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杀手末日

　　猎物？

　　高默假装寻找新的购物目标，心网始终锁定风衣男。

　　随着感知深入，脑中不断闪过一些零星画面。

　　活泼的小女孩与陪伴其身边的母亲、老人与孝顺的孙子、憧憬未来的学生、搬新家的新婚夫妻……

　　明明都是美满幸福的剪影画面，高默却像是置身寒冬，一股股凉气扑面而来，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他仿佛听到了北海道海风中那位孤儿的悲哭，丈夫在妻子遗体前的无力哽咽……

　　10年前，风衣男亲手制造了一起飞机意外，正好是那个冰室一圣事件的开端，其后又像猎人一样游走于各个城市。

　　爱情、亲情、梦想、未来……所有看似美好恬静的事物，都被风衣男拍下最后一刻，然后狠狠撕碎，得到数天到数月不等的满足，就好像烟瘾患者一样，一次又一次仿佛永不停歇。

　　直到后来离开日本，开始涉足杀手圈，猎物总算不再局限于普通人。

　　“咔！”

　　风衣男拍下了高默给小哀买的熊猫睡衣，连同小摩托和高默背影一起，看着就像是宠爱女儿的父亲正在出门购物。

　　“要是在家期盼的女儿没能等到父亲回家，表情一定会很迷人吧？”

　　风衣男整个人已经开始进入兴奋状态。

　　他刚才从商店街路人零星谈话中了解到不少信息，包括高默的糟糕运气，以及那个运气好到不可思议的小女孩，还了解到小女孩现在生病在家。

　　和他曾经遇到的那些猎物一样，这份光亮像黑暗中的火炬牢牢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口水直流。

　　虽然只能让他放松几天，但眼下也足够了。

　　将就一下，回头再给生病的女孩送送礼物，比如父亲临死前的录像之类的。

　　这一套他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永远都不觉得腻烦。

　　啊，那些哭声真是太动听了。

　　还记得之前一个母亲死前都在乞求他放过儿子，最后哭哭啼啼断气的瞬间。

　　“先换个身份，准备一个好地方……”

　　“嗡嗡！”

　　持续的电话震响打断风衣男思路。

　　得到他回复的琴酒居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扫兴，有完没完？”

　　风衣男很想直接挂断电话，想到什么却还是忍耐着接通。

　　“是我，有什么任务直接说就是。”

　　“你是不是去了米花商店街那边？”琴酒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不管你想杀谁，都给我忍几天，还有，忘记告诉你，朗姆可能就潜伏在那里。”

　　“朗姆吗？”

　　风衣男眉头轻挑。

　　组织2把手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听说以前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但自从眼睛出问题后，就退到了幕后。

　　“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琴酒催促道，“赶紧给我回来！”

　　不管有多不喜欢风衣男，都改变不了他暂时缺人的现状。

　　哪怕是用这家伙当炮灰吸引一下杀手幽影都行。

　　这次行动有可能和FBI发生冲突，他不希望那个男人又冒出来坏事。

　　如果非要死个人，那就死风衣男吧。

　　当然，如果风衣男真能猎杀那个男人，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好吧好吧，算这家伙运气好，还能活几天。”

　　风衣男无奈扫向高默，正好撞见高默视线，咧嘴露出饱含深意的礼貌性笑容。

　　高默同样回了一个微笑。

　　重新打量风衣男时，似乎可以感受到环绕在其周围的亡灵恸哭。

　　这种人居然在全世界混得如鱼得水，始终没有登上死神名单。

　　对于那些亡者来说何其悲哀？

　　“哗！”

　　高默眼中闪过微光。

　　他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不管是对他和小哀产生杀意，还是其所犯下的累累罪恶，都值得他看上一眼。

　　其他地区的死神不管，他来管。

　　……

　　码头。

　　琴酒等了许久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风衣男，旁边伏特加见状怒火大增，想要冲上去却被琴酒挥手拦住。

　　“大哥，这家伙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等等！”

　　琴酒感觉有些不对劲，喝声寻视一圈，目光猛缩。

　　码头车灯逆光下，熟悉的路人大叔身影像梦魇一样映入琴酒视线中，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还笑着抬手招呼了一下。

　　就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然而琴酒只感觉心头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额头冷汗直冒。

　　另一边风衣男离得更近了，不过没等伏特加喊话，一声熟悉的枪响在码头海风中传开。

　　“砰——！”

　　傲慢的风衣男一边咀嚼口香糖，一边笑呵呵拔出手枪抵住太阳穴，像是开玩笑般扣动了扳机。

　　一点也不好笑。

　　伏特加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这、这家伙不是说自己不会被催眠吗？大哥……”

　　“他走了。”

　　琴酒再次转头时已经找不到高默踪影。

　　码头上只留下风衣男带着笑容倒地的尸体，似乎想要诉说什么。

　　等到被人发现，警方估计也很难查到真实身份，没人会知道这家伙是曾经的第一杀手。

　　“走！”

　　琴酒动作迅速，检查过风衣男身体，确定没留下什么麻烦后，拿走那部联络的手机，转身返回爱车。

　　他突然有种想申请换地方冲动。

　　日本好像不太适合继续待下去。

　　至少他暂时想不出什么应对办法。

　　那个男人简直跟鬼一样。

　　对赤井秀一他顶多只是忌惮，但那个男人……

　　“大哥，”伏特加报告道，“朗姆发来消息了，那个行动怎么办？”

　　“让他自己找人解决，我们没必要什么都听他的。”

　　琴酒略感疲倦。

　　他好像一直在连轴转。

　　组织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干嘛什么事都找他？

　　……

　　城户侦探事务所。

　　高默回家的时候，小哀已经睡了一觉，被外面动静惊醒后，敏感地拉开一条门缝，发现是高默才暗松一口气。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临时有点事。”

　　高默给小哀倒了一杯热水。

　　“等你身体好转后，我们去大阪旅游，服部那家伙，已经催了好几次。”

　　小哀盯着高默看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安静喝起热水。

　　她做了一些不好的梦，梦里的她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变成了一个人。

　　好在只是一场梦。

　　“呼！”

　　小哀轻吹了一口气，感受着热水流过嗓子的温热，心也暖了不少。

　　“好啊，已经很久没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