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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一百二十章 安世耿,图穷匕见

综武:襄阳郡守,女侠挚友 · 兰陵大笑生 · 2,809 字

  一翻云雨后。

  (后面再写喜闻乐见的,身子遭不住)

  姬博常坐在窗台边舒展着身子,独自一人穿着衣物,对瘫软在床榻上,眼神都有些茫然的柳清瑶说道:

  “你若是想要返回北边,只管言语一声,若是不想回去,那便安心在襄阳城里住下。”

  “……嗯。”

  过了许久,柳清瑶才反应过来姬博常说的话,急忙回应了一声:“我想回北面去。”

  未有回音。

  柳清瑶撑起身子一看,原来姬博常已经离开,脸上的些许激动都逐渐黯淡,旋即自暴自弃地躺到床榻上,喃喃自语道:

  “总归是逃脱了那个地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此时的柳青瑶才有时间抱着枕头流泪,体内的真气被动的流淌着,消除身体的疲倦,壮大经脉和内脏。

  离开的姬博常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夕阳如火,橙黄色的光音铺洒在云层上,堆砌出厚重的昏黄云霭,瑰丽瑰如焰火。

  他选择去了衙门。

  最近的襄阳城没有什么事。

  想要和各国开通榷场的国书已经传回临安,也从临安发往了周遭各国,尚未有回应,因此襄阳城里只是来往一些和安家有瓜葛的大商人,以及附近城池的散商。

  战事平息,一些宗门和势力瞄上了这处几乎空白的处女地,但考虑到先前襄阳城一穷二白老打仗的情况,这些宗门和势力还在观望中,犹豫要不要建立一处据点。

  有且只有古墓派,在襄阳城中立下了一处道观,由于门内功法的缘故,分做内外两处,对外只传全真道法,不分男女,持功授箓,对内则是武林门派,只收女子,传内外武功。

  如此一来,有明面上的古墓派、六扇门、丐帮威慑,再加上暗地里的安家、楚湘湘的魔网收拢,许多心怀不轨的内贼刚露出苗头,就被各方势力镇压,追根溯源打下几处谍子据点,以至于那些间谍都无奈静默下去,连带着安家也被误伤了许多,不得已找上了衙门,希望能得到些来自官方的帮助。

  顾惜朝目前就被安世耿烦的不行。

  “安家主,此事衙门真的是爱莫能助,若是有人假借商业往来行刺探之事,衙门自然之当仁不让,但这寻常的商贾俗事,衙门也不好亲自下场,与民争利,你说是也不是?”

  顾惜朝推脱着安世耿,打起了感情牌,“安家主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襄阳城是一穷二白,如今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许生机,等到百业兴旺,安家也能再次获利,何必要在这个时候竭泽而渔,被老百姓们戳脊梁骨?”

  安世耿的脸黑的像是刚从煤炭坑里出来一样,咬牙问道:“顾书吏这是要我安家剥皮去骨,先用自家养着襄阳城?”

  “诶,话不能这么说,怎么是叫安家养着襄阳城?这行商坐贾,经济往来,轻重权衡之事哪有长盛不衰?俗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如今安家风水不利有些亏损,但安家家大业大,尚能承受,待日后安家气运旺盛起来,今日之损失,比起来日之收益,也不过是九牛身上一根毛尖尖罢了,何足挂齿?”

  顾惜朝处理起事情越发的老练起来,话里话外都打着机锋,没有半点巴结安世耿的意思,反倒在劝他隐忍。

  隐忍?再忍下去安家连兜裆布都没了!

  安世耿掌心冒火,湛蓝色的火焰浮现的一刹那,却有冰霜浮于脸上,“啪”地拍断桌子,他愤而起身,斥骂道:“顾惜朝!”

  “你不过一小小书吏,也敢摆出郡守的派头来,阴阳怪气的同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安家不是被打断了骨头的狗,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是耐着性子的狼!我今日来,不是同你说好话,求你帮我的。

  而是告诉你,凡事别做的太过火,不然我安家也是有脾气,敢鱼死网破的!到时候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

  轰!

  湛蓝色的火焰瞬间跃起三尺之高,逼退顾惜朝两三步,照着安世耿的表情阴寒无比,顾惜朝的脸色也难看下来。

  “安世耿,你放肆!”

  敢在衙门里动手,安世耿着实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下一刻,一道风卷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安世耿的手腕上,内扣神门穴,瞬间将那三尺寒焰掐灭,顺势一抖,将安世耿按回了椅子。

  “安兄近些日子这火气有些大呀,气大伤身,还是莫要太过张扬的好,你瞧,这都气出烟花来了。”

  姬博常站在安世耿身后,松开了他的手腕,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但安世耿却汗如雨下,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下意识想要回头,但被他死死的控制住,灼热的视线目视前方,寒毛冷竖,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就像是有头饿狼猛虎正立在他身后,虎视眈眈一般。

  谁?!

  姬博常……他为什么会这么强?!

  安世耿只觉得自己脑子空白一片,像是数十年没有动用过的机关一样锈迹斑斑,此刻正在尽力运转中。

  姬博常见他不说话,也知道是给他刺激的很了,便抬手让正在行礼的顾惜朝起来,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到了主位上。

  “安家主,你心中在想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有没有可能,你也比我清楚,襄阳城可不是安家城,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比较好。”

  “你我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安世耿觉得自己被骗了,被骗的好惨。

  姬博常示威性地冲着安世耿搓了搓手掌,湛蓝色的余火被他掐散,笑着说道:“欸,话不能这么说,有道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虽然说过要帮你,但现在是你安家支楞不起来,我总不能脸都不要,靠消耗襄阳城的底子扶着你安家起来吧?

  到时候怕不是有人要说一声安家是挂了名的姬家了。”

  “……”安世耿死死地盯着姬博常,表情阴翳的像是饥肠辘辘的饿虎瞅到了猎物,恨不得一口将他彻底吞下,但碍于身体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猎物溜走的无能狂怒。

  “唉!安兄,你我到底是合作一场,我也不愿意看着安兄灰溜溜地逃回临安去……我听说临安府先前发生过一起铜模案,印刷铜钱的雕版被贼人盗走,神侯府至今没有追到。

  不如这样,安兄你替我找到这铜模案的幕后真凶,还有那印钱的铜模,有了明面上说的过去的功劳,我也对安家好施以援手不是?”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安世耿的牙都快咬碎了,椅子的扶手都被他紧攥出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痕,这铜模案的幕后真凶可不就是他安世耿,要不是为了躲避六扇门和神侯府,他又何必跑到这边关来?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最多也就是姬瑶花和无情知道,可是这才多久,自己的老底都被姬博常给掀开了……

  有内鬼!

  安世耿悚然惊觉,并且很快锁定了目标——姬瑶花。

  只有姬瑶花有动机和能力出卖自己,并且出卖到这一步!

  安世耿牙缝中浸出鲜血,又被他生生吞了下去,脸上的怒容尽数敛去,唯有额角上的青筋依旧在突突跳动,他语气森然的说道:

  “姬郡守当真是手眼通天,什么事都想操心一把,这好像是六扇门的案子吧,郡守大人想要总揽大权,就不怕京中掀起什么风?”

  我知道姬瑶花是你的内鬼,但你的手别伸的太长,不然我安家只是掉了一支,京都里可还有人呢!

  “是,安家主说的在理,这六扇门的事情自然犯不上让我来负责,可我好歹也是蒙受皇恩,公主下嫁的一方大员,有毛贼逃窜到此,自然不敢爱惜羽毛,总得让贼人伏法才是正理。”

  我知道你知道姬瑶花是我的人,你现在又能怎么样?我可是明媒正娶娶了公主的实权大员,而非是公主下嫁的虚衔驸马,京中的关系是你硬还是公主硬?

  安世耿额头上的青筋几乎快要炸出脑皮,维持着笑容的嘴角抽搐着,目光阴狠,但又不得不服软。

  “姬郡守为民造福,实乃百姓之福,安某人佩服。”

  安世耿起身告辞,不等姬博常挽留,人已经气愤离席,只是那背影有些狼狈,像是饥肠辘辘的饿虎一口咬在的大石上,崩碎了牙齿,只能落荒而逃。

  顾惜朝松了口气,冲姬博常行礼道:“郡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