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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节

第二卷 东京爱情故事:第二章 开门,捡到病弱的女邻居(5.5k 二合一)

综漫,我真的只想肝词条 · 一之濑莲 · 5,453 字

神社的参道旁,那些悬挂的灯笼所散发出的暖光与喧嚣的人声,随着步伐的深入逐渐被过滤,最终只剩下脚下碎石小径的细微摩擦声。

这片位于神社侧后方的小园林,在除夕夜显得格外僻静,只有几盏地灯幽幽地照亮着常青植物的轮廓,将两人的影子拉洱伞磷玖祁傘sı 宭得细长。

黑川理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源川悠面前的大部分光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男人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洞察人心的锐利眼眸直接锁定了源川悠,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不容敷衍的力度。

“源川君,我不喜欢绕弯子,所以就直说了...你和我女儿赤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直接,甚至有些粗暴。

不过倒是非常符合他身为警视正的风格,也像一个护女心切的父亲会问出的的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源川悠微微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并没有立刻回避对方的视线。

走过来之前,他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对方居然选择单刀直入。

他沉吟了大约两秒,选择了目前最稳妥,也最符合现状的回答,

“黑川桑,我和您的女儿是很好的朋友,是彼此信赖的亲友。”

“亲友?”

黑川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却明确表达了他的不信任。

“我看过那个节目,《恋爱是人生的必修课》。”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投掷出来,“在节目里,还有刚才我看到的,赤音看你的眼神,以及她对你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心,可不像仅仅是‘亲友’那么简单。”

“更别说...她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工作,而是在医院照顾你,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审视,源川悠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戒备,仿佛在评估一个可能拐走自己女儿的“危险人物”。

源川悠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他理解这位父亲的担忧,于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加坦诚和认真。

“黑川桑,我理解您的疑虑,综艺番组有番组想要表现出来的效果,后期还有剪辑制作,这一点您应该有所耳闻。”

他缓缓解释,语气很真诚。

“不过抛开节目,我和黑川的关系确实很亲近,她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充满热情的女孩,我非常珍惜与她的这份情谊。”

“我尊重她,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或者利用她感情的事情,这就是我和她目前的关系。”

源川悠倒不是怕黑川理把自己怎么样,只是对方是黑川赤音的父亲,他当然要用最认真的态度去解释。

黑川理静静地听着他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但那锐利的目光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丝,仿佛是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和喧哗提醒着新年的氛围。

忽然,源川悠忽然笑了,他抬起头,目光不再仅仅是坦诚,甚至多了一丝反问的意味。

“黑川桑,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和黑川开始交往的话...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出乎了黑川理的意料。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接住了他的质问,还敢如此直接地反问回来。

随即,那一直紧绷着的严肃面庞上直接露出了一抹冷笑,语气冷厉地说道。

“那样的话,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东京湾冰冷海水的味道。”

“?”

这下轮到源川悠傻眼了。

不过很快黑川理就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源川君不用这么紧张。”

“小子...你倒是真敢问啊。”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压迫感再次增强,但这次似乎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衡量。

“源川君,我非常讨厌艺能界里那些油头粉面、只会花言巧语、朝三暮四的小白脸。”

黑川理的声音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圈子太乱,诱惑太多,我不希望赤音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极具穿透力,紧紧盯着源川悠。

“但是...我欣赏有担当、敢作敢当的男人,你受伤的事情我查过了,听说是为了救同剧组的女演员,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争风吃醋或者意外,在那种情况下能挺身而出,说明你骨子里有种我欣赏的东西,这很不错。”

源川悠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警视正竟然私下调查过自己受伤的缘由。

黑川理继续说着,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醒的意味。

“赤音那孩子看起来温柔开朗,其实心思很细,也很固执,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既然对你...哼!”

他冷哼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你小子...”

黑川理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源川悠身上,“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并且能保证一心一意地对待赤音的话,不让她伤心流泪...那么,我或许可以不介意,甚至...把我的力量借给你。”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依旧强硬,甚至带着条件,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这是一种属于父亲别扭的、却又沉甸甸的认可和初步的接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只是在暂时观察你,如果你够格,那我就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甚至会成为你们的后盾。

这几乎是标准的“准岳父式”话语,从这位手握大权的警视正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厚重的份量,

源川悠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黑川桑,您的话,我会认真记住。”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黑川理又简单问了几句关于源川悠康复情况以及未来工作打算的事情,源川悠都一一谨慎地回答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依旧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审问模式。

过了一会儿,黑川理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赤音该等急了。”

当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热闹的主参道时,黑川赤音立刻小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眼神在父亲和源川悠之间飞快地来回移动,似乎在急切地寻找任何一丝不和谐的迹象。

“爸爸!源川君!你们...聊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川理看了女儿一眼,脸上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没什么,随便聊聊,还问了问源川君的身体恢复情况。”

他轻描淡写地将刚才那场充满张力的对话一语带过。

黑川赤音显然不信,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源川悠。

源川悠则是对女孩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传递出“没事,一切很好”的讯息。

他的笑容似乎具有神奇的魔力,而且对黑川赤音有特攻效果,让她刚刚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虽然好奇依旧,但至少安心了。

山崎遥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今天又吃了一个大瓜,内心早已被八卦之火燃烧得噼啪作响,但表面上还得努力维持着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的平淡表情。

新年参拜的最后,源川悠和山崎遥人与黑川父女道别。

黑川理对着源川悠微微颔首,然后便带着一步三回头、眼神中依旧充满好奇和依恋的黑川赤音离开了。

“哇!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只剩下两人时,山崎遥人立刻原形毕露,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黑川桑的气场也太吓人了吧?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啊?他没有为难你吧?”

源川悠笑了笑,避重就轻,“没什么,就是一位父亲关心女儿的正常询问而已。”

“正常询问?”

山崎遥人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我看那架势都快赶上审讯室了,黑川桑的工作该不会真的是警察吧?”

源川悠笑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别八卦了,我们回去吧。”

离开明治神宫之后,两人觉得有些饿了,便随便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关东煮屋台前坐下,点了些热乎乎的食物,又要了两杯清酒驱寒。

热汤下肚,酒精微醺,山崎遥人心里的好奇心再次膨胀到了顶点。

他凑近源川悠,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男人之间聊起这种话题时特有的探究表情。

“说真的,源川,这里没别人,你跟我透个底。”

他掰着手指头数,“樱岛桑,童星出道的热门女明星;黑川桑,演技精湛的舞台剧演员,还有那个做偶溜意?企疑迩巴ıꝟ死vIɩI=像的浅仓桑,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感情起伏,但是那一天我在病房里看的很清楚,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太对劲...”

“所以...”

他拉长声音,盯着源川悠的眼睛,“正主到底是谁啊?和兄弟也不能说吗?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我发誓!”

源川悠端着温热的酒杯,看着杯中清冽的液体和倒映着的摇晃灯火,沉默了片刻,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的侧脸在夜色和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朦胧。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目前为止...这些都不是。”

“都不是?”

山崎遥人惊得差点跳起来,但他很快就压低声音,凑过去有些惊讶地问道,“...这怎么可能?那你...”

“感情不是单选题,也不是什么要决出冠军的比赛。”

源川悠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遥远。

“她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我对她们也都有好感,欣赏,甚至是感激,但是这种感觉距离那种明确的【唯一的爱】或许还差一点清晰的确认,或者说,还需要一个决定性的瞬间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其中涉及到很多事情,并非仅仅关乎到感情本身。”

山崎遥人听得似懂非懂,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信息,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感叹。

“唉...听你说话真的弯弯绕,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复杂啊。”

山崎遥人拿起酒杯,用力地和源川悠碰了一下,语气变得半开玩笑半认真。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在我刚刚入行的时候,有个出道三十多年的大前辈提醒过我...一定要小心演艺圈的女人!”

“她们虽然一个比一个有魅力,但是每一个却都拥有着比普通女生危险百倍的特质,你的身体才刚刚好,可别再折腾进医院了。”

山崎遥人嘿嘿一笑,脸上又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损友表情,“不过你要是真的又进去了,兄弟一定还会来照顾你的,哈哈哈!希望这一天不要来得太早。”

源川悠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新年的第一杯酒,带着一丝辛辣,一丝甘甜,还有无数纷繁复杂、待理清的思绪,一同咽了下去。

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问题,或许只有等待时间告诉他答案了。

春假的第三天。

东京的钢铁森林依旧喧嚣,不过在新年伊始的狂欢却已经逐渐沉淀,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秩序,空气中残留着假日特有的慵懒气息。

在某栋高级公寓的某一层,一间装修风格充满文学气息与少女慵懒感的房间内,霞之丘诗羽正陷入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与《恋爱节拍器》第四卷的剧情构思搏斗。

她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原本柔顺亮泽的黑色长发此刻显得有些毛躁,甚至有几缕不听话地黏在了她微微冒汗的额角。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黑色睡袍,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精致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倦容,那双明媚的酒红色眼眸此刻却有些黯淡,眼眶下方是无法忽视的黑眼圈。

《恋爱节拍器》第三卷的销量不佳,如同梦魇一般笼罩着她的脑海。

出版社的催促、读者的期待、以及自身对于完美的苛求,化作沉重的枷锁,让她没办法写出一个字。

她已经这样对着空白的文档枯坐了很久,女孩的指尖冰凉,大脑却如同塞满了滚烫的棉花,混沌而滞涩。

一个个构思片段闪过,却又迅速被脑海内的否定击碎。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或许是因为连续熬夜导致免疫力下降,再加上昨夜从出版社开会回来时不小心吹了冷风,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觉得喉咙干痛,脑袋昏沉,全身一阵阵发冷。

此刻,额头的温度明显升高,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发烧了。

身体的不适加剧了精神的焦躁和无力感,霞之丘诗羽烦躁地扔开鼠标,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酸涩的眼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痛苦和沮丧的呢喃。

有没有人能来帮帮我

哪怕只是帮忙想一个开头的点子

或者,只是给我倒一杯热水也好

这种脆弱到近乎祈求的念头,极少会出现在骄傲的霞之丘诗羽脑海中,但在此刻病痛和压力的双重折磨下,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她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霞之丘诗羽猛地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看向房门方向。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

或许是烧得有些迷糊,她一时竟没有多想,只是凭借着本能,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她拖着虚浮的脚步,慢慢走到玄关。

霞之丘诗羽晕乎乎地伸手,拧开了门锁。

房门越已·易Oa逝,无玖揪玐打开。

门外的源川悠似乎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开门,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今天是特意来拜访一下自己的邻居,顺便带了一点新年伴手礼,算是正式打个招呼。

最近刚出院,源川悠也觉得自己应该多一些人际往来。

然而,当他看清门内站着的霞之丘诗羽时,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顿时转化为明显的错愕。

“霞之丘老师?!”

源川悠惊讶地瞪大双眼,他没想到自己的邻居竟然是霞之丘诗羽,不过看清对方的脸色之后,他的心头又马上产生了疑惑和担忧。

眼前的女孩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略显急促,眼神涣散而迷离,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那身黑色的丝质睡袍更衬得她肌肤异样的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脆弱的气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等等...你这是...”

“是...源川老师?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打开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霞之丘诗羽看清的眼前人的面庞,于是,她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仿佛突然泄掉了。

门外带来的冷空气打在她滚烫的皮肤之上,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猛地袭来,眼前的一切瞬间天旋地转,变得模糊黑暗。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软软地向前一倒。

源川悠瞳孔微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迅速张开手臂。

下一秒,一具柔软无力的娇躯结结实实地栽倒在了他的怀里。

源川悠下意识地揽住她,手臂触及之处是惊人的热度,女孩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散乱地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丝痒意,更多的是触手可及的滚烫温度。

“额头好烫!这是发烧了吗?”

怀中的女孩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呼吸灼热的喷洒在他的颈窝处。

源川悠彻底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霞之丘诗羽,又看了看敞开的、空无一人的公寓内部,再感受着怀里这具娇躯传来的骇人体温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预想中“邻里新年问候”的剧本。

“真是的,这都什么事啊...”

源川悠苦笑两声,抱住霞之丘诗羽,朝着房间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