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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节

第三十章(加料)

末日余生 · 佚名 · 1.6万 字

英姐,是现在大家对她的称呼。其实她远不到让他这里的所有人都称姐的地步,算上今年,她也才二十三岁。

和费扬一样,她有个走了大半辈子黑道的老爹。

不过不一样的是,费扬的父亲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而她的父亲人到中年却改邪归正了。

她父亲总说这事和英子不是男孩有关,没儿子继承家业,老头混了半辈子也懒得扑腾了。

鸾英觉得自己从来不比男孩差。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对她少过任何一丝的关爱,可鸾英却觉得自己做得一定要比任何一个男人出色。

是以从小他学习比班上所有的男孩都好,性格比男孩还要强,打架也是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第一名。

长大后,顾不得家人的反对,坚决要去当兵,可是爱女心切的鸾父对女儿百依百顺,唯独这一件事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以至于鸾英以死相逼,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鸾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警校,截止到灾变前两天,她已经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自小强势的性格让她除了身材样貌之外没有一点的女人性格,就连长大之后谈的对象,也和男人一样是个女人。

……

要说她性格强势,样貌上像个男人也就算了,偏偏长得实在是女人的不能再女人了,以至于到了和她彪悍的内心和行为完全背道而驰的地步。

每每顾镜,鸾英对自己的样貌自得的同时却又颇为头疼。

「哎,姐这么彪悍的妞怎么长这么一副柔弱的脸呢。」

记得刚入警校,教官教她拳法,叫她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结果这个表情无论她如何夸张自己的五官,到最后教官还是笑了,摇摇头说没见你生气。

到了最后鸾英生气的跟教官动了手,眼睛里都喷出了火来,却仍是见不到如何生气的样子,在他人眼中,这分明是美人儿薄怒美不胜收的景象,就连她眼中那欲喷薄而出的怒火,也因他一双新月细眸遮去大半。

好在这幅弱不禁风的样貌帮她骗过了不少人的信任和大意,这让她对自己的模样不是太过不满了。

这边送走了人,鸾英回到屋里,开了门,就见采儿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她。

鸾英眯眼一笑,好似兰花绽放,长年在外历练,她的身上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英气,配上她这副容貌,便好似兰花一般不仅美不胜收,更给她更添几分姿色。

此时她身后除五六个男人,剩下的全部随张鹤走了。廊门暗影里,采儿正绞着手,一双杏眼满是忧色望来。鸾英见了她也不避讳,大步上前,伸手便捧了那巴掌大的小脸。

采儿唇微张,想说什么,话音却被堵了回去。

鸾英俯首,直接吻了下去。

这不是蜻蜓点水的安抚,而是带着连日压抑的、近乎掠夺的深吻。两片柔润唇瓣甫一相接,鸾英便撬开了采儿的齿关,温热的舌长驱直入,带着室外残留的寒气与她独有的、微涩的烟草气息,席卷了采儿稚嫩的口腔。

“唔……”

采儿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嘤咛,身子微微一僵。她余光能瞥见不远处那几个男人佯装走开的背影,能听见他们刻意放轻却又难掩尴尬的脚步声。羞耻感如细针般刺着她的脊背——以前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接吻,采儿是断然放不开脸面的。

但此刻,窗外是铅灰色的、死寂的废土,门内是摇曳的、不知能燃到几时的烛火。灾难和破败的世界带来的压力,早已碾碎了她那点可怜的矜持。活下去已是奢望,还顾得什么脸面?

她闭了眼,将那点残存的羞怯咽回肚里,舌尖怯生生地迎了上去,开始笨拙地回应。

鸾英察觉了她的顺从,鼻息陡然粗重了几分。她一手仍捧着采儿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滚烫的耳垂;另一只手却已滑下,穿过采儿棉服的下摆,隔着薄薄的线衣,精准地覆上了那团温软的腰肢。掌心粗糙的茧子刮擦着细腻的布料,带来一阵微妙的、令人心颤的摩擦感。

采儿的腰肢极细,鸾英一只手几乎能环握过来。她微微用力,便将采儿整个人更紧地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从饱满的胸脯,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微微错开的胯骨。冬衣厚重,隔着层层布料,采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实大腿传递过来的力量与热度,还有那若有若无、顶在自己小腹下方的、属于女人身体某处隐秘的坚硬轮廓。

她心尖一抖,腿就有些发软。

“英、英姐……”趁着换气的间隙,采儿喘着细气,声音里带着哭腔似的颤,“有人……看……”

“让他们看。”鸾英的唇移开寸许,贴着采儿的唇角低语,热气喷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她声音沙哑,眼底是压抑许久的、近乎赤红的欲望,“老子现在就想干你,谁他妈管他们看不看。”

粗俗的话语伴着湿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采儿浑身一颤,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散了。她认命般攀上鸾英的肩膀,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这个带着汗味、烟草味和血腥气的怀抱。

两人再次吻在一起。

这一次更加激烈。鸾英的舌在采儿口中翻搅、吮吸,模仿着某种更深入、更原始的侵占动作,发出“啧啧”的、淫靡的水声。采儿被她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偶尔从鼻腔里溢出几声细弱的、猫儿似的呻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鸾英背上的衣料,将那厚实的棉服抓出深深的褶皱。

周围那几个男人早停下了脚步,假装在整理杂物或低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走廊暗处那对交叠的身影上。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他妈带劲了。

一个男人喉结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采儿被鸾英高大身形半掩住的、那截因为仰头接吻而完全暴露出来的雪白脖颈。那脖子纤细脆弱,随着鸾英激烈的动作轻微晃动,上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几乎能想象出,一会儿那上面会布满怎样的吻痕和齿印。

另一个男人则盯着两人紧贴的下半身。采儿棉服的下摆已经被鸾英的手撑开,他能隐约看到那只手在衣料下蠕动的轮廓,想象着它正如何在那具娇小身体的敏感地带游走、揉捏。他裤裆里那玩意儿不由自主地挺立起来,顶得生疼,却又不敢有半点动作。

鸾英平日里带给他们的威压实在太大了。这女人看着娇弱如兰,动起手来却能掰断男人的腕骨。被她冷眼一扫,心里头那点龌龊念头就得冻成冰碴子。像现在这样公开亲吻爱抚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起初他们还觉得惊世骇俗,后来就只剩麻木和暗戳戳的眼馋。看了几眼,终究没胆子一直盯着,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各自忙活去了。只是那脚步,比起平日,都沉重虚浮了不少。

走廊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缠声持续了许久。

鸾英终于松开了采儿已经被吮吸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采儿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唇上水光潋滟,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全靠鸾英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滑下去。

“回屋。”鸾英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采儿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嗯”了一声,细如蚊蚋。

鸾英将她打横抱起——她身高一米七三,臂力惊人,抱起不过一米六出头、身形纤细的采儿毫不费力。采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将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里。

鼻尖萦绕着鸾英身上独特的、混合了汗味、体香和淡淡烟草的气息。这味道不算好闻,甚至有些粗粝,却让采儿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力量和支配,就是最直接的庇护所。哪怕这庇护所本身,也充满掠夺与蹂躏。

就当她是我的玩物吧。鸾英抱着采儿往卧室走,心里掠过这个冰冷的念头。

就如普通人承受了莫大的心理压力之后会发泄一样,鸾英从不去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和压力。她目睹过太多死亡、背叛和绝望,如果再不找点什么把自己填满,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疯掉,或者像外面那些行尸一样彻底失去人性。

尤其是现在这种环境下,天天困守在这方寸间的小楼里,守着日渐减少的食物,听着隔壁费扬那里夜夜传来的女人哭喊与男人淫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没憋疯,已经是意志力惊人了。

就像刚开始的时候,她对费扬把他那里的女人当做玩物一样随心亵玩深恶痛绝。有时女人的哭喊和绝望的呻吟都能隐隐传过来,她鄙夷甚至唾弃,觉得那光头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畜生里的畜生。

可现在呢?

鸾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睫毛还在轻颤的采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到现在,她对费扬已经指责不出来了。盖因她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怀里这个温顺的、柔软的、对她予取予求的小女人,可不就是她用来发泄压力、排解恐惧的“玩具”么?

她身高一米七三,在女人中算是十分高挑挺拔,抱着一米六出头、娇小玲珑的采儿,体型差带来的掌控感尤为强烈。采儿在她怀里,轻得像个孩子,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而今的采儿,可不就是她的玩物么?

不就是她发泄压力的工具么?

鸾英踢开卧室虚掩的门,抱着采儿走进去,反脚重重地将门踹上。砰然巨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不过是多了一块叫做感情的牌坊罢了。她冷笑着想。用“爱”或者“依赖”来粉饰这赤裸裸的占有和利用,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听起来真是既虚伪又可笑。

而采儿究竟能有多“爱”她,两人相处两年多了,鸾英心里其实是没数的。她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平等和胁迫之上。原因嘛,很简单——她鸾英,是个骨子里的基佬,嗯,女基佬。她天生就对男人的身体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厌恶。而采儿呢?采儿不是啊。这丫头片子以前喜欢的是男人,看男人的眼神都带着光。

但而今的情况又不相同了。毕竟两人相处日久,同吃同住,睡一张床,在一个盆里洗脚,分享同一块快要发霉的面包。感情这东西,像滴水穿石,像暗处滋生的苔藓,不知不觉就深了。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好吧,就算是“日”也“日”出了感情。反正采儿活生生一个直妞,这两年被她又亲又摸又干,也快被她掰弯了大半。至少身体上,早已习惯了她的触碰和进入,甚至会在某些时刻,流露出真实的、被快感激发的迎合。

这就够了。鸾英把采儿扔到那张铺着旧军毯的大床上。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采儿惊呼一声,在床上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坐起身,鸾英沉重的身躯就已经覆了上来。

两人一吻之下,情欲早已如野火燎原,控制不住。

鸾英的卧室就在三间房子的中间,是最大一户中的主卧,相对宽敞,但也仅此而已。窗户用旧木板钉死,只留了几条缝隙透光。房间里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旧布料、以及两人身上越来越浓的体味和情欲的气息。

门被鸾英一脚踹上,顾不得锁——在这栋楼里,没人敢未经允许闯入她的房间。两人滚倒在床上,急切地开始互相褪下对方的衣服。

冬衣厚重,纽扣繁琐,加之房间里没有生火,寒气从地板和墙壁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脱衣服的过程便显得格外笨拙和漫长。

“他妈的……破衣服……”鸾英不耐烦地低骂,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解了半天才解开自己棉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她索性放弃了,双手直接抓住采儿棉服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刺啦——”

棉服的暗扣崩飞了几颗,露出里面淡蓝色的、洗得发薄的线衣。采儿“啊”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又立刻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抬起胳膊,方便鸾英将她的棉服和线衣一并从头上剥下来。

很快,采儿上身就只剩下一条洗得发白的、勉强能遮住胸前春光的棉布束胸。

鸾英这边却麻烦得多。她穿着更厚实的户外冲锋衣,里面还有毛衣和保暖内衣。她烦躁地自己脱掉外套,又去扯里面毛衣的领口,却因为动作太急被卡住,低骂了一句“操”。

采儿见状,连忙从床上跪坐起来,伸手帮她。她手指纤细灵活,虽然也在微微发抖,却比鸾英冷静些。她先帮鸾英脱掉毛衣,然后是保暖内衣。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褪下时,鸾英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采儿面前。

常年锻炼和警校训练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不算夸张但轮廓清晰的胸肌,紧实的腰腹,手臂上微微贲起的肱二头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有几道新旧不一的疤痕,最显眼的一条从左侧锁骨下方斜划到胸口,颜色已经淡了,却仍能看出当时的凶险。她的乳房不大,却挺翘结实,乳尖是深褐色的,此刻因为寒冷和情欲而挺立着,像两颗坚硬的石子。

采儿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上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鸾英肌肉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她抚摸。

“看什么?”鸾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旧伤了,死不了。”

采儿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软的唇瓣贴上略显粗糙的皮肤,带着虔诚的、抚慰的意味。

鸾英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采儿乌黑的发顶,眼底翻涌的暴躁欲望似乎被这个轻柔的吻短暂地抚平了一瞬。但很快,更猛烈的火焰烧了起来。她需要更直接、更粗暴的宣泄,而不是这种温存。

她一把抓住采儿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倒在床上。“别磨蹭。”她命令道,伸手去扯采儿身上最后的屏障——那条棉布束胸和下身的长裤。

采儿的衣服简单多了。束胸只是简单地在背后系了个活结,鸾英手指一勾就解开了。长裤的松紧带早已失去弹性,轻轻一褪就滑到了膝盖。三下两下,采儿身上便只剩下巴掌大的纯白棉内裤,堪堪遮住腿心最隐秘的三角地带,以及一双因为寒冷和紧张而起了一层细密鸡皮疙瘩的、笔直纤细的腿。

冷空气骤然接触到几乎全裸的皮肤,采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臂交叉遮在胸前。

“手拿开。”鸾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采儿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秒,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臂,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展露在对方灼热的视线下。

昏暗的光线里,少女的胴体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采儿的乳房勉强算作中等大小,只有B的乳量,不大,却胜在形状极美。如同新雪堆就的一对玉碗倒扣,饱满圆润,顶端那两粒乳尖是极其娇嫩的粉红色,如初春枝头含苞待放的梅花蓓蕾,乳头比黄豆稍大,乳晕则是极浅淡的粉色,比榆钱大不了多少,点缀在雪峰之巅,随着主人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诱人采摘。

腰肢更是纤细得不盈一握,两侧收束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连接着骤然丰隆起来的圆翘臀丘。双腿并拢时,还能看到大腿内侧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嫩肉,以及被纯白棉布包裹的、微微鼓起的隐秘地带。

鸾英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她俯下身,没有再亲吻采儿的唇,而是直接埋首在那对雪嫩椒乳之间。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长年锻炼、握枪、使用冷兵器,手心处布满了粗糙的厚茧。此刻,这双带着枪茧和伤痕的手掌,缓缓滑过采儿光滑细腻的后背。

从蝴蝶骨的中心,沿着脊椎凹陷的沟壑一路向下。粗糙与细腻、坚硬与柔软的极致对比,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刺激。采儿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后背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细细的呻吟。

鸾英的手没有停留,滑过那截线条优美的腰窝,落在浑圆挺翘的臀瓣上,五指微微收拢,感受着掌心那充满弹性的丰腴软肉。同时,另一只手则从侧边绕回前面,指节擦过采儿敏感的锁骨,顺着雪嫩的肌肤一路而下,越过平坦的小腹,最终,一方火热的手掌,严严实实地覆上了她左侧那座颤抖的雪峰。

“嗯……”采儿发出一声满足又压抑的鼻音。鸾英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不算特别丰满的乳房。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娇嫩的乳肉和顶端挺立的乳尖,带来一种混合着轻微刺痛和酥麻胀痒的奇异快感。

而鸾英的另一只手,此刻已经穿过采儿腰侧与床单的缝隙,手指勾住她纯白棉内裤边缘那细细的腰绳。没有犹豫,用力向下一扯!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采儿最后一点遮蔽也被彻底剥夺。

那束缚着她胸前的棉布束胸,早已在之前的纠缠中松脱,此刻无声地滑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采儿完全赤裸了。

她闭上眼,身体因为寒冷和暴露而微微发抖,皮肤上细密的颗粒更加明显。但寒冷很快就被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驱散——鸾英的目光,以及她随之而来的、更直接的触碰。

无需任何言语,两人对彼此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这两年多来,在这张床上,在无数个充满恐惧或绝望的夜晚,她们用身体相互慰藉、相互掠夺、相互确认彼此的存在。连眼神上的交流都不需要,对方就能清晰地掌握彼此的敏感点,知道抚摸哪里会让她战栗,亲吻哪里会让她呻吟,撞击哪里会让她崩溃求饶。

鸾英依旧覆在采儿身上,但她微微调整了姿势。采儿本就比她矮,此刻平躺在床上,只要鸾英稍稍低头,便能将她一侧的乳房整个纳入口中,细细吸吮品尝。

她也是这样做的。

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唇瓣包裹住那粒早已硬挺如石的粉嫩乳尖,舌尖先是绕着乳晕打转,带来一阵阵湿滑酥痒的触感。采儿的呼吸立刻乱了,胸口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像是要把自己更多地送入对方口中。

鸾英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咕哝。她开始用力吸吮,模仿着婴儿吮乳般的动作,将那团软肉深深地吸进口腔,用舌面重重地碾磨。采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尖被湿热紧致的口腔包裹、拉扯、舔舐,快感如电流般从胸口炸开,直窜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张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

很快,鸾英便不满足于这简单的吸吮了。

尖锐的犬齿若即若离地刮擦过敏感至极的乳尖顶端,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刺痛。就在采儿被那酥麻痛痒搅得意乱情迷时,鸾英忽然加重了力道,牙齿轻轻合拢,咬住了那粒可怜兮兮的蓓蕾,不轻不重地研磨、啃噬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混合着疼痛与极致快感的刺激,让采儿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脚趾瞬间蜷曲,死死扣住了身下的军毯。

这一手饶是鸾英早已对她施展过无数次,采儿也自认熟悉,但每次真被这样对待时,她依旧难以抵抗。那感觉太过复杂,太过强烈。疼痛是真实的,提醒着她正在被“使用”、被“享用”;可随之而来的、更深层次的酥麻和胀热,却又让她身体深处涌出汩汩热流,空虚得发疼。

鸾英感觉到身下身体的剧烈反应,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她甚至微微抬起头,用牙齿叼着那粒红肿挺立的乳尖,轻轻拉扯,看着它在自己齿间变形、弹跳。采儿雪白的乳肉被扯得微微变形,乳晕周围泛起更深的粉色。

采儿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颤声求饶:“啊……死丫头,轻点……疼……”

她习惯性地叫鸾英“死丫头”,这是她们之间某种扭曲的亲昵。鸾英并不在意称呼,她在意的是身下这具身体的反应。

采儿求饶了,但她的身体却在诉说着相反的话语。被啃咬的乳房肿胀发硬,顶端湿漉漉的,沾满了她的唾液和采儿自己渗出的、一点点透明的汁液(长期刺激下,采儿的身体偶尔会有这种反应)。她的大腿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腿心那处早已泥泞不堪,透明的花液将稀疏的耻毛打湿成缕,甚至顺着臀缝,在粗糙的军毯上印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浓郁的、带着少女清甜和情欲腥膻的体味弥散开来,钻进鸾英的鼻腔。

鸾英非但没有放轻力道,反而变本加厉。她不仅加重了嘴里啃噬研磨的力道,还用舌尖更加恶劣地抵着乳尖顶端那个细小敏感的孔洞打转、戳刺。同时,另一只手原本只是松松揽着采儿的腰肢,此刻也挪了上来,覆上了采儿另一只无人照料的雪乳,毫不怜惜地大力揉捏起来。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那团柔软滑腻的乳肉里,指腹粗暴地碾压、搓揉,偶尔用指甲刮过敏感的乳尖。左右开弓,双倍的刺激如同潮水般将采儿淹没。

采儿再也承受不住,喉咙里溢出一连串破碎的、高亢的呻吟。“嘤……哈啊……别……英姐……啊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泛起了情动的粉红色,尤其是胸口和大腿内侧,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花穴里涌出的热流更多了,发出轻微的、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一条腿无意识地抬起来,勾住了鸾英的腰,脚后跟抵在对方紧实的臀肌上,脚趾因为快感而死死蜷缩。

鸾英终于松开了口。采儿左侧的乳尖已经肿成了深红色,亮晶晶的,布满齿痕和唾液,可怜兮兮地挺立着。她抬起头,看着采儿迷离失神的眼睛和被情欲染红的脸颊,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采儿胸口被她吸吮出的、混合着唾液和透明汁液的湿滑液体,然后将手指送到采儿唇边。

“舔干净。”她命令道,声音沙哑而冷酷。

采儿眼神涣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那上面沾着的,是她自己身体的味道。羞耻感再次涌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支配、被物化的扭曲兴奋。她微微张开嘴,伸出小巧的、粉红的舌尖,一点点地、顺从地将鸾英手指上的液体舔舐干净。动作缓慢而色情,舌尖偶尔滑过指缝和指甲边缘。

鸾英的呼吸猛地一窒。下腹深处那股一直燃烧的火焰,瞬间蹿得更高。她不再满足于前戏。

她猛地将采儿翻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四肢着床,跪趴在凌乱的被褥上。这个姿势让采儿浑圆雪白的臀丘完全翘起,对着她,中间那道幽深的臀缝和下方那朵因为情动而微微翕张、湿漉漉粉嫩嫩的花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鸾英灼热的视线下。

采儿轻呼一声,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和脆弱。她试图回头,却被鸾英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将她的脸压在了枕头上。

“别动。”鸾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她另一只手,则从后面伸过来,覆上了采儿小腹下方那片柔软湿滑的三角地带。

她的手指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探入花径,而是先在外围的敏感嫩肉上反复揉按、画圈,感受着那片肌肤惊人的滚烫和湿滑。指尖偶尔擦过顶端那粒早已硬挺充血的小小肉珠,采儿的身体就会像过电般剧烈地痉挛一下,发出压抑的、呜咽般的呻吟。

“湿透了。”鸾英低声评价,指尖沿着湿滑的花唇缝隙一路向下,感受着那不断涌出的、温热粘稠的爱液,“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老实得很。”

采儿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模糊的、羞愤的呜咽。

鸾英不再多言。她抽回手指,跪直身体,开始快速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束缚——那条厚重的棉质长裤和内裤。当它们被蹬到脚踝时,她那条早已兴奋勃起、青筋微微蜿蜒的“假阳具”便彻底暴露出来。那是由某种坚韧的皮革和软木精心制成的器具,形制粗大狰狞,顶端还模仿龟头的形状做了伞状的冠状沟,尺寸远超普通男性,通体透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侵略感。这是她从某个废弃的“特殊用品店”里找到的,如今成了她“享用”采儿的专属工具。她通常会在外层套上一层薄薄的、特制的羊皮套,沾上润滑,但今天,她似乎没这个耐心了。

她拿起床头一个粗糙的陶罐,里面是她用动物油脂和少量蜂蜜混合熬制的、带着古怪气味的润滑膏。挖出一大块,随意地、草草地涂抹在那狰狞器具的表面,尤其是硕大的龟头部位。粘稠半透明的膏体覆盖了器具冰冷的质感,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泽。

然后,她重新跪到采儿身后,一手扶着自己那粗大的“武器”,另一只手掰开采儿颤抖的臀瓣,将那湿滑粘腻、涂抹了润滑脂的硕大龟头,抵在了采儿那不断收缩、早已泥泞不堪的粉嫩穴口。

冰冷坚硬的触感甫一接触火热湿软的嫩肉,采儿就尖叫着想要往前爬,却被鸾英死死按住腰胯。

“放松。”鸾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夹这么紧,我怎么进去?”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给采儿多少适应的时间。腰腹用力,坚硬粗壮的器具前端,便强行挤开了两片湿滑娇嫩的花唇,撑开了那个紧致无比的、不断收缩抗拒的入口。

“呃啊——!”采儿发出一声痛苦混合着快感的、拉长了的呻吟,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异物入侵的感觉如此鲜明,那东西太粗、太长了,即使有润滑,被强行撑开的撕裂感和饱胀感依旧强烈得让她眼前发黑。她能感觉到自己最娇嫩脆弱的地方,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一寸寸地强行拓开、侵入。

鸾英也闷哼了一声。采儿的内部紧致湿热得超乎想象,层层叠叠的软肉疯狂地绞紧、吮吸,抗拒着异物的进入,却又因为充分的润滑和情动而分泌出更多汁液,让入侵变得湿滑而顺畅。这种极致的紧致包裹和温热吮吸,让她头皮发麻,快感直冲头顶。

她停顿了几秒,让采儿适应最初的侵入,也让那粗糙的润滑膏在体温下融化,与采儿自身分泌的爱液混合。然后,她不再犹豫,腰臀猛地发力,将剩下的大半截粗长器具,一口气狠狠地、彻底地贯入到底!

“噗嗤——!”

清晰的水声和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炸开。

“呀啊啊啊啊————!!!!”

采儿的惨叫变了调,带着尖锐的哭腔,身体被冲击得猛地向前一冲,胸口重重撞在床垫上,那对雪乳被挤压得变形。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顶得错了位,身体最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柔软地方,被一个坚硬滚烫的龟头状物体狠狠撞上、抵住、研磨。那是……子宫口?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和灭顶快感的刺激,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鸾英也被那极致的深入和紧致包裹刺激得低吼一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粗大的“龟头”已经顶到了最深处,抵住了一层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薄膜——那是采儿的宫颈口。再往里,就是孕育生命的温暖宫腔了。这个认知让她下腹一紧,一股强烈的、想要彻底贯穿、彻底占有的破坏欲和征服欲涌了上来。

她开始抽动。

起初是缓慢的、带着试探性质的。粗长的器具在湿滑紧致的甬道里缓缓退出,退出到只剩下龟头卡在穴口,感受着内壁嫩肉的挽留和吮吸;然后,再猛地深深撞入,直捣花心,龟头重重地撞击着那柔软的宫颈口。每一次撞击,采儿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发出破碎的呻吟,花穴深处也会喷涌出一股温热的爱液。

很快,这缓慢的节奏就被打破。鸾英体内的暴戾和欲望需要更激烈的发泄。她双手紧紧扣住采儿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然后开始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毫不留情的挞伐。

“啪啪啪啪——!”

结实的大腿肌肉撞击柔嫩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混杂着肉体拍打声、器具在湿滑甬道里快速抽插带出的“咕啾咕啾”水声、以及采儿越来越失控、越来越高亢的哭叫和呻吟。

“啊!哈啊……太深了……英姐……慢点……要……要坏了……啊啊!”

采儿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最初的疼痛早已被淹没在汹涌澎湃的快感浪潮中。那粗大冰冷的物体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碾压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褶皱,精准地、反复地冲撞着她最深处那个从未被开发过的点。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顶出去;每一次退出,又带出大量的、黏腻的爱液,将她腿间和臀缝弄得一塌糊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随着鸾英的冲击而起伏,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体内那根粗长硬物的形状和运动轨迹。羞耻感和快感交织,让她几乎要疯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求饶还是该索求更多,只能徒劳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呜咽和尖叫。

鸾英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持续着猛烈的进攻。汗水从她额头、脖颈、背脊滑落,滴在采儿光滑的背脊上,混合着采儿自己的汗液。房间里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混合了汗味、体味、润滑油脂的古怪气味、以及女性情动时特有的那股甜腥。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她能看到采儿雪白的臀瓣被撞击得泛起一片片红色的掌印,能看到自己那粗大的器具如何一次次消失在采儿那被操弄得红肿外翻的粉嫩穴口,又能带出大量白沫状的、黏稠的爱液。这幅淫靡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

“说,”她一边狠狠地冲撞,一边喘息着命令,“是谁在干你?”

采儿被顶得神志不清,闻言只是“啊……啊……”地叫着。

“说!”鸾英猛地一下深入,龟头重重地碾过宫颈口。

“是……是英姐……啊呀!”采儿尖叫。

“叫主人!”

“主……主人……是主人在干我……干采儿的小穴……”采儿哭着喊出来,羞耻的话语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她体内的快感更加汹涌,花穴剧烈地收缩起来。

“乖。”鸾英满意地低喘,动作却丝毫未缓,“你的小骚穴,就是给主人发泄用的。夹紧!”

采儿下意识地收紧花径,那极致的紧缩让鸾英闷哼一声,差点直接交代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射意,换了个角度,将采儿的一条腿抬得更高,让进入的角度更加垂直深入。这个姿势能让龟头更直接、更凶狠地撞击宫颈口。

“呃啊——!!”采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锐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钉住的蝴蝶,剧烈地痉挛起来。

要来了……那种灭顶的感觉……

鸾英也感觉到了采儿身体的变化。内壁的嫩肉开始疯狂地、有节奏地痉挛收缩,像是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着她的器具,花穴深处涌出大量的、温热的爱液,几乎像是失禁。采儿的指甲深深抠进了床单,脚趾死死蜷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濒死小动物般的抽气声。

她知道采儿快要高潮了。

这反而激发了她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控制欲。她猛地停下动作,将器具深深埋在里面,一动不动。

“呃……?”采儿正被快感冲向顶峰,骤然停止的刺激让她茫然又痛苦地扭动腰肢,空虚感瞬间吞噬了她,“主……主人……动……求求你……动一动……”

“求我。”鸾英的声音因为压抑欲望而更加沙哑,她甚至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采儿早已红肿的臀瓣。

“啪!”清脆的响声。

“啊!”采儿痛呼,随即哭喊着,“求……求主人……动……采儿的小骚穴好痒……好想要……求主人用大鸡巴……干我……干死采儿……”

粗俗淫秽的话语从采儿口中吐出,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渴求。鸾英终于满意了。

“如你所愿。”

她不再压制,腰部如同装了弹簧般,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轮冲刺。速度、力道都提升到了极致。肉体撞击的声音连成一片,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采儿的哭叫和呻吟已经完全变成了高亢的、失控的尖叫,眼泪口水糊了满脸。

终于,在鸾英又一次凶狠至极的、几乎要将采儿整个人顶穿了的深撞之后,采儿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开始了剧烈的、长达十几秒的、仿佛癫痫般的痉挛。花穴深处喷涌出一大股热流,浇淋在鸾英的器具前端。她的眼睛翻白,舌头半吐出来,发出“啊啊……噫——!!!!”的、拉长了的、尖锐到破音的濒死般的高潮呻吟。

几乎在同一时刻,鸾英也低吼一声,腰腹紧绷,将已经勃发到极致的器具死死抵在采儿的子宫口,仿佛要将其顶穿一般。她虽然没有真实的精液可以释放,但长期的训练和特殊的心理机制,让她可以通过模拟射精的动作和极致的肌肉紧绷,达到一种类似高潮的释放感。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如雨般滴落,感受着身下身体激烈的痉挛和花穴内部一阵阵的、贪婪的吮吸。

持续了不知多久的狂风暴雨,终于渐渐停歇。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采儿低低的、压抑的啜泣。

鸾英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深入结合的姿势,压在了采儿汗湿的背上,将脸埋在对方散发着汗味和情欲气息的颈窝里。采儿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随着每一次呼吸,花穴内部就会无意识地缩紧一下,仿佛还在挽留体内那根粗大的异物。

过了好一会儿,鸾英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根沾满了混合爱液和润滑膏、变得湿滑黏腻的器具,从采儿红肿不堪、一时无法合拢的蜜穴中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带出更多黏稠的白浊液体,顺着采儿微微外翻的粉嫩花瓣和大腿内侧,流淌到身下早已湿透的军毯上。那个被过度蹂躏的入口,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着一个小口,隐约能看到里面红肿的嫩肉,以及缓缓流出的、混合着透明爱液和白色润滑膏的粘稠液体。

采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闭着眼,脸上泪痕交错,唇瓣微微红肿,一副被彻底玩坏了的模样。

鸾英坐起身,随手扯过床边一件不知是谁的脏衣服,草草地擦拭了一下自己那依旧挺立的器具,以及两人腿间的狼藉。然后,她也有些脱力地躺倒在采儿身边,拉过那床又厚又硬的被子,胡乱盖在两人身上。

被子里很快就充满了两人汗液和体液混合的、浓烈而温热的气息。

采儿感觉到身边的震动,下意识地、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朝鸾英那边蹭了蹭,将脸埋在她的胳膊弯里。

鸾英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拥抱她。她只是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烛光映出的、晃动扭曲的阴影。

发泄过后,身体的疲惫和短暂的虚脱感涌了上来,但心底那股沉甸甸的焦虑和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只是暂时被极致的生理快感压制了。

她想起早上那个诡异的行尸,想起派出去至今未归的十个人,想起费扬那边隐约传来的动静,想起日渐减少的食物储备……

烦。

她闭上眼,将那些思绪粗暴地压下去。至少此刻,怀里这具温软、顺从、被她彻底“使用”过的身体,能给她带来一点虚假的掌控感和存在感。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等睡醒了再说。

她收紧手臂,将采儿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不容他人觊觎的所有物。采儿在她怀里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反而更顺从地贴紧。

两人就这样,在情欲的余烬和末世的无尽寒意中,相拥着沉沉睡去。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冰冷的星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吝啬地洒入这间充满了情欲与绝望气味的房间。

待鸾英再从房里出来时,已是晌午了。

这会得到了满足,鸾英本就娇美的姿色再添三分,少了些许英气,整个人便真真似一个娇弱的美人了。

不过她的行径可完全没有丝毫匹配她的姿色容貌,大手大脚的往沙发上一靠,拿着表看了看,皱起眉头道:「这都三四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老八。」她喊了一声。

「哎。」

厨房里有个男声出言答了,不一会一个男人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

「英姐,您找我?」

老八四十多岁,原来也是个厨师,到了这里还是继续干他的老本行,这个人本分的很,对鸾英也很尊敬。

现在没了各种现代化的厨具,老八又整日在厨房里忙活,整个人不仅身上全是味,且憨实的脸上连带着脑门不是汗就是油。

鸾英对她虽谈不上多么近乎,可远远跟厌烦不搭边,毕竟老八总是做些她喜欢的东西给她吃,而且这人本分老实,说实话她对老八还是有些好感的。

自然,这个好感也就是简单的好感而已,不存在任何感情的问题。

她问道:「中午的饭做好了么?」

「好了,我又做了份海参,是咱们上次吃完剩下的,一会我给您送房里去?」

鸾英点点头,又问:「白姐他们去了多长时间了?」

「哎呀。」

老八一拍脑门,摇头道:「英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做饭了,毕竟现在可不比以前,饭菜得早点准备,不然赶不上饭点,不过也得有三四小时了吧。」

「哦。」

鸾英心中有些忧虑,也就没心思再和他说话,挥了挥手道:「叫他们开饭吧,我今天在房里吃,一会盛一份给我送过去。」

她有些神思不属,午饭纵使有了难得才能吃到的海参,也没吃下多少饭。

直到下午两点,算上早上派出去的找食物的人马,两方人竟然连个人影的都没有。  鸾英一颗心开始疑惑起来。

慢慢的这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全幅心神。

随着日头渐渐西落,这种不安逐渐开始在她的内心中扩大,转眼间,就表现在她的脸上。

她甚至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这是若是有个男人在场,见她这副表情,肯定无一不会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的安慰怜惜。

三点。

鸾英不知怎么,闹钟开始回想起来早上见到那个不同寻常的行尸来了。

她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出现那样一个有了思想,不怕冷的行尸,为什么这边凑巧刚派出了十个人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碰巧那个男人会跑到这里,为什么碰巧他们那里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会碰巧向她们求援,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鸾英好像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她再一次的仔细回想早上的那个男人,越来越觉得这个不同寻常的行尸有很大的问题,比如他有思想,不怕冷,还有他中箭……

是了,鸾英清清楚楚的记得,那行尸中箭之后一扯嘴。

他怕疼!

行尸可是不会怕任何疼痛的,就是怕冷,鸾英估计那群家伙是只是简单知道气温太低会把他们冻上。

得出的最终结果就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行尸,也不是简单的人。

从今天早上开始,今天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

饶是她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此刻居然不寒而栗。

脑中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的如水流过她的脑海,先是派出十人出去寻找食物,让后又出去十六个人去救人,如今这里剩下的男人只有不到十人,剩下的大多是没有防抗能力的女人,男人可用的战斗力两方加起来也就十多个。

她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情节。

「这是中了分兵之计了啊。」

叹罢,她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抬头一看天已经慢慢变黑了,再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  鸾英心乱如麻,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出卧室,挨个把人都叫出来,没说什么,只是叫他们把衣服的武器都带好,然后自己也腰上别上一把斧子,手里拿了一把大刀,提了一盏坐灯,带着人就往楼下走。

刚出门走下台阶,就看费扬后面四五个人,带了刀枪棍棒往楼上走。

鸾英慎重的停了下来,脸上严肃的看着费扬。

费扬此时也没有了欣赏面前这美人的美貌的心思,面沉似水,道:「你也感觉到了?」

鸾英点了点头,两人都算得上是聪明人,这时候两人的恩怨必须暂时放在一边。  两人各带着人,进了三楼,这是费扬第一次来到这里。

不过此时他可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把手里的坐灯往茶几上一方,便沉默的起来。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屋子里沉闷的可怕。

终于,费扬开口打破了平静,道:「你说他们是自立了,还是折了。」

想到早间那诡秘的行尸的,鸾英毫不犹豫的道:「多半凶多吉少了。」

两次出去的人,算是这里面的大部分战力,他们没了,代表着他们保命的力量又弱了几分。

这时费扬身后的瘸子插了一句,道:「也有可能是出了点意外,说不定明个就回来了。」

两人都看了他一眼,他们可不这样乐观。

出去救人的那边就算了,可能是找到人的时候天晚了,明天可能回来,但是出去找食物的不知道这里的食物不够道明天晚上的吗?

若是单纯的救人,还说的过去,可那行为诡异的行尸,就像压在两人的心头的一座大山,让他们根本不敢存在那种他们没有出任何问题的幻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两人也只能祈求他们的猜测是错了,明天所有人的人都会安全的回来。

「哎。」费扬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个喜欢哀叹的人,这时候也不得不长呼出一口气,点了只烟猛吸。

鸾英也有吸烟的习惯,所以并不怎么反感烟味,这时候她也点了一只烟,默默的抽了一口。

还没等她抽完这一口,就听费扬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鸾英吐出一口烟气,她要有办法,何必坐在这跟他对着抽烟呢?

见她摇头,费扬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他不爱动脑并不代表他是个没脑子的人,不然光凭武力,他也不能把三十多个人欺压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不过他终究草莽出身,道:「要不咱俩就合在一块,出去跟那帮怪物拼了,妈的,左右到最后也是个死,还不如……」

「上哪找他们拼?」

费扬当时就哑火了。

是啊,到现在他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见她左右也想不出办法,费扬忽然道:「要不咱们两家的人先合在一块,免得晚上出什么事。」

鸾英借着灯光看了她一眼,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说到底,她还是信不过费扬,毕竟几个月前这个光头差一点就扑到她的身上,到现在费扬那放荡的淫笑还又在耳边,那充满狭义的一句「帮你正一正性取向」让她永生都难以忘记。

费扬最后还是带着人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整个三楼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尽管还未确认,却是瞒也瞒不住的。  这让晚饭的气氛更加沉闷。

匆匆吃过晚饭,鸾英便自顾自的走回来屋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鸾英一直死死的盯住他们出去时候走的路,一直到天彻底的黑下来,也没有半个人影。

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和等待无疑会让人无比煎熬。

这让本就心理压力过重的鸾英在的思想和头脑更加雪上加霜。

知道屋子里漆黑的脸人影都看不见,采儿才点了根蜡烛,走到她身边准备安慰她一下。

「去给我拿点酒。」

采儿看了看她的脸色,想劝劝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又不想她消沉下去,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动。

「快去!」鸾英见她没动,满含怒气的大声道。

平日里采儿就颇为怕她,这回见她生气,也不敢再劝,出去拿酒了。

不一会,采儿拿着酒回来,鸾英一把拿过一瓶,开了瓶什么都不顾,直接就往嘴里倒。

「咳……咳。」

采儿过来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慢点喝,别呛到了。」

鸾英没理她,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惯着酒。

她本来平常就不怎么喝酒,酒量也不大,加之光喝酒又不吃东西,很快就醉眼朦胧。  茶几上的红烛慢慢在她眼里变成一根两根三根,耳边采儿的声音慢慢的从清晰可闻变得隐约不清。

大脑终于飘然起来,她的烦恼居然一时间全没了。

一醉解千愁吗?

这便是喝醉了的滋味嘛,还真的好啊。

天旋地转之间,鸾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天已经亮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鸾英捂着隐隐发痛的头缓了一会,再眯眯眼睁开适应了一下,便挣扎的起床准备洗把脸清醒清醒。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半了么?

屋里只有一个人,采儿也不知道去哪了,鸾英对于昨晚的记忆有些断片,也不知道昨晚对她发脾气了没有,心道一会要看看她生没生气,要是生气,还要哄一下。

打开房门,鸾英叫了一声:「:采儿,你去哪了?」

蓦然,她感觉到了不对。

这屋怎么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多年养成的警觉性让她一瞬间身体绷紧,脑子清醒大半,同时靠上墙壁,警觉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墙上的一片血迹赫然在目。

这时,一声清冷的女音打破了屋子的平静。

「你是主动投降,还是选择被动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