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心态的转变

　　秦禹和林雪走出办公室时，教学楼里的学生早已如潮水般涌出，迫不及待地去拥抱这难得的一天半假期。

　　考试难不难？此刻谁还在乎。短暂的解脱足以让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洋溢兴奋。

　　或许是他们出来得稍晚了些，那个往常秦椒等待的位置旁，多了一道身影。

　　白见微站在那里，正低声和秦椒说着什么。而真正让秦禹感到些许头疼的...

　　是江巧巧。

　　小姑娘目光清亮地望过来，神情坦然。

　　这反应...

　　“秦老师晚上好。”白见微注意到他们走近，开口道，“我和江巧巧商量好了，每人负责三科。”

　　秦禹挑眉，看向秦椒。

　　秦椒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写满了生无可恋。

　　如果只有白见微一个“老师”，她或许还能插科打诨蒙混过去。可现在多了江巧巧...她是真的感到压力如山。

　　“那秦椒的任务可不轻啊。”林雪笑着看向几乎要瘫软的秦椒。

　　“林老师...”秦椒有气无力地靠在她身上。

　　林雪含笑接住了这个“人形挂件”。

　　“你们...什么时候聊的？”秦禹问道。

　　“午休的时候，正好在食堂遇上了。”江巧巧看向白见微，轻声解释。

　　正好...

　　遇上了？

　　倒也合理，都在食堂，碰见不算稀奇。

　　“嗯，大致规划了一下。”白见微接过话，“暂定...周六上午开始，可以吗？”

　　“我没理由不欢迎。”秦禹没有理由拒绝——毕竟最初是他先找上白见微的，“但你平时不是还要练琴...”

　　“时间可以协调。”白见微语气平稳，“目前只是初步沟通。还是说...秦老师希望我现在就准备好详细的授课计划？”

　　“不用不用。”秦禹连忙摆手。

　　“那就周六上午吧。”白见微敲定时间，又似不经意地补充道，“正好周六下午，秦老师不是要去林老师家吃饭吗？”

　　这个消息白见微知道，此刻却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江巧巧看了看白见微——她总觉得...

　　自己像被白见微当作一枚棋子，不着痕迹地推着向前走。可偏偏...

　　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白见微将信息和选择摆在她面前，她无法拒绝，甚至还得承情。

　　那么白见微自己呢？

　　江巧巧暗自苦笑。摸不到对方的把柄啊...

　　等等...

　　她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被白见微拉去充当“一起学习的同学”的情景。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制的手段？

　　江巧巧抿了抿唇。心底那份柔软的善良，此刻正与某种新生的、略带锋利的念头，悄然交战。

　　“行，那明天我正常去接...”秦禹话到一半，却顿住了。他想了想，改口道，“呃...要不秦椒你去学校找巧巧吧。白见微你也...到学校集合？毕竟这边学习资料齐全些。”

　　他还是觉得，需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再观察一下江巧巧的反应。

　　“秦老师，周六我也想练练琴。”白见微轻声开口，像是一个简单的提醒，却又像是一种温和的反驳。

　　是了，阁楼上还放着她的小提琴。

　　“那...行吧，我正常去接你们。”秦禹妥协道。

　　“我去接吧。”林雪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明天我正好要去找涂涂，顺路带上你们。”

　　这个提议由林雪说出来，瞬间成了无可挑剔的最优解。

　　“...好，麻烦林老师了。”白见微点点头，“地址是...”

　　见白见微应下，江巧巧也轻声附和：“那我八点在学校门口等林老师，可以吗？”

　　“可以呀。”林雪笑着应道。

　　“又不是上学，来这么早做什么。”秦禹有些无奈，“九点、十点也完全来得及，正好趁假期多睡会儿懒觉。”

　　“林主任说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秦椒在一旁小声嘀咕。

　　这话让秦禹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林雪则被逗得笑出声来：“那椒椒既然这么‘好学’，我八点准时到，好不好？”

　　秦椒顿时苦着一张脸。

　　几人闲聊着走到岔路口。江巧巧轻声与大家道别：“秦老师再见。”

　　她看了秦禹一眼，目光平静，随即转身走向宿舍楼。

　　又是这样坦然的样子。

　　秦禹微微蹙眉。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忽然有些捉摸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了。反倒是白见微，望着江巧巧的背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秦椒。

　　临近停车场，白见微也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秦禹因为来得晚，车停得稍远。林雪坐在自己车里，看着那对兄妹继续朝前走。

　　不知秦禹说了句什么，秦椒跳脚，然后整个人扑到他背上。

　　“这对兄妹...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林雪望着他们笑闹的背影，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

　　秦禹轻轻拍了拍秦椒的屁股：“行了，下来。我就问问你，这次考试感觉有没有比上次进步？”

　　“我哪知道啊？！”秦椒瞪他，手脚却还赖着没动。

　　“连自己发挥得怎么样都没感觉？”秦禹反问，“我这个月的账单你可都门儿清。”

　　“刚才那下不算，总行了吧？”秦椒脸颊微红，声音压低了些。

　　秦禹笑了：“要不...还是算一个？”

　　“秦、禹！”秦椒气得从他背上跳下来，“要是我这次真考好了，你就等着瞧吧！”

　　“好，我等着。”秦禹从善如流地应下。

　　“不过...”秦椒语气正经了些，“巧巧这次...可能考得不太理想。语文选择题错得有点多，我看她对答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

　　秦禹又想起江巧巧方才那副过分平静自然的模样...

　　再对比上次月考失利时，她眼圈泛红的样子...

　　秦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不对劲。

　　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秦老师？”林雪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隐约的车流声。

　　“我好像有东西落学校了，”秦禹找了个借口，“办公室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

　　“啊？我刚开出去一段了...”林雪说道。“那我在前面那个路口掉头。”

　　“没事没事，”秦禹立刻说，“窗台角落应该还有一把备用的。那我明天自己去拿吧。这样，巧巧明天还是我来接，我反正也要去学校。”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股隐隐的不安最终压过了其他考量。这份担忧，和当初得知苏涂涂在沪市生病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好。”林雪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秦椒看着他挂断电话，微微挑眉：“忘什么东西了？”

　　“怎么什么都问？”秦禹瞥她一眼，“你还是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屁股吧。”

　　“秦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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