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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节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力无双孟四娘

综武:襄阳郡守,女侠挚友 · 兰陵大笑生 · 4,095 字

  披甲门,源自魏国魏武卒,乃是兵家亚圣吴起穷尽魏国之力打造出来的百战利器,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尤其是在阴晋之战,将当时秦国之主秦穆公麾下五十万秦军击败,创造了在战车时代以步卒胜骑兵,且大胜的战果,魏国的霸主之位由此开始。

  可惜伴随着庞涓两次被齐国埋伏,魏武卒元气大伤,魏国的国力也随之衰落,反过头来无法在像当年一样以绝对的精锐供养武卒,只好放松标准扩大规模,企图以此来重振魏武卒的声威。

  起初效果不错,可惜伴随着伊阙之战,秦将白起杀性大发,一令斩首二十四万,魏武卒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从此转为江湖势力,游走于魏国朝堂与江湖之上,昔日上阵杀敌的魏武卒,也逐渐变成了供朝堂大人取乐的披甲门。

  只是不同的是,自从上一任披甲门主被魏王害死后,大部分的披甲门人不愿意再为魏国效力,唯有典庆一人想要重振披甲门,选择为魏国丞相魏庸所用。

  此番前来,正是魏庸与夜幕血衣侯合作,想要将杨家按死在这里,夺得杨家的兵道。

  杨家虽然连番苦战,但气势也是越战越盛,尤其是这一次典庆和庆梅三娘皆是光明正大的邀战,杨家众人更是欣赏。

  于是神力无双孟四娘手持铜锤出阵说道:“你二人即是单人前来,我便与你致仕一场。”

  古早春秋之时哪怕是两军交战,都讲究着礼,提前定好时间,定好地点,对战之前还要说一通话,然后派出双方大将在两军阵前比武斗阵,称作致仕。

  只是自从某人说出了兵者诡道也后,于军队中的礼法也逐渐崩坏,后来更是被秦将白起打破潜规则,开启明面上大规模杀俘虏的先例。

  魏武卒最擅长的其实不是两军致仕,而是结成大规模的军阵,领兵冲杀。

  但此时已无魏武卒,只剩披甲门,因此典庆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手持巨斧上前,两斧交叉,客气道:“请。”

  “请!”

  孟四娘同样回礼,但在一个请字过后,便如猛虎般爆发出绝强的劲力,一锤砸向典庆。

  呼——

  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爆,铜锤上的光亮也在这一瞬间如同金色烟花炸开,悍然落下。

  自古锤、斧皆是重器,非天生巨力之人不可手持,典庆原本见到孟四娘手持双锤却行走如常,便知道神力孟四娘之名号绝非儿戏。

  如今见她来势汹汹,心中更是惊讶——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女子有如此气力!

  但他典庆亦是不差!

  咚——

  巨斧自下而上挥击,与铜锤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气浪滚滚,宛如雪崩一般炸散大地,四周烟尘为之一荡,瞬间扩散出圈,如圆环一般笼罩着两人。

  嘎吱吱——

  两人所处的地面迅速崩裂出无数蛛网,好似在这一震之下都成了沙砾。

  只是两人不曾后退,身子一抖便借着反震之力再度轰出一记,以硬碰硬,以命换命!

  兵器相接本就要承受极大的反震之力,典庆自幼修习披甲门的横练之法,曾在战阵上冲杀连撞十二辆战车,自身却毫发无伤,其横练之深可想而知。

  孟四娘虽然神力无双,但也只是力气大,自身的身体自然不是横练出身,虽然比一般人能扛,但也绝对不是典庆这种血牛。

  只不过因为先前知晓杨四郎未死,而是改名换姓娶了辽国公主,已是心灰意冷,后来又在铁岭关再见杨四郎,却见他和铁镜公主夫妻情深且有了一女,心中已是有了死志。

  如今与典庆拼杀,她也知典庆横练出身,换其他人来绝对无法像她这般应付,而仅有的宗师又不能出手,所以只能她来,干脆以死相搏,以命换命。

  一个萌生死志的人能够爆发出多少的力量?

  孟四娘足足和典庆硬碰硬了一百二十记,手中铜锤都凹陷的不成样子,一双手五指几乎无法闭合,虎口血崩,眼耳口鼻七窍尽是血迹,两条小腿都陷进了松软的土里。

  但是典庆也不好受!

  他是横练高手不假,但还没有像师傅那样练到极致,连肺腑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如今这一百二十击打落,每一击的反震之力都震伤他的内脏,哪怕是他,也有些不好受。

  啪!

  孟四娘手中双锤砸落在地上,整个人颓然喘气,犹如风箱鼓动,好似野兽低吼。

  噼里啪啦!

  典庆也是长吐一口浊气,堪比两个常人大小的怪异身躯上无处不爆发处骨骼异响,好似爆豆一般。

  他浑身上下爆着汗珠,披头散发好似妖魔,只是依旧不曾大喘气,瞧着面前几乎快要油尽灯枯的女人,典庆略有些沉默道:

  “可惜,若你能在披甲门修习横练术,今时今日,我绝不是你的对手。”

  孟四娘的脸上血珠和汗水混在一起,像是鲜红的颜料炫在水中,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即便如此,依旧遮不住她脸上病态的通红,应是油尽灯枯,许是回光返照,她笑道:

  “哪有什么可惜的?你那师妹横练不如你,挡不住杨家人的,她们已经走了。”

  孟金榜嗬嗬喘气,几乎每吐一句话,都要大喘一口气,浑身上下虽无伤处,但实则内脏经脉皆有损伤,好不凄惨,可她依旧笑得出来:

  “我不是宗师,也没什么倚仗,更没什么留恋的东西,战死在战场,总好过默默无闻,死在大宗师交手的余波里,你说是吧?”

  典庆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忍不住叹气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可惜这世上大多将军,都是死在朝堂诡计之中。”

  “披甲门只是被要求拦截杨家将,如今我已出手,师妹那边也不会过多阻拦,你……安心的去吧。”

  典庆还是可惜孟金榜,这等巨力无双,若是能自幼修行横练,又该是何等风采?

  可惜,可叹!

  典庆放下双斧盘坐在松软的泥土中,等候师妹归来,为这位杨家将寻个好地方厚葬。

  “多谢。”孟金榜看出他的意图,身子一软也是倒下。

  只是未曾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处坚实的怀抱里。

  “谁?!”

  孟金榜惊愕地瞪大眼睛,身躯中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气来,硬要推开身后的人站直在地上。

  但她的力气就好像是泥牛入海,根本发挥不出半点作用,背后之人竟是纹丝不动。

  典庆也是一轱辘起身,手持双斧,戒备的看向孟金榜身后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愕与戒备。

  只见那男人龙章凤姿,朗目星眸,五官俊美的不似凡间男子,一袭月白长衫,不像是江湖中人,倒像是哪家春风得意的读书人。

  可谁家的读书人能够扛得住孟金榜的神力?

  典型自是不敢小觑来人,谨慎问道:“披甲门典庆,不知阁下是谁?此女已是油尽灯枯,还请阁下饶她一时,让她安心的去吧。”

  姬博常惊讶的看着典庆,虽然知道这个看起来十分巨大好似妖魔般凶厉的男人是个难得温柔的人,但见他愿意为刚才还拼死相抗的敌人执斧,也是起了爱才之心,道:“我乃襄阳郡守姬博常,特地来此接杨家将入襄阳。”

  “襄阳郡守?可我记得南宋国皇室似乎也发了绝杀令,阁下如此光明正大,难道不怕被皇室报复?”典庆是老实人,十分自然的相信了姬博常的话,而且他也不觉得姬博常这般俊秀,一看就高风亮节的人会说假话。

  不过姬博常好像也没说假话,只是云淡风轻的笑道:“皇室要杀人与我何关?我要保的是为大宋尽忠,为百姓死战的杨家将。”

  典庆闻言肃然起敬,他在魏国官场上见惯了为了小小权势就阿谀奉上,连道德都扭曲了的人,何曾想到还有姬博常这等不为权势所动,只顾道义的人。

  可惜,敬重归敬重,典庆的立场不允许他背叛。

  “阁下高风亮节,典庆佩服,那接下来之事就交托阁下,在下告辞。”

  典庆将双斧背于背上,转身离开。

  姬博常看着他坚定的步伐轻声道了声可惜,披甲门的武力不低,那横练之法练到大成之时,罩门归于内脏,纵然是再强的冲击也无法伤及分毫,只能通过饮下毒水才能破去横练,这等猛将自然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而不是落在朝堂的蝇营狗苟上被消磨心气。

  不过也不怕,反正湘妃和湘夫人已经去抓梅三娘了,等到收录了她,自己想必也能得到一门强悍的横练武功了。

  接下来只剩……

  姬博常看向怀里凄惨的孟金榜,不上手还不知道,只是这么一抱,对方身上的骨头便立马断了四五根!

  不是他的掌力强,而是对方的骨头早已经在和典庆的拼斗中被震得成了脆渣,受不得丝毫的外力。

  孟金榜闷哼一声,但也不觉得有多痛——她从和典庆拼斗开始就已经被痛苦笼罩,一百二十记后,对于痛觉已是麻木,纵然是骨断筋裂,此刻在她身上也是等闲。

  “我已是药石无医,还请阁下丢下我,去找其他人。”孟金榜说话并不结巴,也不存在喘气断续的情况,情况好就完全不像是重伤濒死的人。

  但这只是肾上腺素在强撑着,等过了这个劲,只怕孟金榜是要痛不欲生了。

  姬博常并不如她所言离开,而是淡笑道:“药石无医?孟将军也不必如此悲观,在下最擅长救治女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天王老子也带不走她,我说的!”

  孟金榜眼神定定的看着姬博常,惊讶于他的俊美,同样震惊于他的自信,旋即苦笑不已,只觉得对方只是想让自己走的轻松些,便闭眼不语。

  但渐渐的,一股浓郁的真气顺着姬博常的手蔓延到孟金榜体内,孟金榜可以轻松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飞速好转,尤其是五脏内腑上的伤势,就好像是有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在为她重新捏造一般。

  “这……你没事吧?!”

  孟金榜惊愕睁眼,看到的却是姬博常苍白的脸色以及无数汗珠滚落的虚弱。

  姬博常撑起笑道:“没事,很快就好啦。”

  “你不必如此……”孟金榜还未说完,姬博常就“累”晕到了她身上,脑袋刚好砸在她双乳间,被温软夹住。

  有一说一,这位孟四娘搏命的时候像是猛虎,可这不在拼斗以后,反倒“柔”的很。

  姬博常眯眼装晕,一面占着便宜,一面暗自想道:“这对大奶要是用来打炮,怕是要爽死。”

  虽然孟金榜的伤势的确不轻,但是对于他这等修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尤其是他有不少武功都是可以辅助治疗内伤的,所以姬博常只是损耗了一二年的真气,便把她救了回来。

  可是孟金榜的修为够不到这一层次,自然不知道姬博常只是小恙,见他晕倒在自己怀里,当下顾不得男女之别,赶紧抱起姬博常,查看过他的鼻息,见他只是“晕”过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孟金榜便发现自己的伤势好转了九成之多,别说是还没断掉的骨头恢复了坚实的状态,就算是已经断掉的骨头此刻都已经断骨重生,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真是神乎其神的手段!”

  孟金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姬博常,看他虚弱的苍白脸颊(真气调控),心绪一时复杂无比,这是除了自己父亲以外,头一个为自己拼命的人吧?

  这是些许复杂的心情很快被她排出心里,转而抱起姬博常,先得找个地方安置这位襄阳郡守,等他的情况好些,自己再去找其他人吧。

  ……

  孟金榜就近选了一处小溪所在,先是用水为姬博常擦了擦脸颊降温,然后再洗去自己脸上的血渍。

  只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铠甲下面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不如褪去铠甲,脱掉衣服好好的洗个澡?”

  孟金榜跃跃欲试,但瞧着姬博常,她又只好按下心里的想法,转而专心守在姬博常身边。

  只是她却不知道,姬博常的真气治疗强悍,但是副作用也大,伴随着那些真气在体内流转,一股燥热也逐渐叫孟金榜面红耳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