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制作好的装备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23 字
平心而论,对于发生在贝克兰德的那场浩劫,要说蕾切尔真的有她所言中那么无动于衷,那肯定是假的,她并没有无情到那种地步,毕竟刚穿越过来时,她甚至想要成为过救世主一类的角色。
但如果说蕾切尔会为此拼上性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贝克兰德大雾霾的发生,那倒也不现实……毕竟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鲁恩皇室奥古斯都家族,目的更是为了让国王乔治三世晋升为序列0,这种层次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序列4赌上性命就能解决的。
何况,蕾切尔本身对鲁恩也没什么归属感……先不提她穿越者的身份,真要论国籍,艾流德还是因蒂斯人呢,此时看到这一幕不得拍手称快?
‘虽然克莱恩作为主角,大概率不会死在这场灾难里,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让他提前远离贝克兰德,这样也能让克莱恩再欠我一次……’蕾切尔一边琢磨一边换衣服,‘虽然艾流德留下的幻影提到过,克莱恩已经在某个层面失去了利用价值,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倒也不至于放任他稀里糊涂去死。’
蕾切尔很快便换好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拜纳斯特所赐,现在她总算不用连续好几周都穿着那身脏兮兮的皮制猎装了:衣柜里总是会自己长出各种款式的新衣服,数量巨大到足以让蕾切尔每天都穿不重样的裙子出门。
她正打算进入灵界,便看到了一枚黑色的山羊头从灵界之中显现出来: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
“我正要去找你。”见信使到来,蕾切尔微微一怔,“改造完成了?”
山羊头上下浮动了一下,意思是完成了。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蕾切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我现在就过去。”
“你很忙?”山羊头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埃斯波雷乌斯的声音,“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把它们送过来。”
“我亲自过去一趟吧。”蕾切尔周身的空间很快便被灵界同化,她借助不死者的能力进入灵界,寻找着埃斯波雷乌斯别墅的灵界坐标,“你那里应该有训练场之类的地方吧?”
“有,我对镜面世界同样有一定的研究。”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跟在蕾切尔身边,开始进行灵界穿梭,“虽然我没有相关能力,无法进入镜面世界,但将镜面世界的某些特性复现出来还是能做到的。”
“那再好不过了。”蕾切尔微微颔首,周遭的色彩如同浓重的油画扭曲不定,弱小的灵界生物纷纷躲避着这位死神途径的半神。
没用几秒钟,蕾切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座熟悉的别墅外——这段时间,她只要找到机会就要来这里看一看。
推开那扇隐有特异的大门,出现在蕾切尔面前的是一间整洁而干练的实验室。
坐在躺椅上的埃斯波雷乌斯揉了揉有些黯淡的银色眼眸,他的眼窝下已经出现了黑青色,显然是熬夜加班了:以蕾切尔的经验来判断,能让埃斯波雷乌斯一位半神都出现明显的疲态,这说明他至少连着三周没睡觉,一直在高强度工作。
“试试?”埃斯波雷乌斯捂了下嘴,忍住了打哈欠的冲动,“已经给你弄完了。”
“辛苦了。”蕾切尔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到了银白色的实验台旁边,观察着托盘上的两件物品。
其中一件正是蕾切尔从精灵遗迹中找到的那把黑色提琴。在与海王的战斗中,这把琴替蕾切尔挡住了海王的真空斩击,本已四分五裂,不过在埃斯波雷乌斯的改造之下,它不仅已经恢复了完好无损的状态,似乎还融入了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
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提琴那哑光的表面有着深紫的光泽划过,原本色泽深黑的琴弦也染上了紫色。
蕾切尔转头看了一眼埃斯波雷乌斯,见他对着自己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才拿起了这把似乎比过去更加沉重的小提琴。
提琴的手感异常冰冷,蕾切尔没有急于拨动琴弦,而是闭目感受了一会它的负面作用。
‘依旧是会不断地强化使用者的演奏欲望,不过现在它对我的影响小了很多,除非我拿着它演奏一两个小时,否则不会出什么问题……’蕾切尔暗自点头,放下了提琴。
这也许是因为埃斯波雷乌斯技艺精湛,削弱了提琴的负面效果,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已经重回序列4位格,神性活化后,没有半神位格的非凡物品已经很难再对圣者们造成影响。
至于另一件物品,则已经大变模样,要不是蕾切尔亲眼看着它是怎么被一点点制造出来的,恐怕还真不敢确认这就是自己那把恶魔长剑。
原本狰狞的细长直剑已经被打造成了单刃长刀的样式,两指宽的暗紫色刀刃上,原本凸出的尖锐倒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的神秘学符号;圆润的刀柄上缠绕着一圈圈的白色布条,而最为奇特的还是它的刀背,挖出的狭长空隙之中固定着一根根不知材质的丝线……正如蕾切尔先前的要求一般,它被制作成了一把锋利的“小提琴琴弓”。
“它保有一位魔鬼的大部分能力。”显得很是疲惫的埃斯波雷乌斯强打精神,从安乐椅上站起身来,介绍起这件“重生”的非凡物品,“握持这把长刀,你将获得如同魔鬼般强健的体魄和对诅咒、火焰与污秽类能力的抗性,同时还将掌握数十种强大而诡异的魔鬼系法术。”
“一旦将灵性注入其中,你将能提前感知到他人对你的恶意,并能精准定位对方……如果对方足够弱小或是没有做足够的防护,你还可以顺着这种联系将诅咒直接传递过去;而若是在战斗中,它还能被频繁触发,让你得以预见目标接下来的行为和动作,效果类同占卜家途径的战斗直感。”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与这把长刀融合,临时展现出强大的恶魔形态,不过这有很高的风险,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动用。”
“哪怕你不用它施法,这把长刀也有着可怕的锋利度,守护者的壁垒也无法抗住它的多次斩击。”埃斯波雷乌斯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滴了一滴血在深紫色的刃锋之上,“将这把长刀刺入目标体内,它会以极快的速度吸取对方的血液并还以烈性诅咒,相关的效果我想你大概体会过,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
埃斯波雷乌斯滴下的血液刚落到刀刃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这把无护手长刀微微摇晃了起来,似乎在……笑?
“它会抽取对方的生命力反哺给持有者。”埃斯波雷乌斯补充道,“嗯……在战斗中接受这股生命力能够显著提高你的续航能力,但不要一次接受太多,你不是药师途径或是大地途径的非凡者,来自他人的生命力过多地涌入你的体内,很可能会导致你的身体异常发育。”
“呃,异常发育是……”蕾切尔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不只是你想得那样,毛发异常生长,身体部位过度发育,体型变大都是负面效果最轻的表现,”埃斯波雷乌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如果你吸收的生命力太多,你的体内可能会多长出不少器官,多出几个心脏都是小事!你会长出七八条胳膊或是变得满脸都是眼睛……如果那股生命力聚集在你的某个器官,你会因此生下一个孩子也说不定。”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提醒了。”蕾切尔听得浑身恶寒,下定决心不吸收任何人的生命力,“还有什么负面效果么?”
“活化状态下,以这把刀为中心,万米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将承受智商下降、变得更加冷漠且失去情感的光环效果,包括你,”埃斯波雷乌斯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虽然这种负面效果对半神的影响不大,但如果长期使用也会导致你的智力明显下滑。”
“经过我的改造,现在这把刀已经不会再吸持刀者的血液了,不过这么一来,它对你精神层面的压力会更强。”埃斯波雷乌斯隐含深意的目光在蕾切尔身上打转,“没有足够坚韧意志的人,连放下这把刀都做不到……他们会变成被欲望和杀戮情绪吞噬的人偶。”
“意志……”蕾切尔单手放在胸前,自己真的有能驾驭这把刀的意志么?
‘我有,不,我必须有!’她咬了下嘴唇:“它们的组合能力有什么?”
“这个么……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埃斯波雷乌斯拍了下手掌,随后掌心上翻做出托举动作,只是一瞬间,这座工坊仿佛活了过来,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当蕾切尔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和埃斯波雷乌斯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片极大的空地之中。
平整的地面覆盖了大约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银白色的穹顶笼罩着这片区域,哪怕以蕾切尔的视力也很难看到顶端。
“抱歉,这里对半神来说有点小。”埃斯波雷乌斯指了指身边实验台上的提琴和‘琴弓’,“要在这里试试么?由我来作为实验对象,应该足够了,如果你失控了,在这里我也有把握压制住你。”
的确,此刻的蕾切尔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什么前世的玩家们都说不要和通识者、耕种者途径的玩家在他们的大本营里作战——刚刚埃斯波雷乌斯改变场景的一瞬间,蕾切尔只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反抗……这种恐怖的压迫感和掌控力远超纳斯特,直追天使位阶的不死鸟阿里狄伯斯!
想到这里,蕾切尔先是拿起了提琴,将它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才拿起了这把琴弓长刀。
刀刃长约八十厘米,以蕾切尔的身高来说,这是个挺顺手的长度。
长刀入手的一瞬间,蕾切尔的眼前似乎花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不过,她的心中的确涌起了不少情绪:有和朋友一起通宵打副本的喜悦,有和家人离别的惆怅,有失恋后的悲伤,也有车祸后撕心裂肺的痛苦……不,不只是这些,更加浓烈的记忆骤然在蕾切尔的心中爆发:那是属于艾流德的记忆!
猎杀强敌,欺诈盟友,一步步踩着他人的尸体上位……艾流德活了几百年,他的记忆和情感含量碾压蕾切尔穿越前的那二十多年记忆!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头晕目眩,似乎也只能借助演奏来发泄出来了……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地将刀背上的琴弓位置搭在了提琴的琴弦上,蕾切尔将自己最深刻的记忆与情绪注入其中,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当第一个音符奏响之际,蕾切尔顿时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那种昏昏沉沉,无法分清自己是谁的感觉开始减弱了!
果然就该如此……我的尝试是对的!振奋之余,蕾切尔更加激烈地拉奏着手中的提琴——虽然她没有学过提琴这种乐器,但她穿越前学过其他乐器,以蕾切尔半神级别的学习能力,想要掌握小提琴的演奏方法还是很轻松的。
满怀情感的旋律自蕾切尔手中的提琴奏响,在这片开阔的空间中回荡着。
……
“一瞬间就失控了?不应该啊?”埃斯波雷乌斯微微抬起手臂挡在自己面前,只露出一双凝重的银眼,“这种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蕾切尔拿起长刀的一瞬间,埃斯波雷乌斯便看出她的神志被这把邪恶的物品夺取了,而埃斯波雷乌斯没有出手阻止,则是因为他没忘记两人来到这片训练场的目的:测试组合非凡物品与蕾切尔配合能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现在就唤醒她,那就起不到测试的作用了。而且,埃斯波雷乌斯自己也有不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都能阻止她的自信。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