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清晨来临，周末到了。

　　今天是与唐芷溪相约互相做模特，研究人体素描的日子。

　　夏羡瑜似乎刚刚尝到情欲的滋味，像发情期延迟了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偷偷与甄观肌肤相亲，可惜已有约定在先，无法如愿。

　　店铺的生意不能一直停摆，因为甄观而缩短营业时间已是家常便饭，昨天更是直接歇业了一天。

　　吃完早饭后，夏羡瑜依依不舍地去了店里，只剩下唐芷溪和甄观一起收拾餐桌。

　　在厨房里，甄观和唐芷溪一边洗碗一边简短地交谈着。

　　“甄观，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唐芷溪露出一副充满期待的表情。

　　“嗯，今天不是约好一起学画画的日子吗?就是互相给对方画画的那个。”

　　“呵呵呵，不错嘛，记得很清楚。上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今天没什么事...”

　　“那等我们收拾完碗筷，休息一会儿就开始吧?”

　　甄观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再次来到唐芷溪的房间。

　　“哼~哼哼~”

　　唐芷溪哼着小曲，从角落里拿出了画架。

　　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拿出两个，因为今天的情况是互相轮流做模特，所以一个就够了。

　　不过，她在房间中央放了一把椅子，为模特准备了座位。

放好一把大小适中的圆形椅子后，完成所有准备的唐芷溪与甄观目光相遇。

　　“姐姐，那我来先做模特吧?”

　　“啊，你要先做吗?”

　　“嗯。”

　　在唐芷溪的引导下，甄观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侧头看向她，唐芷溪并没有特意调整姿势，只是点了点头。

　　“好!刚开始我们先从舒服的姿势入手。老师说，得先从基础学起...甄观，不好意思，就算有些痒也不要乱动，好吗?”

　　“知道了，姐姐。”

　　唐芷溪说完这番话后，拿起铅笔在画布上沙沙地画了起来。

她交替注视着画布和甄观，脸上的神情与平时的天真烂漫截然不同，显得格外认真。

　　沙沙沙...

　　房间里只剩下铅笔移动的声音。

　　在这期间，甄观一动不动地坐着，屏住呼吸，好让唐芷溪能轻松作画。

　　大约过了十分钟，正在画画的唐芷溪突然停下笔，低头看着自己的画布，歪着头思索起来。

　　甄观微微侧身坐着，只转动眼睛看向姐姐，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明朗。

　　“嗯...手臂怎么画成这样...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唐芷溪似乎对自己的画作不太满意，不停地咬着指甲，喃喃自语。

　　看到绘画进展缓慢、停滞不前，甄观稍稍放松了姿势，正面望向唐芷溪。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嗯...有点卡住了，手臂和肩膀的部分...该说是找不到感觉吗?”

　　大概是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线条不够明显，导致她无法准确把握身体的轮廓。

本来就是在学习人体素描，穿着衣服确实会影响效果，要想画得好，当然得画裸体才行。

　　唐芷溪正“嗯”地苦恼着，甄观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一脸天真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把上衣脱掉不就好了?”

　　“啊?”

　　甄观没给唐芷溪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上衣从头顶脱下。

里面什么都没穿，纤细的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唐芷溪面前。

　　甄观将脱下的衣服轻轻叠好放在一旁，打了个继续的手势，重新摆好姿势。

　　唐芷溪见状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即紧紧闭上了嘴。

　　甄观脱下衣服后，全身的肌肤都暴露在外。

起初唐芷溪还有些犹豫，担心这样是否妥当，但后来似乎觉得无伤大雅。

　　毕竟商业区中赤裸上身的男人随处可见。

甄观当初来这家杂货店时，也见过不少。

　　唐芷溪反而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眼睛闪闪发亮。

或许是因为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她的目光不断打量着甄观的身体部位，似乎想要看个透彻。

　　“嗯...原来这里的肌肉是这样分布的...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唐芷溪眨了眨大眼睛，随后又开始在画布上来回移动铅笔。

　　比起对眼前异性身体的兴趣，她的求知欲似乎更胜一筹，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房间里再次充满了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唰唰...

　　就这样，甄观在椅子上坐了十多分钟，身体开始有些躁动不安。

这时，唐芷溪似乎终于意识到让甄观等太久了，她'啊'地惊呼一声，向少年道歉。

　　“对不起，甄观!让你等这么久。”

　　“嗯，我没事。如果你想再画一会儿也可以。”

　　“不不，其实我刚才已经画完了，只是一直在观察你的身体，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毕竟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男人的身体...”

　　唐芷溪一边说着，一边将铅笔放在一旁。

画布上已经画了很多地方，铅笔芯几乎磨到了木头的部分。

　　“总之!这次换我来当模特吧？甄观你也需要练习，不是吗？”

　　“嗯，我也只会画一点点脸部...那我也拜托你了?”

　　甄观匆匆穿回刚刚脱下的衣服，然后互换了位置。

　　甄观坐在唐芷溪刚才画画的地方，而唐芷溪则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或许是因为忘了更换画布位置，当甄观凝视着唐芷溪的画作时，唐芷溪露出了一副“糟糕”的表情，显得十分尴尬。

　　“唔...我画得真的很差...别一直看了，快翻过去吧...”

　　唐芷溪只画了吗甄观的上半身，分散在五六个地方，画乳头时用橡皮擦掉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真是青涩啊。

　　“那这次我来画吧。”

　　“嗯！我不会动的，你可以慢慢画！”

　　甄观换了一张新画布，坐下来看着眼前安静坐着的唐芷溪。

　　唐芷溪在家里总是穿着薄薄的吊带背心和短裤，只是颜色经常换，今天她穿的是粉红色的吊带背心和黑色短裤。

　　她的肩上没有额外的肩带，胸前也没有明显的凸起，似乎内衣里垫了什么东西，乳头形状并不明显。

　　“嗯.....”

　　“呃.....”

　　甄观拿起铅笔，凝视着唐芷溪。

她似乎被少年这认真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移开了视线。

　　光是有一个模特在场就已经够让人紧张了，更别说被几十个年纪较大的哥哥姐姐们围成一圈，像死老鼠一样只顾着画画，这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确实是种负担。

　　难怪唐芷溪和她的朋友们没法参加模特课程。

　　不过，甄观依然保持专注，纯粹地画着画。

看到少年如此投入，唐芷溪原本因甄观的注视而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

　　......

　　“唐芷溪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什、什么?”

　　正在画画的甄观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唐芷溪顿时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甄观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完后，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啊，不是!我、我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

　　“呜...好丢脸。我下次会注意的。”

　　甄观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唐芷溪收起茫然的表情，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沙沙沙...

　　甄观轻咳一声，重新专注在画作上，但脸颊却比刚才更烫了。

　　唐芷溪静静地注视着甄观这副内向的模样，似乎对少年刚才所说的话感到好奇，忍不住想要追问。

　　见甄观有些躲闪目光，显得有些害羞，唐芷溪很快恢复了从容，用她一贯天真烂漫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对少年说道。

　　她微微抿着的嘴唇轻轻张开。

　　“你觉得我...漂亮吗?”

　　“啊?不，那个...呃...”

　　见甄观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唐芷溪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便急切地继续追问。

唐芷溪明明已经直接问了甄观是否觉得她漂亮，却又不肯轻易罢休，显然好奇心已经让她按捺不住了。

　　“甄观，我不是想让你难堪...只是，姐姐在外面很少被人夸漂亮，所以...大概就是没什么自信了吧...所以我想知道甄观是怎么想的...”

　　“这、这样吗?很少被夸吗...”

　　“嗯嗯，所以你不用有压力哦?反而如果你能坦诚地说出来，我可能会更有信心呢...”

　　“啊，知道了。姐姐...那我说了。”

　　甄观害羞地看了看画布，又看了看唐芷溪，随后移开视线，开始夸赞她。

　　“...姐姐的发色是漂亮的橘色...眼、眼睛也很大，可、可爱...还有...总是笑，那时候真的...”

　　当甄观用颤抖的声音逐一列举唐芷溪的魅力时，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要戳破天花板。

看到唐芷溪用手指轻轻摩擦大腿，虽然有些尴尬，但她似乎很享受甄观的赞美。

　　“然后...啊，没什么。”

　　甄观本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但唐芷溪在那短暂的瞬间捕捉到了甄观的目光从她的胸部和腿上掠过。

　　“啊...”

　　唐芷溪原本正慵懒地笑着，手指轻轻摆弄，察觉到甄观的视线后，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表情也变得有些恍惚。

　　似乎有一种刺激的感觉一闪而过，但还未能完全捕捉到那究竟是什么。

　　唐芷溪的身体与同龄人不同，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平日里想必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也就是说，她应该隐约明白自己的发育与别人不同意味着什么。

　　见甄观沉默不语，唐芷溪轻轻颤抖着嘴唇，反问道。

　　“那，然后呢...?”

　　“啊，那个。其实...我怕说了奇怪的话你会生气...”

　　“嗯。不会的...姐姐绝对不会生气的，对吧?”

　　她用轻柔的声音催促甄观说下去，少年的目光不由得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落在唐芷溪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上。

　　“那个，腿...”

　　“腿?”

　　见甄观支支吾吾，唐芷溪轻轻并拢双腿，微微动了动。

　　甄观像个想不出答案的孩子一样，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姐姐。该怎么形容呢...腿很漂亮...?可是漂亮不是用来形容脸的吗?”

　　“嗯...这个嘛...”

　　唐芷溪感到一阵酥麻感涌上心头，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回答了甄观。

　　“有时候看到手也会说漂亮吧?这么想的话，那个，说腿漂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唐芷溪竖起手指这么一说，甄观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嗯。那么.... ...我觉得唐芷溪姐姐的腿特别漂亮....”

　　“是...是吗?...我的腿很漂亮啊...嗯...”

　　唐芷溪回味着甄观刚才的话，仿佛尝到了甜头，低头看着自己光滑修长的双腿。

　　她脸颊泛红，下意识地想要摩挲双腿，又慌忙回过神来，尴尬地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

　　“甄观，那个，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也是周末。平时晚上回家后也可以继续...”

　　“该不会是因为我，让姐姐心情不好了吧?”

　　“怎么会，反而心情很好...啊，不是，我想起来还有学院的作业没做，差点给忘了。”

　　唐芷溪一边用手指卷着扎起的一缕头发，一边突然试图结束话题，样子看起来十分尴尬。

　　甄观和唐芷溪感受着这份尴尬中流动的微妙气氛，匆忙地收拾起房间。

甄观最后离开房间时，偷偷瞥了一眼唐芷溪的背影，发现少女正用手掌轻轻抚过他刚才视线停留的部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