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蛛丝缚·沙漠星辰

章节字数:5725字

　　艾米丽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刺骨的寒冷。

　　那种冷不是伦敦深秋的那种阴冷，而是一种更加彻骨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她的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嘴边飘出的白色雾气。

　　她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是被铅块压着。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片模糊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她躺在一张狭窄的金属床上，床上铺着薄薄的白色床单，床单的边缘被整齐地掖在床垫下面。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有冰凉的触感。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四肢都被黑色的皮质束带固定在床架的四个角落。那些束带很紧，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手腕处的束带甚至磨得她的皮肤有些发红。

　　艾米丽的大脑在缓慢地运转，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南安普顿港的阴冷天气，记得码头上的白色游艇，记得那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老人——谢赫·马哈茂德·阿尔·马克图姆。她记得和他握手，记得喝下那杯香槟，然后……然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她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艾米丽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到房间的另一侧站着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她们看起来三十多岁，一个金发碧眼，一个黑发棕肤，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表情。

　　"这是哪里？"艾米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赫先生呢？"

　　金发的女人没有回答。她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扒开艾米丽的眼皮照了照。

　　"瞳孔反应正常。"她说，"可以开始基础检查了。"

　　"你们在说什么？"艾米丽试图挣扎，但四肢都被牢牢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这是什么地方？让我起来！"

　　"不要激动。"黑发的女人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感情，"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挣扎只会消耗体力。"

　　"你们是谁？"艾米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几分，"这是绑架！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绑架？"金发女人冷笑了一声，"罗斯小姐，你太天真了。你签署的那份合同，已经把你自己卖给了我们。"

　　"什么合同？"艾米丽愣住了，"那是谢赫·马哈茂德先生的合同，是一份合法的——"

　　"那份合同确实存在，"金发女人打断她，"但签署地点在公海，签署时你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从法律角度来说，那份合同是无效的。但那不重要，因为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另一份合同。"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艾米丽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在地下钱庄的借据，"她说，"本金八十七万英镑，加上利息，总额超过一百万。你欠的那些人，现在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艾米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们……你们和那些钱庄是一伙的？"

　　"不完全是。"黑发女人开口，"那些钱庄只是把你的债务转卖给了我们。现在，你欠的人是我们。"

　　"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金发女人说，"你要为我们工作，直到还清所有债务为止。"

　　"工作？"艾米丽苦笑了一声，"什么工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一副好身体，"黑发女人打断她，"还有一个奥运冠军的头衔。这两样东西，足够让你值一大笔钱。"

　　艾米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当前的处境。她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人口贩卖"和"强迫卖淫"的新闻，那些记者总是用惊恐的语气描述受害者是如何被骗、如何被控制、如何被卖给各种各样的买家。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你会知道的。"金发女人说，"现在，先让我们完成基础检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个女人对艾米丽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她们测量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检查了她的皮肤状况、疤痕分布、关节活动度。当她们检查她的私密部位时，艾米丽拼命挣扎，但那只会让束带勒得更紧，让她的皮肤磨得更疼。

　　"身体素质不错。"黑发女人记录着数据，"肌肉含量高于女性平均值，柔韧性良好。膝盖和腰椎的旧伤需要进一步评估。"

　　"右手腕的习惯性脱臼是一个问题，"金发女人补充道，"如果脱臼频率太高，会影响'使用'时的体验。"

　　"'使用'？"艾米丽抓住了这个词，"你们说的'使用'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

　　检查结束后，她们离开了房间。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房间里只剩下艾米丽一个人，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四肢被束缚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试图理清思绪。那封来自迪拜的邀请函，那份看似丰厚的合同，那杯香槟里的药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谢赫·马哈茂德·阿尔·马克图姆，那个她以为是救命稻草的人，其实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但她还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她做什么？那两个女人说的"使用"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一个失业的马术运动员，没有钱，没有势力，甚至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他们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响起了机械运转的声音。墙壁上的一扇隐藏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那是一个小型的淋浴室，有一个花洒、一个小型的洗漱台，还有一面镜子。

　　"进去清洗一下。"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艾米丽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钥匙，看起来是来放她的。

　　"我可以起来了？"

　　"可以。"保安说，"但不要试图逃跑。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如果你有任何反抗行为，项圈会发出电击。"

　　"项圈？"

　　保安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某个位置。艾米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个金属环。那个环很细，紧紧贴合她的脖颈，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

　　"这是追踪器，"保安解释道，"也是电击装置。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有任何过激行为，我们会知道的。"

　　艾米丽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那些束带在她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她走进淋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带走了一部分疲惫和恐惧。她站在水流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她曾经是那个站在奥运领奖台上的光彩照人的女孩，现在却沦为了某个不知名组织的囚徒。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艾米丽，人生中最重要的不是你取得了多大的成就，而是你如何面对困难。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放弃希望。"

　　但现在，她的希望在哪里？

　　接下来的三天，艾米丽一直被关在那间小房间里。

　　每天早上六点，会有一个保安进来送早餐——通常是面包、牛奶和一个苹果。午餐和晚餐也是类似的标准配餐，味道一般，但足以果腹。

　　每隔六个小时，会有医护人员进来为她检查身体、换药、测量体温和血压。他们还用各种仪器对她的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测——血液样本、心电图、脑电图、甚至连头发和指甲都被采集了。

　　"这是为了确保你的身体状况符合'转化'的要求。"其中一个医护人员解释道。

　　"'转化'是什么意思？"艾米丽问。

　　"你会知道的。"医护人员没有正面回答，"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第三天晚上，艾米丽终于被带出了那个房间。

　　她被两名保安从床上架起，带出房间，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统一的灰白色，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嵌入式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标识。当门被推开时，艾米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她之前待的房间大得多的地方。房间的面积至少有五十平方米，墙壁被刷成柔和的米白色，地板上铺着灰色的工业地毯。房间的一侧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医疗室，有检查床、药品柜和各种仪器设备。另一侧则是某种形式的训练区，有几个金属框架、绳索架和各种艾米丽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这是你的新房间。"其中一个保安说，"从今天开始，你将接受'入档评估'。"

　　艾米丽被带入房间。她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跑步机，还有一些力量训练设备。这些设备看起来都很新，应该是最近才购置的。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她问。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叶医生。"保安说，"她会负责你的评估和训练。"

　　当保安离开后，艾米丽独自站在房间里。她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但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意识到，这里可能是某个地下设施，没有窗户能够看到外界。

　　就在她思考如何逃跑的时候，房间的另一扇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三个人——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女人大约四十岁出头，金色的头发盘成一个严谨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艾米丽·罗斯，"女人走到她面前，"欢迎来到'王朝'。我是负责你评估和训练的主教官，你可以叫我叶教官。"

　　"'王朝'？"艾米丽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叶教官说，"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是'王朝'的财产了。"

　　"财产？"艾米丽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这是绑架！你们知不知道——"

　　"我知道。"叶教官打断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们手里。你欠的那些债务，你签署的那些文件，都让我们有权对你进行任何我们认为必要的'处理'。"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你会知道的。"叶教官说，"首先，你需要完成'入档评估'。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详细检查你的身体状况，评估你的'价值'，然后决定你未来的'用途'。"

　　"'用途'？"艾米丽抓住了这个词，"什么用途？"

　　叶教官没有回答。她转身对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对艾米丽说："先换上这套衣服，然后坐到那边的检查床上。"

　　她扔给艾米丽一套简单的运动服——灰色的短袖和短裤。艾米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衣服。

　　"转过去。"当她换衣服时，叶教官说。

　　艾米丽转过身，开始换衣服。当她脱下上衣时，她注意到叶教官正盯着她看，那种目光让她感到一阵不舒服。

　　"继续。"叶教官说，"把内裤也脱了。"

　　"什么？"

　　"我说，把内裤也脱了。"叶教官的声音变得严厉，"你现在是'王朝'的财产，没有隐私可言。脱。"

　　艾米丽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服从了。当她完全赤裸地站在那里时，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屈辱。曾经，她是万众瞩目的奥运冠军；现在，她只是一个被任意审视的囚徒。

　　"很好。"叶教官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现在坐到检查床上，双腿分开。"

　　"为什么？"

　　"因为这是评估程序的一部分。"叶教官说，"你需要配合。"

　　艾米丽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坐到了检查床上。她张开双腿，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叶教官走到她面前，开始检查她的身体。她的手在艾米丽的乳房上按压，检查弹性；用手指分开她的阴唇，检查内部状况。

　　"曾经有过性行为吗？"叶教官问。

　　"……有过。"艾米丽的脸更红了，"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

　　"流产过吗？"

　　"没有。"

　　"性传播疾病？"

　　"没有。"

　　叶教官用手指探入她的阴道，检查弹性。然后又检查了她的肛门。

　　"处女膜已经破裂，"她记录着，"阴道弹性良好。敏感度需要进一步测试。"

　　"什么敏感度测试？"艾米丽问。

　　叶教官没有回答。她拿出一个小型的电动按摩棒。

　　"这是敏感度测试，"她说，"我们会用各种工具刺激你身体的各个部位，观察你的反应。这些数据会决定你的'价值'。"

　　"你们不能这样——"

　　"我能。"叶教官打断她，"因为你现在是'王朝'的财产。"

　　她按下按摩棒的开关，将它贴上了艾米丽的大腿内侧。

　　当震动频率开始传递到皮肤上时，艾米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很微弱，但因为她的身体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那种感觉被放大了数倍。

　　"大腿内侧敏感度正常。"叶教官记录着，"继续。"

　　按摩棒被移动到艾米丽的阴唇位置。当它触碰到那片敏感的皮肤时，艾米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阴道口开始分泌液体，那是在恐惧和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情绪混合下的本能反应。

　　"润滑度正常。"叶教官继续记录，"阴蒂敏感度……很高。"

　　她将按摩棒贴上艾米丽的阴蒂，持续刺激。当那颗敏感的小肉粒被持续震动时，艾米丽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下体蔓延开来。那不是她自愿产生的快感，而是身体在刺激下的自动反应。

　　"很好。"叶教官关掉按摩棒，"敏感度测试完成。"

　　她转向旁边的保安。

　　"把她带到训练区，"她说，"开始正式的评估流程。"

　　那天晚上，艾米丽躺在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彻夜未眠。

　　她想起了今天经历的一切——被审视、被检查、被各种工具"测试"。那些医护人员和教官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而不是一个人。他们测量她的身体数据，检查她的私密部位，评估她的"敏感度"——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确定她能卖出什么价钱。

　　她知道，她必须逃出去。但怎么逃？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她的脖子上戴着追踪器和电击装置，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她不能放弃。她曾经是奥运冠军，曾经克服过无数困难。她不能在这里认输。

　　带着这个念头，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又看到了那片熟悉的马场。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地上，"星光"那匹栗色马正在马厩外悠闲地吃草。她穿着骑手服，骑在马背上，感受着阳光和微风。

　　"艾米丽，"她听到父亲的声音，"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回答。

　　她策马向前奔跑，风在耳边呼啸。但就在她即将越过障碍时，她突然发现马背上的不是她——

　　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被绳索绑在马背上，嘴里塞着口球，脸上带着空洞的表情。

　　艾米丽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