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不如她？

　　联考如期。

　　学校为此已筹备多时，各项安排早已传达。按照监考表的分工，秦禹拿着密封的档案袋，步入了指定的考场。

　　一位老师需连续监考两场，秦禹的场次都被排在了今天——正好，明天能完整地放个假，再加上周六和周日上午。

　　想到这里，秦禹浑身舒坦。打工人的快乐，有时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最近的日子顺利得让他都有些恍惚。秦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面色一僵，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还好，钱包安静地躺在那里，说明自己的身份证也没掉。

　　没问题，一切都很完美。这日子，舒服，只要等试卷收好，自己的假期就要开始了...

　　江巧巧有些心神不宁。

　　语文考试时还好，多数题目不怎么需要费神推敲，只在阅读部分稍感吃力，思绪不时飘远。

　　到了数学考场，压力陡然真实起来。她甚至没再用秦禹送的那支钢笔——哪怕那支笔质量极好，从不断墨，握感舒适...可此刻，她根本无法静心。

　　她控制不住地走神，反复咀嚼、分析秦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像在做阅读理解。偏偏这还是至关重要的联考！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来回拉扯。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问白见微——或许她知道答案。但是...

　　那感觉就像认输或低头。她不甘心。

　　至少在白见微面前，她不想显得那么被动。

　　交卷的铃声响起。江巧巧垂眸看着写满的试卷——做完了，毕竟是秦禹教的科目，她总会写完。

　　但...做得对吗？她不知道，甚至连检查都来不及。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问清楚。就算结局不如意，至少...要个明白。

　　想到这里，小姑娘的眼神终于沉淀下来，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知道收齐的试卷通常会送往哪里。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用这个法子“堵”秦禹了，只是这一次...

　　江巧巧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直到临近出了考场——

　　白见微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袋，抬眼便看见江巧巧略显急促的身影。

　　两人如今都在第一考场，只不过...

　　白见微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位。

　　“一起走？”白见微主动开口，语气平静。

　　“...”江巧巧看着她的神情，摇了摇头，“我有点事。”

　　白见微动作微顿，随即点点头，没再多问。

　　江巧巧不再停留，脚步匆匆地沿着楼梯向下，直到看见一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她的步子缓了一瞬。

　　该怎么开口？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办公室的门开了。秦禹和另一位男老师并肩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谈话余下的笑意。

　　那位老师她认得，教生物的王老师。

　　秦禹显然也看见了她，朝她点了点头。

　　两位老师朝这边走来。江巧巧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明确地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江巧巧？”秦禹走到近前，语气温和，“怎么了？找我有事？”

　　“那个...”江巧巧脑子飞快一转，几乎脱口而出，“是关于贫困生补助的事...”

　　一旁的王老师脸上掠过恍然——秦禹现在算是半个班主任，学生找不到谢影丽老师，来找他倒也合理。

　　“补助怎么了？出问题了？”秦禹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疑惑江巧巧怎么会比自己先知道消息？

　　江巧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老师。

　　“那你们聊，我先走一步。”王老师很识趣地点头告辞。这类事情，他无意旁听，这也算是维护学生的尊严。

　　而就在王老师转身离开的瞬间，江巧巧简直想敲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呢？这个借口找得太仓促，她根本没想到后续该如何圆场。

　　“没...很顺利。”江巧巧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含糊地带过。

　　“那...提这个是..”秦禹没太明白她的来意。

　　“那个...冬季的校服，应该不止那个价吧，秦老师。”江巧巧原本也只是想支开王老师，便顺势将话题带开，也为自己争取一点整理思绪的空间，“秦老师...我总觉得，我不该接受您这么多照顾。”

　　她在言语上稍稍后退了一步，也给自己的呼吸留出了余地。

　　秦禹看了看周围涌向食堂的学生人流，带着她往走廊另一侧安静些的角落走了几步。

　　“唉...”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没必要。省下这点钱，你今晚给自己加个餐，不是更好吗？巧巧，你就是太瘦了。”

　　江巧巧注意到他又将对自己的称呼换成了“巧巧”，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秦老师，您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她低声开口，选择袒露一部分真实的情绪——那些被她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此刻似乎快要藏不住了，“我...我也可以教椒椒的。我还是她的同桌，为什么...不找我呢？”

　　她问得直白，却也在用后一个问题，掩盖了前一句里过于柔软、甚至有些危险的“报答”。

　　秦禹被这一连串跳跃的问题弄得有些晕——刚才不是在说贫困生补助和校服吗？怎么一下子跳到秦椒的学习辅导了？

　　“不是，你自己学业就已经很重了...”秦禹试图解释。

　　“是因为我没有白见微优秀吗？”江巧巧却向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执拗，“白见微...不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忙吗？”

　　秦禹觉得有点头痛。

　　这到底是在比较什么？

　　比谁更有资格教秦椒吗？

　　秦椒自己知不知道...她突然成了个“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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