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书写规则

　　“库拉索！”

　　“啊哈哈哈！”

　　高默依旧站在摩天轮最高处，如此醒目，却偏偏没有被伏特加从热成像探查。

　　看着疯狂宣泄火力破坏摩天轮的双旋翼飞机，高默微微皱眉，低头看向在扫射下如同一道闪电速降。

　　身手的确惊人。

　　但如此便想以自己为诱饵引开火力，恐怕是没准备活下来了。

　　“你的颜色我看到了，不过……”

　　高默看到的未来依然没有改变，尽管和小哀的描述有所不同，库拉索最后的死亡命运却没有改变。

　　“金田一先生！”

　　赤井秀一在钢架晃动中，抱着狙击枪逆风爬到高默附近，似乎遭到了弹雨波及，身上还有擦伤与血迹。

　　“你有什么计划吗？夜视瞄准损坏了，仅凭备用的普通瞄准镜，我拿他们没办法……”

　　“给我吧。”

　　高默伸手要过狙击枪。

　　黑暗对他毫无影响。

　　目标，癫狂大笑的基安蒂。

　　虽然不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危险，但毕竟也是个隐患，一并解决了也好。

　　“不可能的，”赤井秀一看到高默直接就开始举枪瞄准，急忙劝阻，“只有击中关键旋翼才有可能打下那玩意，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办到，反而会……”

　　“砰——！”

　　一枚橙黄色子弹在赤井秀一急切声音中高速旋转飞出，仿佛计算好了命运的轨迹，正好在基安蒂跟随飞机盘旋调整射击角度时，一枪爆头，红白之物溅了一窗户，连旁边伏特加也没能幸免。

　　“什么？！”

　　琴酒悚然一惊，仓促稳定飞机后，回头便看到风口嚣张持枪的赤井秀一。

　　热成像中那个身影实在太过熟悉。

　　“FBI？”

　　琴酒面色连续变化，尝试启动炸弹遥控无果后，连忙转向伏特加厉声喊话。

　　“准备撤退，库拉索是个诱饵！”

　　“可是大哥……”

　　伏特加还没有从基安蒂被爆头的惊悚中回过神，声音颤抖着拉高机头。

　　“不管库拉索了吗？”

　　“哼！”

　　琴酒冷眼看了眼已经快要落到地面的库拉索，一把推开基安蒂尸体，接管武器，直接瞄准摩天轮底部钢架。

　　“哒哒哒！”

　　狂暴火力似乎算准了库拉索的行动，原本还能在基安蒂扫射下灵活冲刺的库拉索和扶梯过道一起坠落，随后便被垮塌的摩天轮钢架以及水泥柱彻底掩埋，溅起大量海水。

　　“大哥，库拉索的反应消失了！”伏特加激动地准备撤离，“我们马上离开！”

　　“还没有结束，不过……”

　　琴酒最后看了一眼摩天轮顶端的赤井秀一，有点不甘心，却只能藏起身形。

　　“剩下的让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收尾吧，不管怎样，一定要确保库拉索死亡！”

　　“库拉索……”

　　柯南紧赶慢赶，避开冲击跑到了还算稳固的摩天轮支架另一边，看着被烟尘掩埋的地面，目光连连颤动。

　　以那个女人的身手，原本是有可能逃脱的。

　　可是为了救他，为了给公安争取时间……

　　“还有机会，一定！以她的能力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柯南拉出伸缩背带，直接绑着钢架速降，只是才落到一半就看到摩天轮另一边固定的C4炸弹掉落，正好落在库拉索被掩埋的地方。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在园区传开，火光照亮柯南略显麻木与痛苦的面庞。

　　摩天轮顶部，确定炸弹不会连锁爆炸的降谷零灰头土脸爬上轨道，刚想寻找高默就看到风口处的赤井秀一。

　　“怎么是你？”

　　降谷零左右看了看，发现武装飞机已经远去消失在海上后，沉声皱起眉头。

　　“你逼退了他们？”

　　“不……我……”

　　赤井秀一依然没有缓过神。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一个侦探的狙击能力居然比他还厉害。

　　而且这种环境下到底是怎么看到并且准确击中驾驶员。

　　完全没有视野，也完全没有角度。

　　不可思议的一枪。

　　以致于高默什么时候把枪还给他，什么时候消失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位金田一老师，”赤井秀一回头面向降谷零，“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好像很少能主动联系上。”

　　降谷零摇摇头望向地面，看着惨烈的地面，心里暗自叹气。

　　如果他当时没有让库拉索离开车厢……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不可能让库拉索返回组织。

　　……

　　地面数辆消防车阻止火势蔓延，顺便救治一些因为太过靠近而受伤的游客。

　　“好像没有出现伤亡。”

　　“不对啊，有人说看到一个人从摩天轮上跳下来，后来像是卷进爆炸了……”

　　“能知道是谁吗？”

　　柯南喘息着跑到现场，顾不上身上的擦伤，直直望向还在燃烧冒烟水汽蒸腾的废墟。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果然还是改变不了。”小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柯南身后，眼泪连成一串，随风散开。

　　明明知道会这样，但就是忍不住伤心。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次，连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上辈子最后对方识破她的身份并救了她，叛逃组织的心情和她一样。

　　正是离开组织后，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彩的颜色。

　　“我还是不明白，”柯南心情沉重，“为什么她会……”

　　“最后她有说些什么吗？”

　　“她说，想做自己，拥有自己的颜色。”

　　“她的颜色很漂亮。”

　　小哀感受着混杂海风的热浪，擦拭眼泪背过身去，不忍继续观望，只是转头的一瞬间却又好像发现了什么。

　　浓烟水汽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拉长。

　　高默抱着伤痕累累的库拉索一步步走出废墟，身旁不断有碎块掉落，但哪怕是尖锐的钢筋却像是主动避让般，与高默身形连续错开。

　　一路走来，仿佛有股无形神灵力量守护……

　　不，那不是神灵力量。

　　是高默。

　　小哀脚步停顿，眼眸中完全被废墟中的身影填充。

　　高默在余波爆炸中游刃有余，从容抱出了库拉索。

　　尽管受伤不轻，可库拉索的确还活着。

　　命运改变了。

　　看到高默熏黑的脸庞与破碎的外衣，小哀滚下更多热泪。

　　“还好赶上了，”高默露出一丝微笑，“好险。”

　　“喂！你们没事吧？”几名工作人员朝高默跑来。

　　“没事，这边我们处理就行了。”

　　高默余光瞥向隐藏在人群间的贝尔摩德。

　　死亡命运的确无法改变，必死就是必死。

　　但规则可以改变。

　　在最后一刻救下库拉索的时候。

　　尽管只有一瞬间，他还是抓住了书写规则的机会。

　　现在库拉索的名字出现在死神笔记上，怎么死，什么时候死由他来决定。

　　或许高远遥一早就知道这点。

　　至于代价，只是受到一点规则针对而已。

　　对他来说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