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落幕曲《奇异恩典》，绝对音感

　　“千草小姐。”

　　高默微眯起眼睛走向千草拉拉。

　　“你知道什么对吧？”

　　“我、我只是和她单独谈了一下，”千草拉拉惊吓摇头，捂脸痛哭，“只是请求她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不像她那么有名气还有很多机会……呜呜，我没想害她，可是她死活都不答应……”

　　“你放了火？”

　　“没有！我后面一直都在休息室这里，只是让她在杂物间那边睡一觉……”

　　“不行啊，警官！”

　　佐藤和高木带着灭火器回来。

　　“已经很难灭掉了，得快点安排进行疏散！”

　　高默闭上眼睛，脑中思维殿堂浮现，大量线索信息环绕组合。

　　从设乐家见到秋庭怜子开始，羽贺响辅的安魂曲，对他的邀请，相马光的遗愿，秋庭怜子的房间，对警方的抗拒……

　　这个女人的确宽恕了害死未婚夫的那4个人，却没有宽恕自己，内心一直有告别世界的念头。

　　或许是将这次音乐会当成了最后的演出。

　　自然不可能答应千草拉拉。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场火……

　　是为了将人逼出音乐厅？

　　……

　　“快点！”

　　演出厅。

　　园子与小兰和工作人员一起帮着引导人群，才找到风管内触发器的柯南一脸懵然。

　　还在担心炸弹呢，现在就变成火灾了。

　　所以触发器白找了？

　　“小兰姐姐，”柯南了解情况后奇怪问道，“城户哥哥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城户哥……”

　　小兰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园子，后者也是神情茫然。

　　“城户哥好像没有过来。”

　　“如果是那位小哥的话，”堂本一挥看着撤离的观众们心情复杂，“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往火场那边去了，应该是去救秋庭小姐。”

　　“不会吧？”

　　园子身形一软，脸色苍白抓紧小兰胳膊。

　　“秋庭小姐那边不是起火点吗？城户哥他……”

　　“呼！”

　　音乐厅失火点位于高层，因为本身有很多隔音防震材料，火焰几乎都是沿着墙壁和天花板燃烧。

　　高默超能力全面展开，隔着走道与对面一袭白裙的秋庭怜子对视。

　　中间火焰扭曲变化成死神虚影，似乎在审视高默，燃烧的声音组成一些模糊音节。

　　相比千草拉拉，秋庭怜子情况更加糟糕，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傀儡般的人偶。

　　想到高远遥一的结局，高默手心一紧。

　　虽说他没有明确答应相马光，但就私心而言，他是不希望秋庭怜子出事的。

　　和高远遥一那种罪犯不同，秋庭怜子完全没有死去的理由。

　　而且现在已经不只是秋庭怜子一个人的死活问题。

　　死神规则即将作用到所有人身上。

　　“哗！”

　　高默心网覆盖音乐厅，神眼强行作用在秋庭怜子身上，只是依然无法唤醒对方意识。

　　“秋庭小姐，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自己喜欢的音乐吗？死去的人无法复活，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就不算真正死亡！

　　相马先生一直就在你身边！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带着他对音乐的喜爱，好好活下去！！”

　　感知到音乐厅疏散动作在加快，高默咬咬牙，从背后取出借来的小提琴斯特拉迪瓦里。

　　回想着羽贺响辅的演奏，高默轻轻调试琴弦，在火光映照下闭上眼睛。

　　“噼噼啪啪！”

　　热浪中一首轻柔的小提琴曲在走道里传开。

　　不是安魂曲，而是秋庭怜子和相马光照片与长笛放在一起的曲谱——《奇异恩典》。

　　一首宽恕的曲子，宽恕他人，也宽恕自己。

　　“这个声音……”

　　和小兰一起跑上楼的园子微微愣住。

　　“是城户哥吗？”

　　“在那边！”

　　园子咬着嘴唇不断祈祷。

　　“真是的，救人这种事让警察做不就好了吗？城户哥要是……”

　　“园子！”

　　小兰一个失神就看到园子冲进浓烟之中，慌忙跟上却已经找不到踪影，只能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小提琴声。

　　这个曲子，她以前也听过，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让人感觉触及灵魂。

　　“园子你在哪？”小兰咳嗽着颤声跑出浓烟，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园子！！”

　　“相马……”

　　音乐厅高层。

　　秋庭怜子两眼茫然，暂时退出傀儡状态，眼里恢复了些许生机。

　　死神似乎被触怒，火势变得更为凶猛，想要一举吞噬高默，却在靠近后遭到无形力量阻碍。

　　这一刻的高默仿佛独立于整个世界，彻底与音乐融合在一起。

　　小提琴的声音盖过火焰，让秋庭怜子流下两行清泪。

　　“死神……笔记……”

　　火焰再次扭曲成只有高默看得见的虚影，音节变得清晰了几分，不再高高在上审视，而是落到与高默平行。

　　“你是……”

　　“这是我的地方！回去！”

　　明明身处火场，高默却感受到刺骨寒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弱小时候。

　　比日本死神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

　　至少已经4阶的他，面对日本死神时已经能够游刃有余。

　　而这位……

　　这是真正的死神，真正能够展现伟力的死神，哪怕不在自己的地方也远超日本死神。

　　“回去！”

　　高默以神眼直视死神虚影。

　　随着《奇异恩典》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通道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原本凶猛的火势诡异消退，各处自动喷水装置也开始自动运转。

　　“呼——！”

　　笼罩音乐厅的死神气息瞬间消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在高默脑中留下了最后的对视画面。

　　短短一会，高默却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手心满是汗水。

　　演技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城户先生？”

　　秋庭怜子缓缓回过神，看向高默的目光，带着茫然、奇异、疑惑还有一丝惊叹。

　　“刚才的曲子是你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先去避难吧，今天的演出估计是没办法进行了。”

　　高默轻吐一口气放下小提琴。

　　外来死神离开了。

　　但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只是暂时冒充死神，很容易被拆穿。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死神，彗星的威胁也还悬在头顶。

　　只能继续提升等阶。

　　演戏lv5——lv6.

　　小提琴lv6.

　　【《秋庭怜子的音乐指南》5星。】

　　【天赋：绝对音感】

　　“城户哥！”

　　“城户哥哥！”

　　小兰扶着园子和柯南一起找来，看到高默后焦急大喊。

　　“园子刚才来找你，突然晕倒了！”

　　“没事，只是缺氧而已。”

　　高默检查了一下园子状态。

　　“你们怎么会上来？”

　　“园子听说你来救人，马上就跑上来了，我也拦不住……”

　　“笨蛋，我会上来肯定是心里有数，她来添什么乱？”

　　高默无奈看着抓住自己的园子，笑着摇摇头。

　　“我来照顾她，你们和秋庭小姐先下去吧。”

　　“秋庭小姐没事吗？”

　　小兰这才注意到秋庭怜子，紧接着又盯住高默手上的斯特拉迪瓦里。

　　“刚才是城户哥拉的曲子……等等，这个该不会是？”

　　“是斯特拉迪瓦里，被他们忘在了休息室里，我就顺便借用一下。”

　　高默神情略显尴尬。

　　“因为想着秋庭小姐对音乐很敏感，也许能听到，还好用上了……”

　　实际上他是想着有什么万一提前借用一下星数。

　　结果这把斯特拉迪瓦里什么也没提供。

　　就是一把普通乐器而已。

　　“这个也麻烦你们还回去吧，”高默查看了一遍斯特拉迪瓦里，放回小提琴盒子里，“别淋到水。”

　　“城户先生，”秋庭怜子在通道口停住脚步，“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后好像……”

　　她隐约听到死神之类的，还看到高默消灭火焰的一幕。

　　应该是幻觉吧？

　　“最后怎么了？”高默背起开始呼呼大睡的园子。

　　“啊，没什么，”秋庭怜子短暂失神，“你觉得相马他……真的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高默玩笑般笑了笑，“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相马先生的委托，他真的很希望我帮你，所以今后也请努力生活，开始新的人生。”

　　“谢谢你。”

　　秋庭怜子同样展露笑容，掩盖住眼底的淡淡泪光。

　　“关于音乐指导的事，我想应该是不用了吧？感觉你比我要厉害得多，在设乐家的时候完全被你骗了。”

　　“没有，我只是学习能力比较好，音乐方面肯定还要请教。”

　　高默背着园子下楼。

　　这丫头倒是很享受，缺氧昏迷而已，应该已经恢复了，却安心地睡了过去。

　　“小兰！”

　　小胡子焦急等在楼下，看到高默几人后哽咽大哭。

　　“去找人让我找嘛，发现你不见后，吓死我了！”

　　“城户哥。”

　　柯南插着双手站在高默身边，一起回望还在冒烟的音乐厅，脸上挂着和秋庭怜子一样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有太多话想问高默。

　　这场火灾不管是出现还是消失都不太正常，连高默也不太正常，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不过……

　　算了，真相很重要，却又不是那么重要。

　　看了看背着园子的高默，柯南放下心事般露出笑容，转身走向安慰父亲的小兰。

　　如果是需要他知道的事情，高默绝对不会隐瞒。

　　就像当初刚认识的时候，直接就说穿他的身份。

　　老实说，那个时候真吓了他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