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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节

第69章 (补档)第五卷 雨林脐钉 第六章 深渊哺育 二

暗影绳缚王朝 · 佚名 · 1.2万 字

  阿卡里宣示主权的荆棘轰鸣仿佛还在鼓膜深处震荡,混合着喉咙被撑裂又灌满精浆粘液的窒息感尚未完全消退,那股巨大的虚空感便已如同冰冷的饥饿黑洞,重新在黎夏身体的核心处弥漫、裂开。这股比剧痛更黏稠、更缓慢、更无孔不入的空洞感,是烙印在神经回路里的诅咒,比任何伤口都更真实。

  她被拖走了。

  两个哑奴的动作粗暴而沉默,像运送一件不再有即时使用价值的重物。她的身体赤裸,之前王座前的屈辱、痛苦和强行灌塞在她内外通道里的气味与痕迹——浓腥的精液、腥甜的“腐烂蜜糖”凝胶、被撕裂黏膜渗出的血迹、混杂着汗水和各种秽物的味道——都成了她此刻这具移动的肉体上无法剥离的“印记”。身体某些地方还能感受到剧烈刺痛和贯穿后的残留胀痛,但大脑像是被强行剥离了出来,意识模糊,只能感受到那核心处的“空”在持续、执拗地嗡鸣。 她赤脚踩过的地方不再是神殿冰冷湿滑的黑曜岩石,变成了覆盖着一层黏腻深绿色苔藓、混着湿润泥土和一些细小腐烂叶片的奇怪地面。踩上去的感觉更加粘滑湿凉,还带着点弹性,每一步都可能打滑。头顶不再是压抑的巨石穹顶,而是浓密到足以遮蔽天日、纠缠虬结的巨树枝叶,偶尔几丝稀疏惨白的光线像垂死的灯丝般勉强漏下一点,勾勒出前方更加诡异的景象。

  “哺育长廊”

  这鬼地方不像名字听起来有一丝温暖。它只是一条挂在无数参天古木枝桠下、悬吊在半空中、蜿蜒向浓绿深处阴郁丛林的“藤牢矩阵”。

  构成这牢笼的藤蔓比神殿栈道上那些粗壮的藤蔓更加诡异古老。它们漆黑如铁锈裹身,表面覆盖着苔藓和不知名散发霉味的白色菌丝,扭曲着盘绕成一个个比人躯稍大一点的笼状结构,悬挂在离地足有三米多高的半空。藤蔓之间的缝隙极小,仅够伸出一只手臂,更多的是湿冷的空气和腐败的气息在缝隙间窜流。

  下方的地面看不到泥土,只有一片密密麻麻闪烁着的、散发着诡异暗红色微弱光点的矿石颗粒铺成的菌毯,仿佛整片大地覆盖了一层烧至将熄的炭火灰烬。正是这些温热的矿石,蒸腾起一阵阵湿闷、带有强烈土腥铁锈和浓郁腐败植物气味的热雾,缭绕在整个长廊区域,热烘烘地将人包裹挤压。

  哑奴在一个空荡的藤笼前停下。笼口垂着几条同样色泽的藤条锁链。那锁链看起来像是湿漉漉的蟒蛇,表面滑腻。

  咔嚓——当啷。 脖子间那只沉重的金属项圈被解开,替换上的是一圈同样冰冷、但造型更加简陋狰狞的新型项圈——那项圈主体像某种猛兽脊椎骨串联而成的一枚枚不规则粗粝环形黑石,粗糙而厚实,沉重地压在她已经被摩擦发红的脖颈皮肤上。项圈后方,一条更长、更粗重、同样是那种黑石脊椎串联风格的锁链牢牢扣死在后面粗壮藤蔓枝干的一个巨大绞盘锁扣上。 锁链的长度被设置得极其精妙——刚好够她在藤笼内部稍微蜷缩移动一点点,但又短到让她双脚根本无法完全踩到任何可供支撑的笼底或藤条之上,只能以一种极不舒服的、膝盖弯得死死的蜷缩着、完全如同巨大胎儿被困在未出生羊腔里的姿势,仅靠脖子和脊椎末端极其牵强地维系着微妙的平衡,被悬吊在半空中!脚趾的尖端在冰冷的空气中徒劳地想要抓住哪怕任何一点支撑物!

  然后,两个哑奴松开了手。

  “啊——呃!”

  身体骤然下坠又被脖颈上沉重的石头项圈猛地勒紧!整个脖子瞬间承受巨大拉力,气管被狠狠压瘪!黎夏只能从喉咙里爆发出短促的、窒息的哽咽!腰部和颈部的肌肉瞬间痉挛绷直!如同上了刑架!身体在惊恐中本能地剧烈扭动想要找平衡点,但这挣扎只让沉重的石头项圈更加恶毒地勒陷进皮肉气管,带来更深重的窒息和控制感!冰冷的藤条表面硌在她赤裸的臀部、后背和蜷缩起来的膝盖腿弯上,粗糙的表面刮蹭着她身上新近添上的各种擦伤、淤痕、撕裂的血痕,带来无数细密的、如同蚁咬的尖锐刺痛!

  挣扎是徒劳的。每一次因恐惧或不适而引起的本能挣扎和扭动,最终惩罚都是脖子上那沉重锁链和石质项圈更强的束缚压力和窒息感。几分钟之后,缺氧和肌肉极度紧张带来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浪头,迅速淹没了她。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喉咙里是火辣辣的钝痛(王座前的创伤),后背、臀部、腿弯接触冰冷粗糙藤蔓的皮肤在麻木和阵阵刺痛之间反复。最清晰、最无法逃避的感受,依旧是那核心处的空洞,在身体被迫安静下来后,变得更加喧嚣尖锐。每一次试图深呼吸缓解脖颈的勒紧感和身体不适时,都会将这“空”的存在感放大几分。时间在这悬挂的痛苦中,开始失去意义。空气是潮湿粘稠的、带着腐烂甜味的热粥。

  第一天(时间感模糊)

  光线似乎昏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下方那片菌毯矿石闪烁的光点似乎恒定地散发着令人烦躁的暗红光晕和热量。

  咕噜咕噜……哐当…咚。 笼子猛地一震!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松开了少许! 她整个人顺着重力向下猛地挫了一下!紧接着就被脖子上的束缚再次猛地拉住!但短暂的松弛让她身体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没等她喘匀气,有什么重物被粗暴地、重重地丢砸在头顶上方藤笼入口处的横杆缝隙边!

  一个用厚重油纸勉强裹着的、巴掌大的坚硬方形小包,像块石头一样坠落,正砸在她屈膝后膝盖窝和小腿连接处的一块未受伤但敏感的皮肉上! “呃!”黎夏闷哼一声,疼得身体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又引动脖颈间被勒紧的痛苦。

  一个同样质地、但开口更大、内里装着少量浑浊发黄液体、表面污迹斑斑、发出刺鼻腥臊恶臭的瘪瘪水袋也被甩了上来,粘稠的液体溅了几滴冰冷地落在她的大腿和小腹上,立刻渗透了皮肤,带来令人不适的冰凉和恶心感。

  饥饿感如同复苏的毒蛇,瞬间卷住了她的意识。腹部的荆棘脐钉,也似乎随着饥饿感的觉醒,开始传来一阵轻微的、但无比熟悉的针刺般的不适感——“空”的提醒如约而至。她顾不上脖子上依旧令人难受的束缚,也忘了砸中膝盖的疼痛,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份砸下来的、散发着可疑油纸气味的食物吸引了。是食物!或者说,能填充胃的东西!

  她努力地在极其有限的活动范围内笨拙地移动身体——主要是利用腰腹的些微扭动和蜷缩在胸前的双手——极其艰难地够向膝盖窝旁边的油纸包。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需要扭动脖子,被石头项圈狠狠地掐一下气管。终于,被汗水、灰尘和油污弄得粘腻肮脏的手指,触到了油纸包的边缘。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不可耐地抓了过来。

  没有包装的概念。饥饿和对“填充”的原始需求压倒了一切。她直接用牙齿(因为嘴巴被兽首口笼严密包裹着,牙齿的啃咬动作显得格外笨拙)去撕扯那坚韧的油纸!牙齿隔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徒劳地刮擦着油纸表面,发出刺耳的“嗤啦”声!口水不受控制地混合着“腐烂蜜糖”凝胶从口笼泄流孔涌出!撕不开!根本撕不开!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焦躁的、被困小兽般的呜咽。她更加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试图用牙齿去咬破一个口子!脖颈又被项圈勒紧!但这动作反而让她的双手有了更好的发力点!终于!指甲抠破了坚韧的油纸!撕啦!一个小口子被强行扯开!一股极其刺鼻、带着浓烈工业原料、动物明胶和过期维生素糊糊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猛地涌了出来!是一种浓稠、发灰绿色、夹杂着没完全打碎的药片碎屑和不明凝块的糊状物质!饥饿感在闻到气味后瞬间爆开!她顾不得气味和形态,直接用沾满泥污的、指甲缝里都是黑垢的手指——狠狠地从那个被她抠开的破口里一挖!沾着厚厚一大坨冰冷粘腻、如同劣质墙腻子一样的糊状物!

  她急切地把这污秽冰冷的“食物”用力往兽首口笼下方的那个小孔——那个唯一能通向嘴巴的入口里猛塞!糊状物粘稠异常,大部分糊在了口笼的外壳和手指上,甚至她的下巴、脖颈皮肤上!仅有极其少的一部分能从小孔被挤进去!挤进去的那一点点,也立刻糊满了她的嘴唇、牙齿甚至鼻腔入口附近!粘腻、冰冷的化学气味直冲大脑!还带着点无法形容的苦涩后味!但这极其有限的一点物质刺激味蕾的同时,饥饿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她发出贪婪急促的“呜呜”吮吸声,整个身体因为这极度的进食欲望而急切地向前拱!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踹!仿佛这样能挤开更多的糊糊进去!

  与此同时!那水袋!她就放在蜷缩的大腿根附近!同样被指甲粗暴地划开更大的口子!浑浊发黄的液体像泥汤一样漏了出来!她赶紧低头,将嘴巴(实际是口笼的溢流口)凑近那个口子!粘稠的、带着浓郁腥臊恶臭(绝非仅仅是人精液,甚至混入了更浓烈的、无法分辨的雄性动物的气息)的冰冷液体,如同肮脏的油脂般,直接灌呛进她因过于急切进食而微张的口腔缝隙!

  “咕…呕…咳咳咳!”无法形容的恶心味道和冰冷的刺激让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灌进去的浑浊液体混合着强行喂入口笼小孔里的糊状物残渣,又呛咳喷出来一部分!糊粘在她胸前的皮肤上!恶臭弥漫开来!但这呛咳仅仅是一瞬间!强烈的脱水感和身体内部对液体最基本的渴求压倒了味觉的抗拒!她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喉咙的撕裂痛,用力吞咽着灌入口中的每一滴混合污液!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气管的震动和脖子的牵扯痛!喉咙吞咽时的震动和异物摩擦的剧痛又交织在一起!

  当糊糊被挖得所剩无几,水袋也漏得不到一半时,头顶上方沉重铁链的“哗啦啦”声再次响起!

  嗡! 脖子间沉重的石头项圈猛地向上一扯!巨大的物理力量瞬间将她整个身体强行从短暂的放松状态拖拽起来!拉回到必须依靠脖子和脊椎末端支撑的、悬吊的胎儿蜷缩态!

  “咯——嗬!”喉咙被狠狠扼紧!胃里勉强强塞进去、冰冷的糊状混合物被这股巨力一冲,直顶喉咙口!她痛苦地干呕着,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禁锢和颈部的重压再次疯狂、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挣扎!但每一次挣扎都让脖子更痛!几滴未能完全咽下的污浊液体带着绿色的糊糊颗粒混合物被迫从兽首口笼的溢流孔和鼻孔里呛喷出来,沿着下巴、脖子皮肤往下淌!

  荆棘脐钉处传来一阵微小的、细密的、如同针尖不停戳刺般的抽痛脉冲——“空”的信号再次清晰地传递过来。它没有因为刚塞进去的这些冰冷污秽的东西而得到丝毫满足,反而因为身体被禁锢在无法缓解的位置、因为脖子被勒紧而呼吸不畅带来的那种更深沉的“缺失感”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徒劳挣扎,重新被迫适应了悬挂的姿势。疲惫如同巨大的石头,很快将她再次压垮。在这摇晃的藤笼里,在这持续不断的热雾蒸腾和菌毯矿石暗红光芒的包围下,在这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自身汗臭、血腥铁锈味、精液腥臊味、糊糊化学味和各种污物混合的恶臭环境里,她陷入了意识模糊的半昏睡状态。脖子、咽喉、后背臀部的皮肤在冰冷粗糙藤条的挤压下渐渐麻木,只有腹部深处那枚散发着微弱暗红光泽的晶石,仿佛永恒的烙印,永不熄灭地被痛苦滋养着。

  “日子”缓慢爬行(时间概念扭曲)

  悬挂的痛苦从未消失,只是神经变得麻木,适应了那种颈部和腰部、膝弯持续性的拉扯酸痛。皮肤和藤蔓接触的地方,长时间不动就会被粗糙的表面印出清晰的勒痕红印,甚至蹭破表皮后渗出的组织液凝固在上面,撕脱时带来针扎一样的细小锐痛。饥饿感和渴求感总是在固定的时间猛烈到来(晶石的脉冲仿佛成了黑暗里的时钟),随后就是那两个哑奴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在上方某个看不见的控制台发出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后,将冰硬的糊糊包和胀鼓鼓恶臭水袋如同投喂牲口般砸进笼子里某个角落(有时砸在大腿上,有时砸在脚踝,甚至有一次差点砸中小腹!)。 吃东西已经成了一种毫无尊严可言的、纯粹的生物本能的野蛮争夺。黎夏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却也越来越没有“人”的气息。她不再用被指甲弄脏的手指去笨拙地撕扯油纸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接用牙齿隔着兽首口笼的金属外壳去狠狠啃咬油纸包!同时用指甲用力地撕扯、抠挖糊糊的边缘,像一个饥饿的野兽在撕扯猎物的皮肉!一旦挖出糊糊块,立刻往口笼的小孔里猛塞!塞不进去的部分,就任由其糊在外壳上、手指上,甚至溅到脸上、胸前皮肤上她也毫不在乎。然后,整个脸(被兽首口笼所限的部分)就猛地埋到那个被她粗暴撕开、淌着浑浊液体的水袋口子上,急促贪婪地吮吸、吞咽那些腥臭的、混合了不知多少种雄性排泄物的浊水!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嗬嗬…”的巨大吞咽噪音,像在吮吸一块湿漉漉的骨头! 喝完之后,呛咳和剧烈胃部收缩引起的痉挛干呕依旧是常态。但她的眼神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彻底失去焦距,只剩下对“填充”的原始饥渴驱动的本能光芒。每一次投喂结束后的短暂清醒间隙(如果那能算清醒),身体核心那巨大、难以忍受的“空”感便如同涨潮般凶猛涌来!那荆棘脐钉的暗红光芒也会准时开始闪烁微亮!带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尖锐的刺痛酸胀感,仿佛无数只蚂蚁在撕咬她的内脏深处!这不是生理上的饥饿,是烙印在她神经里的、被人工制造出来的、更可怕的深渊!

  “呃…吼…呜…”黎夏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流声,像被扼住喉咙的病兽。她的身体在那悬吊的痛苦中挣扎扭曲着,但动作不再是为了求生或抗议,而完全是被体内那股恐怖的“空”所驱使!

  她开始无意识地用被口笼覆盖的下巴去徒劳地、用力地“擦蹭”那束缚着她脖颈的沉重粗糙石头项圈内壁!石头边缘粗糙不平,刮得口笼外壳和下巴下方的皮肤生疼!甚至磨破了皮!但这轻微的刺激和痛感似乎能带来一点点的存在感,稍微缓解一下那无边无际的“空”。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焦灼,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口笼泄流孔和嘴角(被口笼顶开)疯狂地流淌!

  “呼…嗬啊…空…空…”

  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已经不是词汇,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抽搐伴随浑浊的气音!那模糊、撕裂的发音中似乎有一个“空”字或类似的音调,却又像溺水者喉咙里最后的咕噜声。她的身体剧烈扭动,蜷缩的双腿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徒劳地踢蹬着!脚趾绷紧、蜷缩!如同痉挛般的抽搐!

  这抽搐似乎让她的脚趾在无意中“触碰到”了藤笼侧下方一根较细、悬荡下来的藤条分支! 一瞬间!在那巨大空虚感的驱使下!黎夏如同抓住了溺水时的稻草!她竟开始本能地、极其笨拙地用蜷缩弯曲着的脚趾去尝试勾缠住那根悬荡的半干枯藤条!

  “勾…勾勾…”她的嗓子眼里发出更尖锐急促的、纯粹由喉咙肌肉收缩发出的急促摩擦音!腰部用力地向上弓起!牵扯得脖子上的石头项圈勒得她眼前发黑!脚趾疯狂地颤抖着、张开、弯曲、去抓住那滑腻的表面!

  啪嗒… 第一次,脚趾仅仅刮过藤条。 “哇…!”一声混合着焦躁和极度渴望的呜咽! 啪嗒… 勾住了! 她的右脚大脚趾死死地卷住了藤条一点缝隙! 这极其微小的成功带来的瞬间稳固感(虽然依然极其脆弱并扯动了更多的不适)!似乎让那股“空虚”的痛苦得到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填充和转移! “嘶…嘶…”黎夏喉咙如同漏风般发出急促的喘息!似乎尝到了某种缓解(哪怕是幻觉)的甜头! 在这巨大的、被空虚感折磨得丧失理性的痛苦驱使下,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适应。 当晶石脉冲带来的“空”强烈爆发时,她的身体不再只是无意义的扭动。她会无意识、更加主动地、用一种极其别扭、但目的明确的姿势去用光脚去“踩”、“勾”那些笼壁上方缠绕的、下方垂荡的藤条,试图寻找那一点点额外的支撑点,试图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脚掌心和小腿胫骨的皮肤被粗糙的藤蔓不断刮擦出细密的血痕,她也毫不在意。那痛苦的脉冲似乎能让她暂时忘却皮肤的痛楚。有时,她的手指也会像爪子一样死死抠住旁边的粗藤,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前端在藤条上无意识地刮挠着,发出刺啦啦的微响。这一切疯狂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用身体感受到的“存在感和占据空间感”去稍微对抗一下那无形无质、却蚀骨焚心的“空”。 甚至有一次,在脉冲剧烈到极点,晶石红光大炽的时候!巨大的空虚感和渴望让她近乎癫狂! “呜嗷——!!!” 她竟猛地仰起头,完全不顾石头项圈勒进喉咙的痛苦!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伸出了舌头!隔着冰冷的兽首口笼金属外壳(舌头的动作范围和接触极其有限),开始疯狂、毫无秩序地去舔舐距离她嘴巴最近的东西——藤笼上方一条沾满了滑腻苔藓和灰尘的、冰冷粗壮藤条侧壁!

  粗糙湿滑的触感带着浓重的发霉腐败气味,瞬间充满了她因舔舐而紧贴的口笼外壳缝隙!口水在口笼中瞬间泛滥!带着屈辱、疯狂试图寻求一点“触感”来填满内心虚无的本能!每一次湿滑粘腻的舔弄都只能得到冰冷粗砺的反馈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但这原始的、自残般的抚慰性动作,似乎真的能在那毁灭般的空虚脉冲巅峰,带来一点点生理上(哪怕极尽恶心)的刺激感回馈,让她在扭曲的喘息和呜咽中获得片刻的、濒死的喘息!腹部的荆棘光芒在这一次疯狂的自虐中似乎达到了一个峰值,灼热异常。 这丑陋、荒诞、绝望的一幕,最终在她力竭和口舌麻木后渐渐停止下来。她瘫软在藤笼的囚禁里,如同虚脱的兽,口水顺着口笼和下巴往下淌,混合着舔进来的苔藓碎屑和灰尘。晶石的红光慢慢黯淡下去,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被羞辱感。 这“哺育长廊”的热带腐臭蒸笼中,时间的流逝被身体的痛苦和空虚感无限拉长。除了喉咙里越来越频繁发出的那种浑浊不清的“嗬…空…填…”单音节气声,再无语言的痕迹。皮肤的状态在极速恶化。 长时间悬挂在湿闷热雾中,暴露在蚊虫密集的藤笼缝隙周围,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裸露皮肤成了最好的靶子。 首先是暴露的肩背部、腰腹侧、臀部和大腿外侧,开始零星出现红色的小点。那是蚊子(也可能是其他雨林特有的、更凶悍嗜血的毒虫)叮咬的痕迹。起初只是痒。那痒在“空”的间隙袭来,如同爬在心头的无数蚂蚁! 最初几天,她还会不由自主地试图扭动身体去摩擦藤条、或者用被绑住的双手隔着藤笼缝隙艰难、笨拙地去抓挠。但很快,无法缓解的瘙痒在汗水和湿热环境的持续发酵下开始恶化!这些小点肉眼可见地开始红肿、变得鼓胀!形成一个如同石榴籽般簇拥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如同某种邪恶的生物在她皮肤下播撒了种子!瘙痒感十倍百倍地放大!变得更加尖锐刺人!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针同时扎刺!尤其是在晶石脉冲发作、她意识混乱痛苦挣扎时,对皮肤上的异样感完全失控!原本被她自己挠破的细小伤口开始在藤笼粗糙表面、以及她混乱挣扎时自己指甲的无意识刮擦中迅速扩大! 那些被抓破的疱疹瞬间渗出黄色、粘稠的脓液!脓液混合着汗水、苔藓灰尘、糊状食物的残渣以及之前战斗留下的各种污物,紧紧地糊在皮肤表面!新的瘙痒混合着伤口接触空气和外物时的刺痒、尖锐的刺痛疯狂刺激着神经!尤其是后背和大腿根、臀部这些紧贴藤笼的部位!每一次轻微的皮肤抖动都会牵扯伤口!形成一种持续不断、无休止的疼痛酷刑! 伤口开始溃烂!黄色粘稠的脓液不断渗出来,在皮肤上流淌、干涸、凝成黄色或黄绿色的痂壳!新的脓液又从痂壳的缝隙里渗出来!皮肤表面变得一片狼藉!散发着伤口化脓特有的、混合着血腥气的微微甜腻的腐烂味道!连空气中那原本浓重的湿热腐败气息也被这股活生生的糜烂气所强化! 长时间的悬挂禁锢和挣扎,让肌肉在不自然的姿势中被严重牵拉和扭曲。腹部的线条开始变得不那么紧绷。长时间的饥饿和不健康的食物,让她的肢体开始呈现出一种疲惫、微微松垮的瘦弱感,但这瘦弱却不健康,带着一种被痛苦熬干的焦脆感。 头发变得粘腻板结在一起!沾满了各种污物——灰尘、苔藓泥点、糊糊的残渣、脓液、汗水的结晶、滴落的水袋里的污垢!原本的长发凝固成一条条粗壮、僵硬、散发着恶臭的灰黑色污秽藤蔓状附着物!像爬满了她脸侧和脖颈的诡异寄生植物!有细微的活动东西在这些凝固的发绺间蠕动——那是些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蜱螨之类依靠腐殖质生存的寄生虫和它们的幼虫在里面找到了温暖潮湿的天堂! 排泄成为了新的酷刑。 晶石的脉冲不仅带来空虚感,也会无规律地带来肠道和膀胱的痉挛。 “呜……” 一声低沉的、饱含痛苦意味的哽咽。 黎夏被悬挂的身体绷直!蜷缩的臀部因痉挛而剧烈抽搐!腹部用力向下压挤!脖颈间沉重的枷锁勒得更紧!她痛苦地扭曲挣扎着! 噗嗤…… 一声稀泥溅落般的轻微声响… 一股粘稠的黄褐色粪水混着一些未完全消化的糊糊固体残渣,毫无遮掩地、不受控制地、直接顺着她被迫敞开的臀沟、沿着腿部皮肤滴落!温热的、带着浓重臭气的污物划出一道肮脏轨迹,从悬浮的藤笼底部的藤条缝隙间漏了下去!沉重地滴落在下方几米远、那片散发着温热红光、布满暗红矿石和湿滑菌丝的菌毯上! 嗤…… 一股微弱的、类似硫磺物质灼烧的短暂白烟在触碰点散开,粪水中的养分瞬间被下方这古怪的菌毯吞噬同化,只剩下湿痕和极其难闻的气味在湿热沉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而这臭气又被热气蒸腾,反扑回藤笼四周! 几乎不分先后! “咝……” 又是一股细小的、近乎无声的、带着温热液体感的东西顺着她大腿内侧滑落……尿液混合着之前各种粘稠污物,同样毫无保留地滴坠下去!这一次滴在同样的菌毯上,只是很快就被吸收渗透,只留下更深色的痕迹和另一股更加刺鼻的体骚味。 黎夏的身体因为强烈的痉挛和失禁带来的短暂轻松而微微放松,但这轻松转瞬即逝。排泄物黏糊糊地沾染在她的臀部、大腿内侧和后膝弯处的伤口上,带来了更强烈的蛰痛和难以言喻的肮脏黏腻感!尤其是接触到皮肤的脓液伤口时,剧痛让她喉间再次挤出压抑不住的短促尖叫! 最可怕的是那份几乎已经麻木的羞耻感的彻底崩溃。最初的几天,这种毫无隐私和人性的排泄会让她全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但随着时间的持续、身体的痛苦和精神在无尽煎熬中的麻木,这排泄行为逐渐变得……机械。如同一个阀门开关失灵的水龙头。甚至在那腹部剧痛痉挛、迫近排泄极限的时刻,眼神中流露出的更强烈的情绪是……恐惧!恐惧膀胱快要爆炸或被粪便充满的胀裂感会比晶石脉冲的空虚更难受、更无法承受!排泄仅仅成了必须完成的生理任务。至于排泄物落在哪里、黏在皮肤上还是滴下去,似乎已经变得无关紧要。那味道已经成了这里环境的一部分。她的体味已经变得……如同这片菌毯自身散发的气息:衰死、腐殖质化。 时间就在这悬挂的痛苦、饥饿感的冲击、巨大的无法排解的“空”的酷刑、排泄的无助以及皮肤溃烂化脓带来的连绵不断的低烈度锐痛中,缓慢而无可阻挡地向前爬行。黎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浑浊、空洞,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迟钝。只有在那晶石红光骤然亮起、“空”的痛苦如潮水般猛烈袭来时,这具麻木的躯壳才会爆发出短暂的、扭曲挣扎的生命力以及喉咙深处越来越非人化的野兽般低沉痛苦的咆哮哀嚎——“呃嘎嘎…嘶…填…”

  一个平常的模糊午后(光线的细微变化是这里唯一的时间参照)。闷热的湿气粘稠如同熬化的尸油,凝结在藤笼中的每一寸空间,黏住皮肤每一处毛孔,让本就肮脏红肿溃烂的伤口处闷出令人烦躁的麻痒刺痛。黎夏的头无力地垂着,脖颈被沉重的石头项圈坠得生疼,意识在无休止的痛苦和麻木间浮沉。 晶石脉冲刚刚平息不久,身体还残留着轻微的不规律抽搐和一种被掏空后的深重疲惫。嗓子又干又痛,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拉扯着被过度使用的喉软骨发出不适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 吱……吱…… 一阵极其轻微、带着试探性的细碎声音从侧面下方的藤蔓丛中传来。 黎夏缓慢、极其费力地转动了一下沉重的脖颈(项圈边缘坚硬粗糙的石头硌压着破皮结痂的伤口),浑浊无神的眼睛透过挂着肮脏藤蔓苔絮的笼子缝隙,机械地循着声音望去。 一只很小的猿猴。 一只很幼小的长尾猿幼崽。 它的体型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皮毛是湿润雨雾中初生枝叶般的浅灰绿色,蓬松柔软,只有头顶几缕毛发和胸腹处是纯净的奶白色。一双比例奇大的、湿漉漉的、充满纯粹无邪好奇光芒的黑色圆眼睛,就像两颗温润的黑曜石,正一眨不眨地好奇地透过藤笼的缝隙,盯着黎夏这个被困在巨大“鸟巢”里的奇怪生物看。 幼猴的动作稚拙而灵活,小小的尖耳朵警惕地抖动着。它试探着,非常非常轻地用一只同样很小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距离藤笼很近的一根半枯藤枝。 黎夏的身体,在最初看到活物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警惕——或许是长久摄影师生涯留下的潜意识碎片?但这警惕感如同微弱的火苗,立刻就被一片浓重的、无边无际的麻木和绝望吞没。甚至没有在浑浊的眼神中激起丝毫波澜。它太小了,太小了,构不成任何意义上的威胁。那纯净的好奇目光,在黎夏此刻眼中,和周围那些散发着暗红微光的矿石、摇曳的腐生植物没有任何区别。 幼猴似乎被那浑浊、死寂的目光凝视得犹豫了一下(又或者是笼子里飘散出的浓重怪异气味让它踟蹰了)。但它那属于幼兽的好奇心还是压过了犹豫。它再次更近地挪动到了距离藤笼侧下方缝隙很近的另一根横向生长的老藤条上。这一次,它甚至伸出那条灵活的小尾巴,如同试探水温般,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藤笼的一根锈色藤条。 吱吱? 黎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喉咙深处因为持续的干渴和疼痛,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如同坏掉风箱般的沙哑抽气声。视线重新变得模糊、呆滞,开始涣散。 幼猴似乎得到了某种“安全”的信号。它的胆子大了些,开始绕着藤笼底部那些盘绕、垂下的藤条攀爬了几小步,寻找着可能更靠近些的途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依旧时不时地扫过悬挂在笼子里的庞然生物。 就在幼猴的小半个身子移动到黎夏斜下方、一个光线略好些的角度时…… 嗡…… 一阵极其细微、但无比清晰的针刺酸麻和灼烧感毫无预兆地猛地从黎夏小腹深处窜起!

  荆棘脐钉的又一次周期性脉冲启动了!

  那巨大的、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令神经崩溃的虚空感!如同潜伏已久的海啸,瞬间淹没了她刚刚那短暂的麻木!意识像一块被猛然拉直的破布!喉咙里骤然爆出一声极其痛苦、完全失控的!近乎哽咽又尖利的短促呜咽! “嗷——呜——!” 在这巨大的、原始的、源于本能的痛苦冲击之下!在眼前这具活的、会动的、散发着温和生命气息的动物幼崽闯入视线范围内的刺激下!某种比理智更深、比恐惧更原始的模仿攫取本能瞬间被激活了! 黎夏那原本呆滞浑浊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被这猝然爆发的空虚痛苦硬生生撕裂!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渴求的光芒从破碎的眼底深处透射出来!她猛地剧烈扭动着悬挂的身体!整个身体都朝幼猴的方向拱去!脖子上的枷锁瞬间勒紧!带来窒息与剧痛!但她全然不顾!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毛茸茸的幼猴身上!眼神不再是漠然或警惕!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强烈渴望与诡异模仿意味的聚焦! 就在这极致痛苦与空虚的瞬间爆发中! 一个完全出乎意料,又透着极端诡异和绝望的声音——从黎夏被兽首口笼牢牢封堵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不是人类的语音! 也不是之前那模糊的“填”“饿”! 那是一个极其粗糙、沙哑、撕裂、却又带着明显模仿幼猴细叫声调的—— “嗞…吱…吱吱呜——?” 与此同时!在发出这诡异声音的瞬间!她那双蜷缩在胸前、皮肤布满痂痕脓包的手指!竟然如同鹰爪般猛地伸出!透过藤笼的缝隙!朝着距离藤笼只有不到半米、那只被这突然声音和动作惊得一呆的幼猴方向!不顾一切地抓捞!做出一个无比怪异、如同凭空拥抱又渴望抓握的动作! 更可怕的是! 她那因挣扎而被迫微微敞开的赤裸、污秽、皮肤溃烂的腿根下方! 她竟拼命地、极力地挺起腰胯!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展示的部位——那刚刚失禁过还残留污迹的地方,竭力地暴露出来对着那只吓傻的幼猴! 喉咙里还在持续发出那种破碎、扭曲、但越来越像幼猴哀鸣般乞求般的: “吱…吱…吱吱!呜!吱!!” 那声音里的情绪变得异常清晰——是一种混合了痛苦、渴望安抚和原始引逗召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她那双竭力向前抓捞的、指甲缝里塞满污垢的手爪,也不再是无目的挥动,而仿佛是在模仿猴类幼崽张开双臂想扑入母亲怀抱的拥抱动作!这动作配合着她对下体的暴露姿态,以及那模仿幼猴哀鸣的怪声,简直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炸的、向幼兽发出的最堕落原始的生殖信号! 就在幼兽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涌上真正的恐惧,它本能地、被这种可怕的原始信号惊吓到全身毛发倒竖、准备尖叫着向后弹跳逃离的瞬间! 滋啦啦!!!——!!! 一连串刺耳到了极点、如同烧焦了金属表面的可怕电火花爆炸声猛然在藤笼外围——距离幼猴站立的老藤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凭空炸响!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带着焦糊的臭氧味和藤条被灼烧的苦涩白烟猛烈地一闪即逝! 幼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痛击!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变形的尖利惨叫!小小的身体被电流爆闪带来的冲击波狠狠推开!打着滚向后狼狈地跌落!撞回下方浓密的藤蔓深处! 而同时!一道肉眼可见、由无数细小蓝紫色电弧编织而成的、极其细密的电网护罩光晕在藤笼四周迅速浮现!又瞬间黯淡消失! 一切仅仅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

  藤笼内。 黎夏还在向前抓捞、挺送下体的动作瞬间僵直! 那巨大的电网光爆就在眼前炸开!强烈的光芒即使瞬间熄灭也让她眼前花斑一片!巨大的电流爆鸣如同钻头钻进鼓膜! 恐惧!无法形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烙印在骨髓里的高压电流创伤记忆伴随着这恐怖的声响和光芒瞬间激活! “呜嘎——!!!吼——!!!” 一声充满了超越想象的恐惧和剧痛的凄厉惨叫从她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如同被无形的巨大闪电鞭笞抽中了灵魂!她整个人如同瞬间冻结又被投入开水般猛地向上反弓弹跳!身体在无法想象的恐惧中极度扭曲!被电击般的本能反应让她的肌肉僵硬紧绷到如同岩石!荆棘脐钉爆发出刺眼无比的血红强光!身体猛地向后、向上蜷缩!像要躲入笼子最深处! 扑通! 但这激烈的躲避动作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沉重的身体猛地向后重重撞在另一侧的藤笼内壁上!背部皮肤上那些刚刚结痂的脓包水泡瞬间撞破!脓浆混合着血腥味迸溅开来!同时!脖子的石头项圈因为这猛烈的后撞动作!被拉扯的锁链骤然勒紧!狠狠掐进破皮流脓的脖颈皮肤! “咕呃——!” 强烈的窒息剧痛混合着电流灼烧记忆带来的巨大恐惧和背后伤口爆裂的刺痛!让她眼前一黑!所有动作刹那间全都停止了!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和神经般猛地瘫软下来!悬吊在藤笼里,只剩下剧烈到仿佛要将肺咳出来的猛烈呛咳、粗重喘息和间歇性的绝望颤抖抽搐! 晶石的红光还在一明一暗地剧烈闪烁,如同垂死之心在胸腔内撞击的余波!那刚刚爆发出的巨大空虚感,似乎被这猝然降临的猛烈恐惧和剧痛瞬间冲垮、覆盖、取代!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绝望冰凉,如同地底深处的寒泉,慢慢淹没了那因强烈欲望(哪怕如此扭曲)而短暂发烫的神经末梢。 藤笼下方,幼猴惊慌失措、夹着尾巴尖声哀鸣着逃离藤蔓长廊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似乎是它母兽的急促召唤声,很快就彻底消失在浓密的、被暗红矿光映照的雨林背景噪音中。 长廊再次只剩下蒸腾的热雾、菌丝的微弱腐败气息、矿石的暗红光晕、悬挂者残破躯壳上不断散发出的污秽恶臭,以及从笼子里传出来那越来越低微、带着剧烈呛咳嘶哑的抽泣般的哽咽喘息——“吼…吼唔…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