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雕像之谜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04 字
为什么?
为什么艾斯特的脸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死神会长得与他一模一样?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不断组合又断开,让克莱恩此刻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尽管艾斯特并没有和他相处太久便被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变成了蕾切尔,但克莱恩绝不会认错那张脸!
不能自乱阵脚……后代与祖先长相相似是很正常的……也许,也许艾斯特所属的克劳利家族正是死神的后代!
克莱恩多次深呼吸,沁满汗水的掌心握紧了藏有刺剑的手杖,他快步走向那疑似死神的雕像,想要凑近观察一下。
“靠近那雕像有危险,靠近那雕像有危险……”克莱恩抬起手甩出一枚硬币,硬币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被他接住,是反面朝上。
‘占卜的结果没危险……保镖小姐只靠本能就能占卜,她没有给出提示,应该没问题……’克莱恩来到了那巨大的死神雕像面前,开始细细地观察这尊神像。
‘以刚刚其他房间的所见来判断,可以暂时推断这尊雕像属于死神……先排除掉长相的问题,仅以雕像的雕刻细节来分析……’克莱恩后退了一步,将巨大的雕像尽收眼底,‘他左手上托着一只只剩下白骨的畸长怪鸟,这应该是一只远古不死鸟……结合我在门上看到的那个形似羽蛇的标志来判断的话,这位死神恐怕与小太阳提过的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有关系。’
‘但很奇怪的是,这处遗迹密门上的符号,与我过去了解的那两种符号全然不同:后世流传的大多数死神典仪,使用的死亡领域象征符号都是类似羽蛇的那种……而艾斯特,呃,蕾切尔在灰雾之上的椅背符号则是不死鸟加上门的符号。我想不通是为什么……’克莱恩提着马灯的手臂抬高了些许,让灯光照亮了更大的范围,‘在这死神的脚下还蹲着两条狗?不对,它们都有八条长长的腿……魔狼?难道魔狼也曾经臣服于这位死神?’
克莱恩回想着自己在神秘学典籍中看到的各类知识,神色凝重——越是仔细观察,他发现的疑点与自相矛盾之处便越多。
‘再往上则是一双银色的眼睛,如果把这雕像还原成真人的颜色的话,他长得恐怕和艾斯特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模一样……阿兹克先生使用非凡能力的时候也会变成银眼,看来,银眼的尽头归属于这位已经死去的死神……’克莱恩思索着,视线由下而上缓缓上移,与这死神的雕像对上了视线,“但我还在两件封印物上见过类似的银眼,甚至我自己也疑似遭到了污染,获得过类似银眼的特征,这又能说明什么?”
也是在这一瞬间,还在思考的克莱恩只觉得这尊死神的雕像双眼突然活了过来,锐利的银光通过视线接触瞬间刺入了克莱恩的双目,让他的视野内一时半会只剩下了银色的光芒。
“我扌……!”克莱恩险些用中文骂出脏话,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用双手捂住眼睛,而是直接就地翻滚,连着滚了几圈,直到退出房间后才敢起身。
“怎么了?”保镖小姐飘忽不定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他身边,隐含疑惑地问道。
在她的视角中,眼前的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与那奇怪的死神雕像对视了一眼后,便像是遭到猛烈攻击一般猛地翻滚后退,而保镖小姐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刚刚那雕像……那雕像的眼睛,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克莱恩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揉揉眼睛,确定了自己的视觉还在正常状态里,“我刚刚看到了刺眼的银光。”
保镖小姐飘到克莱恩的正面,打量了他一眼:“没有。”
不论是视觉层面还是灵感层面,她都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喘着粗气的夏洛克双眼依旧是正常的深棕色。
“也许是我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克莱恩心中其实并不相信这是幻觉,只是嘴上敷衍着她。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那扇刻着死亡标志的大门之前,透过打开的大门空隙窥视着房间中的景象。
死神的雕像一如既往,完全没有什么变化,银色的双眼在黑暗之中微微发光,彷佛自己刚刚所见所感皆是幻象。
但不论如何,经历了刚刚的惊吓后,克莱恩反正是不敢再进入这扇大门之中了。
他在最右面的大门前停滞了几秒,反复斟酌过后,招呼着保镖小姐:“走吧,去中间那扇门。”
身穿黑色宫廷长裙的女人看了他几秒,缓慢地飘向了中间的位置,没有多问。
克莱恩心有余悸地看向最右边的那扇门,摇了摇头,快步走向设置在最中间的那扇门。
克莱恩离开了这座大厅,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的背后那扇铭刻着死神标记的石门之中,死神雕像眼睛散发出的银光正缓缓熄灭,最终变得与其他几座雕像毫无区别。
……
阿尔班走下圣阿道夫号的舷梯,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看着天空中的猛烈的太阳,低声抱怨道:“这见鬼的天气……真热啊。”
他扯了下自己的衬衫,拖着自己的行李往自己在拜亚姆郊外购买的庄园走去。
从今往后,他将告别奔波不断的船上生活,做一个普通的富翁,一个……接触到了非凡世界力量,为非凡者效力的富翁!
阿尔班摸了摸衬衣内兜里储存着的那封信,回想起信上那古怪而神秘的魔药配方,心头一阵窃喜。
只是代领一次赏金,居然就能和一位强大的非凡者攀上关系,还得到了进入非凡世界的门票,看来连命运也站在我身边……
中年男人将行李放在脚边,他张望着周围,最后选中了一家酒馆,决定先去喝一杯清凉消暑的饮料——拜亚姆的天气的确太热了,阿尔班为了保持体面,还穿着衬衣马甲和长裤,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他拖着大号行李箱,挤过酒馆中的人群,来到“薄荷酒馆”的吧台前,对着吧台的酒保说道:“两杯扎尔哈。”
酒保很快便端出了两杯麦芽啤酒,付过钱后,阿尔班干脆直接在吧台附近的位置坐下,将行李箱靠在脚边摆放。整个过程中,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行李箱——这里人多眼杂,只要他敢把手从行李箱上挪开两秒,阿尔班就再也别想找回自己的行李了。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一口气喝完半杯扎尔哈,阿尔班舒畅地出了口气,转念又盘算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这种下等人聚集的酒馆是否有失体面——他已经成为富裕的庄园主且即将成为掌握神秘力量的非凡者,怎么能与这些贱民共处一室?
“你说,斯卡蒂的称号会是什么?”就在这时,阿尔班的耳朵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马上转头看向说话的方向。
“不清楚,让我来猜的话,恐怕是深海女王?”靠近窗边的小圆桌旁,几个醉醺醺的工人坐在矮凳上,一边喝酒,一边议论着什么,在噪杂的酒馆之中,一时间难以听清。
“她还没称王呢,通缉令上只有官方给的绰号。”一个敞着衬衫的胖子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我看呐,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正式在海上发出通告,接替阿加里图的位置,开始招募人手,就任新的四王之一。”
四王?斯卡蒂小姐,不,斯卡蒂阁下跟四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接替阿加里图的位置?
阿尔班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一般,晕乎乎的。
“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去试试看能不能被选上!”另一个瘦猴一般的中年男人像是陷入了迷梦一般,开始了幻想时间,“女海盗都不在乎贞洁,有些甚至会养不少男宠……我听说神秘女王就养了十几个小白脸,也许斯卡蒂能看上我呢……到时候,没准还能与她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我那天可是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斯卡蒂和那个巨大的恶魔,呃,阿加里图的尸体在一起,”胖子挥舞着胳膊,“我们早就被通缉令上的图画骗了,阿加里图是一只特别巨大特别恐怖的黑色恶魔,那身体足有几层楼那么高!”
“那你有没有看到斯卡蒂长什么样?”干瘦的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是不是和通缉令上一样漂亮?她的身材怎么样?”
“那当然了,虽然她矮了点,但那身材比我在红剧场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带劲,看上去就是个婊子……”胖子喝了一大口啤酒,顺势放低了声音,“嘿嘿,要是能让我跟她……呃?!”
随着砰地一声震响,两只手分别按在了他和那个干瘦男人的头顶,把他们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桌子。
他们的头被重重地压在了小圆桌上,木质的酒杯因此翻倒,淡黄色的酒水流的到处都是。
阿尔班脸上带着深重的怒火站在那小圆桌前,两只手分别压在胖瘦两人的头顶。
居然敢对斯卡蒂阁下有如此恶心的幻想?她只有也只会有我一个属下!只有我有资格追随她!
被蕾切尔深度魅惑过、已经彻底爱上她的阿尔班完全无法容忍居然有其他人敢于幻想自己心中的女神,当即不顾一切地上前将两人揍了一顿。
他虽然好色且纵欲,但好歹有过锻炼。眼前的两个工人做了一整天的重活,此时还喝多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他狠狠地打昏了过去。
糟糕,我是不是太过冲动了……果然,有不少人都在看我……对着这两人拳打脚踢后,阿尔班的理智终于占据了高地,感受着聚集在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视线,心头涌上了些许悔意。
不过此时,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在酒客们意义不明的注视下,阿尔班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冷哼道:“居然敢幻想斯卡蒂?她只属于我!”
哦,原来是饭圈撕逼啊。
围观着的其他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再看他,继续喝酒聊天。
酒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阿尔班背后,冲着他伸出手:阿尔班知道,这是在索要他在酒馆内打人的赔偿,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几苏勒的纸币放在他手心。
等阿尔班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地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消失不见。
他面无表情地跟着酒保来到吧台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金币放在台上:“我出去有点事情,把我的行李找回来。”
“没问题,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你的行李好端端地呆在这里。”酒保敏捷地抓过金币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酒馆里的其他酒客彷佛都成了瞎子,只是一味地喝酒赌博说笑,将正在把刚刚被打晕两人身体往外拖的阿尔班当成了空气。
“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斯卡蒂的一切。”阿尔班将手中的半杯酒泼在了那瘦子脸上,表情冷漠。
他知道自己最正确的做法其实应该是悄然离开,不惊动任何人,从通缉令等渠道想办法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刚刚为了斯卡蒂阁下,自己太过冲动,以至于再难以遮掩自己与她有关的事实。
所以,阿尔班此刻只能选择相当激进而看似愚蠢的调查方法,将自己的存在感削弱,让大家的视野都集中到斯卡蒂本人身上。
在和地上躺着的这两人友好交流过后,阿尔班只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乃至灵魂都在颤抖。
斯卡蒂阁下居然成功猎杀掉了不死之王,还把他兑换成了赏金?也难怪有人会认为她能成为新的四王……
而且,似乎连军方也拿她没办法……这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不,他们的描述肯定有问题,也许有不真实的情况,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阿尔班给地上那两人一人一脚,把他们都踢昏后,阿尔班走出了小巷子,回到了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