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庆典（冲突）开始

　　“哇，好多人！”

　　“当然，今天所有人都会出来，迎接‘第五纪’庆典！”

　　飞空城市‘蒲公英’上，大街小巷都是人，所有人都盛装打扮——也就是携带各种羽毛装饰品，看起来就像是所有人都的‘空渔人’那样。

　　唯有在今天，普通人也可以用‘空渔人’的打扮。

　　甚至就连‘下城区’的人，也纷纷来到‘地面’上，享受久违的自然光、风、以及庆典的氛围。

　　“这是？”

　　小雏指着路边小摊上，各种各样的玻璃‘长笛’。

　　“这是风笛，可以用来演奏各种乐曲：也是普通人锻炼‘风哨’的途径。”

　　作为本地人，小虎克给好友介绍。

　　“小雏，这边！”

　　相比起在意‘艺术品’的小雏，虎克注意的重点，则是在各种美食摊上。

　　“老板，给我们来两个‘羽蛇卷饼’！”

　　说着，掏出几枚钱币。

　　上面印着‘蒲公英’的图案，是这座城市的官方货币。

　　“好嘞~~”

　　收了钱，老板麻利的开始制造美食：用韧性极强的光苔混合谷物形成薄饼，包裹慢火烤制的调味雷鳐肉丝、以及发酵荧光豆泥；再涂抹上青柠汁，卷成蛇形，用木签串起来，就是这座飞空城市的经典美食。

　　“给，”

　　将一根‘羽蛇卷饼’递给小雏，虎克咬了一口自己的。

　　“豪赤！”

　　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随着咀嚼。

　　“嗯，味道不错。”

　　同样吃了一口的小雏，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你们这里的食物，和我们星球竟然如此相似。”

　　明明是两个星球，不仅可以吃，甚至味觉都相差无几——考虑到‘神话’的成分，也许这个星球的人类，和蓝星的人类，其实在远古时代是同类？

　　小雏边吃边思考，压根没有想过：这里的人其实和他们真就是一模一样。

　　不对，全员E级的城市，普通人来了就是残疾。

　　“看，这里有各种面具！”

　　来到一个摊位前，虎克指着上面各种鸟类形状的面具，大量的羽毛装饰在上面：生意非常不错，不断有人前来购买，然后戴在头上。就像是各种花枝招展的‘鸟人’，像极了‘新闻王’的兄弟。

　　嗯，是身体被拔掉了羽毛的那种。

　　毕竟‘翔鹰战衣’是空渔人的战斗装备，那种复杂的科技战衣，就算是在这样的庆典上，也没有人会穿它。

　　戴个鸟类头盔就差不多了——满大街都是身穿贴身防风衣服，带着鸟类面具的人。

　　“真是热闹~~”

　　人流中，小雏咬了一口‘羽蛇卷饼’，含糊不清的。

　　“可惜了。”

　　因为她知道，那位希儿姐姐，不会让庆典如期举行。

　　不对，是下城区的‘地火’组织，要争夺让人们活下去的能源：等‘地火’行动起来，庆典必定举办不下去。

　　————

　　下城区，

　　“各位，这不是战争！”

　　酒吧门口，名为奥列格的老男人，久违地穿上了昔日的‘翔鹰套装’，脊梁挺得笔挺、手臂上一圈圈金属绳索。

　　“记住，我们并不是要对抗上城区，而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能源、温暖、食物以及...尊严。”

　　他就是地火的首领：一开始，只是为了帮助弱者，后来渐渐发展成了这座城市举足轻重的势力：理论上，真正的‘地火’成员其实只有几百人，但整个下城区的人，几乎都与‘地火’沾亲带故。

　　何况现在，

　　地火站出来，是为他们的利益而战。

　　所以在酒吧外面，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而且所有人手中都拿着武器：连希儿直接闯入‘守护大厅’，向大守护者当面请求都被拒绝；再天真的人，都知道必须用暴力来捍卫自己的生活。

　　“这是一场谈判，一场对话！”

　　出发之前，头发花白的老空渔人奥列格，反复强调他们的目标。

　　“我们尊重城市的传统，但我们更需要给家人温暖、食物——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

　　“上城区的家伙，压根就不顾我的死活！”

　　“让该死的‘祭典’见鬼去吧！”

　　“我们受够了！”

　　各种愤怒的叫喊纷纷响起，最后连成一片，化为在下城区回荡的雷鸣咆哮。

　　哎、

　　内心暗叹了一口气，奥列格痛苦的闭上眼睛。

　　是，在他们看来，只是为了生存的‘合理’请愿；然而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种行为很容易演变为武力冲突——不然所有人都拿着武器干什么？用枪炮代替‘日升日落’的庆典？

　　“希儿，一切准备好了吗？”

　　面对这位老首领的询问，旁边靠着巨大镰刀的少女微微点头。

　　“准备好了，马上给那个‘大守护者’一个惊喜！”

　　事已至此，那么：

　　“出发！”

　　————

　　云层上的城市上方，

　　“各位请看，这些是在空中巡逻的‘空渔人’部队。”

　　飞在空中的‘新闻王’，正在一边‘直播’一边自言自语：他这边的画面，需要七八分钟，才能传回蓝星去；设备上的‘弹幕’也是七八分钟前的，实在和‘直播’这个词语不搭配。

　　【终于开始了！】

　　【哇，一座城市都是人...】

　　【很有异域风情啊，看那些人的头盔！】

　　【这座城市，非常钟情于‘羽毛’呢；说起来，雷云中有生活着各种雷电魔兽...】

　　【哎，人类限制还是太大了。】

　　【你看那些飞行魔兽，完全就不受影响。】

　　【何止，据说连地面的魔兽也会跟着晨昏线迁移，边走边吃、非常惬意。】

　　【屁！你去每天几万次雷击的星球，看看还惬不惬意？】

　　弹幕上，还是之前的争论：星球的自转停止，影响最大的就是‘金星人’；至于各种魔兽、不管是空中飞的，还是地面跑的，都纷纷沿着晨昏线迁移，进化出雷抗之后，似乎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连植物都进化出吸收雷电、利用地热生长：晨昏线的地面，因为剧烈的冷热冲击，雷暴、大雨、狂风从不停息，导致地面全是泥泞沼泽——那种环境，人类别说生存，移动都成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只剩下‘飞空城市’的原因。

　　据说数百年前，有一部分金星人，选择在陆地上迁移，结果没过百年，就全都消失在雷暴沼泽中。

　　“哎，没有时效性的直播，算什么直播...嗯？”

　　新闻王目光一扫，就注意到城市的某个地方，有大量的空渔人集结。

　　难道是...下城区？

　　新闻王从小雏那里，已经大概知道了下城区的情况。

　　那些不愿意忍受饥寒交迫的人，必定会选择奋起反抗：对他来说，就是大新闻！

　　想到这里，兴奋的‘新闻王’双翼一划，整个人就向那边滑翔而去。

　　...

　　下城区出入口，

　　“停下！”

　　如同大型地铁站的斜坡处，

　　一群人刚从下方走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早已严阵以待的空渔人军队。

　　哗啦啦~~

　　入口中的人群响起一阵骚乱，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守护者大厅’抗议，刚走到这里就被人堵住。

　　事情泄露了？

　　“不愧是大守护者，”

　　入口的斜坡下，希儿走出人群，独立迎上。

　　“就算是下城区，也安插了奸细吧？”

　　没错，带人堵住出入口的，正是‘大守护者’布洛妮娅！

　　“希儿，随你怎么说。”

　　被众多空渔人拱卫在中央的布洛妮娅，也上前一步。

　　“如果你们要参加庆典，请放下武器。”

　　“如果不是，请返回下城区。”

　　说完，这名手持和自己等身高步枪的‘大守护者’深吸了一口气：

　　“别逼我。”

　　“哈？”

　　如此姿态，让提着大镰刀的希儿都气笑了。

　　“尊敬的、英明的大守护者！”

　　举起手中的镰刀，希儿环指一周，最后指向自己的身后。

　　“看看这些疲惫的、饥渴的、寒冷的人们！”

　　“是你在把我们往绝路上逼，现在反而说我们在‘逼迫’你？！”

　　“我真的非常后悔，后悔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把你变成了这番模样？”

　　...

　　如此决绝的指责，让布洛妮娅脸色一白。

　　就连周围那些‘空渔人’中，也有人忍不住垂下眼帘，歪开脸。

　　下城区，也是‘蒲公英’的人，也是他们的同胞：任由这些人忍受冻饿，大部分‘空渔人’过不了心中这一关。

　　“呼——”

　　胸膛剧烈起伏、闭上眼睛的银发少女，颤抖的手握紧了步枪。

　　“不论如何，第五纪祭典，必须准时进行！”

　　“希露瓦，去开始庆典。”

　　“是，”

　　金发美女的希露瓦点头，

　　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转身就离开：理智上，她赞同大守护者的命令；感性上，她也明白下城区的困难——忠义两难全，离开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没等她展翼飞翔，一个身影就从远方飞驰而来，几乎是以‘砸’的方式，落在包围圈中。

　　“大守护者！”

　　来人是年轻的金发青年杰帕德，

　　他脸上带着焦急、但是焦急的眼底，却夹杂着几分解脱。

　　“工程师们传来消息，能源区出现了能量泄露，不足以推动主引擎。”

　　？

　　“推测是有人‘盗取’能源，”

　　？！

　　听到这个消息，

　　原本带人堵住了上下城区出入口的布洛妮娅都愣住了。

　　“哈，”

　　反而是希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布洛妮娅，你太小看下城区：别忘了，我们才是负责能源区的人。”

　　他们要在半路截留能源，完全做得到！即便存储能源的核心区域，有上城区的空渔人防守又如何？

　　“这里，是我们这些‘下城区人’的家园！”

　　手指地面，希儿大声宣布。

　　一时之间，攻守逆转！

　　“退回去吧，大守护者，你尽可举办庆典...”

　　除了不能浪费能源，让城市移动模拟日出日落之外。

　　...

　　沉默了几秒之后，布洛妮娅举起手中的步枪。

　　指向希儿。

　　“所有人，听我命令。”

　　“为了守护和捍卫，击溃他们！！”

　　？？？？

　　“你—————”

　　如此冷酷、血腥的命令，让希儿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