无一人。

　　“椒椒和微微拿书去了。”江巧巧跟着走进来，怀里抱着三个水杯，“所以我就先过来，顺便给杯子打满水。”

　　秦禹应了一声，抬手打开空调，往里面走了几步。他侧过身，看着江巧巧把怀里的水杯一只只放好，动作轻缓又仔细。

　　三只杯子排成一排——秦椒的、白见微的、还有她自己的。江巧巧拿起自己的那只，抿了一小口，又放回去，像是在确认水温。

　　“前天秦老师回江城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吧？”她轻声问，“昨天晚上看秦老师好像也没什么精神呢。”

　　何止是没精神。连着遭受的冲击太大，他觉得自己能有精神才怪了。

　　“还好。”秦禹只能这样说。

　　江巧巧轻轻地笑了。

　　“笑什么？”秦禹有些纳闷。

　　“我觉得...秦老师很喜欢说‘还好’这两个字。”江巧巧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呃，还好。”秦禹卡了一下壳。难不成自己真说得很多？

　　江巧巧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容更明显了。

　　秦禹无奈地叹口气。

　　“我还是给你们作业布置少了。”他试图找回场子，“因为你，今晚咱们班数学试卷多一张。”

　　江巧巧笑意更深：“那我到时候去讲台上给大家道歉——因为我，大家要多写一张卷子...”

　　秦禹眨眨眼。

　　不对！

　　看似自己是在威胁她，实际上却被这姑娘轻飘飘地接过来，又架回自己脖子上。

　　他郁闷地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他说。之前江巧巧甚至有些怕生，现在倒好，不仅不怕生，甚至有点不把他这个老师的身份放在眼里了。

　　江巧巧没再接话。其实她没在开玩笑——她真想这么做。但想想还是算了，别给现在的秦禹添麻烦。

　　“我发现你们都不怕我啊...”秦禹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欣慰。

　　三个学生，没一个怕他的。

　　“怕秦老师做什么呢？”江巧巧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我当时...”

　　话还没说完，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准确来说是顶开的。秦椒抱着书，用肩膀撞开门，人还没进来，目光先扫了一圈。

　　“你们聊什么呢？”

　　她看了一眼秦禹，又看向江巧巧。

　　“聊怎么没人怕秦老师。”江巧巧说着，起身去接秦椒怀里的书。

　　白见微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也拿着几本书。她看了一眼秦禹，目光平静。

　　“秦老师中午好。”她顿了顿，“门还是像之前那样虚掩着？”

　　“嗯。”秦禹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这几天白见微虽然表现如常，但什么事都要问他一嘴——连关门这种小事也是。还是得找时间和这姑娘聊聊，问题没完全解决。

　　白见微已经走去自己的座位，将书本摊开。

　　“谁怕他？”秦椒任由江巧巧把一部分书抱走，瞥了眼秦禹。

　　“你不怕？”秦禹看着她。

　　“我能怕？”秦椒反问。

　　秦禹目光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先一步移开视线。

　　秦椒眯了眯眼。

　　“我怕。”

　　白见微忽然淡淡定定地插进一句话。

　　秦禹动作一僵。

　　秦椒挑眉，看向白见微：“又是什么我get不到的冷笑话？”

　　白见微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秦禹，又收回目光，翻开手里的书。

　　“行了，下个周就要联考了，心思放到正事上先。”秦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拽回正轨，“秦椒，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个月可是一直没直播。”

　　秦椒的注意力果然被拽了过来：“放心，到时候至少打你八十下。”

　　“你要是真能打我八十下，我还挺欣慰的。”秦禹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秦椒气笑了。

　　“那开始吧。”白见微已经抿了一口水，语气淡淡，“还有十天，一天进步八下，我试试能不能成功。”

　　秦禹看向她。白见微依旧没看他，只是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还有我。”江巧巧低声提醒，声音软软的，“那微微一天负责四下就行。”

　　秦禹看了眼江巧巧一眼，江巧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来吧来吧。”秦椒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卷子往前一推，“事成之后请你俩喝奶茶。”

　　江巧巧没应声，只是悄悄看了一眼白见微。

　　白见微又抿了口水，没说话。

　　暖风从空调口缓缓吹下来，把江巧巧耳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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