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9,477 字
霸道的话语和气势纵压全场,顿时让众人不由得呼吸一滞。
一番言论,更是让他们想起来上次被爆锤的耻辱。
假面军势全体成员,竟然连让溯风破防都没能做到。
差距太大,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溯风平静地注视着表情复杂多变的假面军势众人,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的意思。
也就是念在这群人曾经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还有浦原喜助的一点情分。
不然的话,但凡换一批人,早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锤爆了脑袋。
表面狂妄自信的假面军势,直至现在都分不清局势。
他们甚至自信到现在的自己能够和溯风掰掰手腕,比拼一下气势。
“太嚣张了。”
六车拳西紧皱眉头,沉声说道,“你可知道,自从上次败在你手中后,我便一直努力修行。”
“如今,我已经修炼到了更强的境界!”
“任何人都不允许再左右我们的命运!”
溯风眉毛扬起,努力思考着上次揍他是什么时候,貌似好像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那个时候,一护都还没有出生。
经过十几年的修行,这位“时间系”斩魄刀的拥有者六车拳西信心已经爆表了啊。
“拳西,稍安勿躁。”
平子真子摆正了自己的鸭舌帽,一收往日的懒散态度,严肃认真道:
“虽然我作为假面军势的首领,但我也没有资格去决定其他人的想法。”
“如果尸魂界有难的话,我愿意前往支援……”
“秃子!”猿柿日世里登时不满打断,“你难道忘了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
平子真子摇摇头:“当然没忘。”
“可尸魂界终究是我们的故乡,而其中也仅有那么一小撮人令人心生厌恶而已。”
“作为死神,终究是要回到那个世界的。”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绝不代表伱们。”
猿柿日世里那张满是雀斑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平子真子压了回去。
“溯风先生,你认为如何呢?”
望着面前平子真子真诚的态度,溯风点了点头,暂时认可了其说法:
“好,那你今天不用挨揍。”
平子真子:“???”
嚣张的态度瞬间激怒了最暴躁的六车拳西,他反手将站在面前的平子真子拉开,直接走在最前方,以凶厉的目光和溯风对视着:
“小鬼,你不会以为击败我一次,就永远不会被我超过吧?”
“既然你说我的生命并不属于我,那就由我来亲自拿回来!”
凌然的气势肆意奔放,狂放的气流汹涌奔腾,萦绕在六车拳西的四周。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努力。”
他扬起拳头,实质化的灵压光芒于其上绽放着,“当年你给予我的耻辱,就在今天一并奉还吧。”
“卍解!”
“铁拳断风!”
刹那间,汹涌的风力爆发,坚固的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坍塌,沟壑呈现,巨大的灵压光柱直冲天际,飓风于天顶之上呼啸不断。
溯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
该说不说,六车拳西说他努力修行这件事情,溯风信了。
从表现和灵压水准来看,比之十几年前确实有着长足的进步。
“来一战吧!”
六车拳西脸上戴着虚化后的白骨面具,上身披覆着履带般的护甲,气势凌人,沉闷的声音好似大风过境,震得人耳朵生疼。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话音落下,不等溯风回应,他便是悍然发动了攻击。
拳刃凶猛,风势缠绕其上,骤然朝着溯风轰去!
“不知者无畏。”
溯风摇摇头,选择满足六车拳西的想法。
假面军势这群人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充当一下战争中的先锋,还是可以的。
起码能够尽可能地减免护廷十三队的伤亡。
所以,在动手时,溯风会尽量避免一拳把对方轰爆的场面出现。
在拳刃来袭的刹那,飓风随之呼啸,仿佛有无数道利刃于空气中不断地切割一般,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声音。
溯风右手抬起,将灵压汇聚于中指之上,然后屈指一弹。
学于志波一心的白打技——
鬼额弹。
巨大的灵子飞弹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化作同心圆于四周荡开,然后正面撞上了六车拳西的拳刃。
轰!
狂暴的风势猛然激荡开来,坚固的地面层层崩裂,无尽的尘埃席卷而起,遮掩了众人视线的同时。
也让那沉闷的痛呼声变得微不可查。
仅是片刻的僵持,一道身影便是于尘埃之中倒飞出去,于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拳西!”
假面军势众人惊呼。
他们万万没想到,六车拳西都已经如此努力修行了,甚至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开启了卍解加虚化。
准备如此充分的情况下,依旧扛不住对方看似玩闹一般的攻击。
“不可能!”
六车拳西自己也不愿相信,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猩红的目光从面具上的孔洞中显露。 他再度举起拳刃,摆足了姿势,赤红的虚闪光芒和狂风交织纠缠,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狂暴的灵压如同实质般涌动着,空气中发出阵阵撕裂般的尖啸声。六车拳西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虚之力所带来的狂暴快感中,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膨胀感让他几乎忘记了一切的疼痛与屈辱——刚才鬼额弹出击击中臂膀时爆裂的痛楚,骨骼碎裂的剧烈冲击,仿佛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虚化面具牢牢吸附在面部的黏腻触感,那股仿佛要将理智都撕裂的力量正顺着经脉奔涌流淌,让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饥渴的嘶鸣。
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堕落。六车拳西甚至能在脑海中听到虚的本能欲望——撕裂、吞噬、占有、征服,这些原始冲动如同毒液般渗透进他的意识边缘,将理性的防线冲击得摇摇欲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围的灵子全部抽干。拳头上的赤红虚闪光芒愈发凝实,其核心处甚至可以看见扭曲跳动的暗红色光核,那是虚之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狂风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卷起的碎石在虚闪能量的影响下迅速融化、蒸发,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轨迹。
六车拳西的视线中只剩下溯风那平静的身影。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眼眸、那副永远从容不迫的姿态——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憎恶,却又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激起了某种扭曲的悸动。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被这个家伙击败时的场景,身体被灵压死死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尊严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散落一地。那种极致的无力感在多年后依然如蛆附骨,时常在深夜的噩梦中将他惊醒,冷汗浸湿衣衫,心脏狂跳不止。而现在,虚之力的涌入让这些压抑多年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疯狂地涌动着,转化成对力量的贪婪渴望——渴望用这股力量将对方征服,渴望听到对方的惨叫声,渴望看到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占有欲在作祟。
“呃啊啊啊——!”六车拳西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兴奋的长啸,肌肉贲张的臂膀上青筋暴起如虬龙,虚化面具下的双眼中猩红光芒几乎要溢出孔洞。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灵压与虚之力交织产生的剧烈化学反应,那股力量在血肉中奔流,将每一条经络都撑得饱胀欲裂,带来一种近乎性高潮般的极致快感。他的小腹深处甚至因为这种力量的灌注而产生阵阵抽搐般的悸动,胯下那被贴身死神制服包裹的部位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某种生理反应顶起了明显的鼓包——这种极致的战斗快感和力量掌控欲,竟意外地与最原始的欲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六车拳西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试图压制住这种不合时宜的反应,但越是压抑,那股燥热反而越是汹涌。
然后又一次地朝着溯风发动了自杀式的袭击。
这一次的冲锋比之前更为狂暴,六车拳西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虚闪裹挟着飓风化作一道赤红与灰白交织的螺旋冲击波,直直轰向溯风的所在。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狂暴的气流将四周的建筑残骸尽数吹飞,甚至有几个离得较近的假面军势成员都不得不用手臂遮挡住扑面而来的灵压风暴。而六车拳西本人则完全融入了这道冲击之中,身体在半空中呈现出弓形的蓄力姿态,拳刃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他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赌在了这一击上,不,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将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屈辱、愤怒、不甘,以及那份潜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悸动,全部灌注进了这一次攻击中。他渴望着与溯风的身体产生最直接的碰撞,渴望着用自己的力量在那具看似完美的躯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那种渴望的激烈程度甚至超越了单纯的胜负欲。
“真的是,没有一点哔数吗?”
溯风有些不耐地叹了口气,他甚至没有做出多余的防御姿态,只是微微侧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携带着毁灭性能量冲锋而来的六车拳西。在那双眼睛中,六车拳西那孤注一掷的狂暴攻击仿佛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烟火表演。溯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灵压中那股混乱不堪的波动——虚之力与死神之力像两股互相排斥的液体般在六车拳西体内激烈冲撞,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对方的经络产生微小的损伤,这种战斗方式无异于慢性自杀。更让他皱眉的是,他在那股混乱的灵压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精神波动,那是一种病态的执念,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它不属于正常的战斗意志,反而更接近于某种……欲望的投影。
“刚才那一击过后,老老实实地倒下就行,为什么还要再做挣扎呢?”溯风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在灵压的加持下清晰地穿透了虚闪与飓风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尖般刺入六车拳西的耳膜,“你体内的力量在互相蚕食,再这样下去,不用我出手,你也会被自己的虚之力反噬成一滩烂肉。这种饮鸩止渴的战斗方式……真是难看到让人想吐。”
这番话不仅仅是提醒,更像是一记精准的心理打击。六车拳西面具下的表情瞬间扭曲,那种被看穿一切的羞耻感混合着愤怒疯狂上涌,让他冲锋的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闭嘴!你懂什么?!这是我用十几年时间换来的力量!就是为了——为了将你彻底击溃!”
“击溃我?”溯风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凭你体内这两股互相撕咬的杂种力量?还是凭你这种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住的狼狈模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车拳西的拳刃已经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到了溯风的面前。赤红的虚闪光球距离溯风的面门只剩不到半米,那灼热的高温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视觉上的扭曲,狂暴的风压将溯风的银白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这一次,他换成了拳头。
毫无花哨的一发直拳,和拳刃碰撞在了一起。
不是灵压轰击,不是鬼道术式,甚至没有动用斩魄刀,仅仅是肉体力量最纯粹的一次挥击。溯风的右拳在挥出的瞬间仿佛穿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后发先至地精准砸在了六车拳西拳刃最核心的能量节点上。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六车拳西的视觉中,溯风的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放大,那并非多么粗壮的手臂,甚至在肌肉线条上都不如自己这般贲张夸张,可是当那拳头挥出的瞬间,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压薄膜,其密度之高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玻璃状的裂纹。拳锋所过之处,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扭曲波纹。更让六车拳西心神巨震的是,他在溯风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某种东西——那不是轻蔑,不是傲慢,而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仿佛自己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对方眼中连值得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接触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绚丽光效,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溯风的拳头碰触到拳刃虚闪光核的瞬间,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狂暴能量就像遇到了阳光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存在层面上“否定”了。六车拳西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凝聚的虚闪能量如同破碎的沙堡般土崩瓦解,那股他引以为傲的狂暴力量在溯风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可笑。
紧接着,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拳刃本体上。
“咔嚓——!!”
那是金属与骨骼同时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残忍。六车拳西的拳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这些裂纹以溯风拳头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拳刃表面。而更糟糕的是,那股恐怖的力量透过拳刃直接传递到了他的手臂骨骼上——坚硬的臂骨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制品般寸寸断裂,骨头碎片在肌肉和皮肤下疯狂窜动,将内部的经络血肉搅得一团糟。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六车拳西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时发出的密集爆响,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捏碎了一把干燥的树枝。
但这还不是全部。溯风拳头上的灵压在接触的瞬间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了六车拳西的体内,这股灵压带着冰冷的侵略性,所过之处,六车拳西自身的灵压节节败退,虚之力更是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退缩。那股灵压顺着臂膀的经络一路向上,粗暴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内部,沿途破坏着每一个灵子节点,每一个灵力循环。六车拳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头无形巨兽从内部撕咬,那种痛苦超越了纯粹的物理伤害,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侵蚀。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溯风的灵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时,竟然精准地找到了潜藏在他灵压深处的、那些属于虚的本能欲望投影,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们一一碾碎、净化。这个过程中产生的精神冲击让六车拳西几乎崩溃——那就像是将他内心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角落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然后被强行剥离。
“呃啊啊——!!”这一次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带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六车拳西面具下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双眼翻白,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收缩。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痉挛,像是被丢进油锅的活虾。而在精神层面,那种欲望被强行剥离的感觉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仿佛自己最私密的部位被人粗暴地翻开检视,然后被轻蔑地评价为“肮脏、低级、不值一提”。
然后,是倒飞。
融合了虚闪力量的六车拳西瞬间飞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他飞出的速度极快,快到空气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身体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音爆的闷响。他的右臂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碎裂的骨头碎片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某种黑色的虚之力残渣喷溅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死神制服在狂暴气流的撕扯下变得破烂不堪,布条在空中飞舞,露出底下布满淤伤和撕裂口的肌肤。而他脸上那副虚化面具也在倒飞的途中开始崩解——从溯风拳头落点对应的位置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面具,然后“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白色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因痛苦而完全扭曲的脸,双眼翻白,口鼻中不断溢出鲜血和涎水的混合物,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暴气势,只剩下狼狈与凄惨。
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坠落在地面上。
那弧线确实“优美”,如果忽略其中包裹的那个浑身浴血、骨骼碎裂的人形物体的话。六车拳西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然后以背部朝下的姿态砸向地面。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溯风拳头残留的灵压与地面产生了二次冲击——“轰隆!!!!”
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爆炸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废弃仓库区域都在摇晃,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般猛然下陷,蛛网状的裂纹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出数十米的范围。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蘑菇云,碎石和建筑残骸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然后又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深坑的直径超过十米,深度更是达到三四米,坑底中央,六车拳西的身体呈大字型嵌入地面,身下的岩石都被砸成了粉末状。他的右臂已经完全不成形状,像是被重型机械碾压过的破布娃娃手臂,白色的骨茬混杂着血肉模糊的组织暴露在外,暗紫色的淤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狰狞的颜色。而他的身上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左腿小腿骨呈现不自然的弯曲,脊椎虽然没断但也出现了严重的挫伤。最致命的是内脏的损伤,溯风的灵压侵入体内时对他的肺部、肝脏和肾脏都造成了严重的冲击,此刻那些器官正在内部出血,如果不及时治疗,光是内出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六车拳西躺在坑底,意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还能模糊地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但那些疼痛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头顶那片被尘土遮蔽的灰蒙蒙的天空,耳朵里满是尖锐的耳鸣声,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响动。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血沫。而在精神层面,那种欲望被剥离后的空虚感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仿佛身体里某个重要的部分被硬生生挖走了,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那种空洞感甚至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深坑边缘那道屹立的身影。溯风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甚至连衣袖都没有丝毫凌乱。他低头俯瞰着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银白色的眼眸中依旧平静无波。刚才那一拳他其实已经留手了,如果动用全力,六车拳西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滩混杂着骨头碎渣的肉泥了。但他需要这群假面军势的力量,需要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充当先锋,所以不能真的下杀手。不过适当的敲打是必要的,这群家伙如果不好好教训一顿,根本不会明白自己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而更重要的是,在刚才拳头接触的瞬间,溯风清晰地感知到了六车拳西体内那股混乱欲望的具体形态——那不仅仅是虚之力的本能侵蚀,更掺杂了某种针对他个人的、扭曲的占有执念。这种执念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大祸。所以他在拳头中注入的灵压不仅仅是为了破坏对方的攻击,更是为了净化那种扭曲的精神投影。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六车拳西精神层面的那些阴暗欲望已经被碾碎了七八成,剩下的部分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不过这个过程对当事人来说,恐怕比单纯的肉体伤害要痛苦百倍——那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阉割”,将内心最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冲动强行剥离出去所带来的精神创伤,可能会伴随他很久很久。
溯风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坑底那个狼狈的身影。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假面军势成员,从平子真子那凝重的表情,到猿柿日世里那惊恐的眼神,再到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那难以置信的呆滞——每个人的反应都被他尽收眼底。很好,威慑效果达到了。这群刺头现在应该明白,他们与自己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秒杀!
又见秒杀!
众人瞠目结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一结果。
深坑中,六车拳西卍解解除,就连虚化面具也一同破碎,右手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形状。
骨头的碎片刺穿皮肤,不正常的深紫色充斥在右臂上,狰狞且可怖。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六车拳西便是被剧烈的疼痛摧残,当即昏迷了过去,直接丧失了意识。
直至这一刻,假面军势的众人方才回想起了被溯风支配的恐惧,以及那一天全员被单方面殴打的屈辱。
“剩下的各位,谁还有意见?”
溯风收回拳头,微笑着看向其他人。
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连连摇头,有昭田钵玄十指交叉,表情颇为紧张。
平子真子沉默不语,显然方才的那一幕带给了他不小的冲击,猿柿日世里则是小心地躲在他的身后,甚至不敢和溯风对视。
如果说在场的人,谁心理阴影最大的话,当属猿柿日世里了。
当初她跳的最欢,打也是挨得最深。
单手握碎虚化面具,然后被其一巴掌掼在了地面上。
那份恐惧和全身骨头碎裂的疼痛,直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她根本没有和溯风再次战斗的勇气。
这个时候,众人已然明白,本就令人仰望的差距,在过去十几年前后,甚至连望其项背都难以做到。
如果说成为队长和副队长的他们算是天才的话,那溯风就是天才中的怪物。
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见状,溯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走至六车拳西的身边,一发里回道·命回天生扔出。
然后严重的伤势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大量的骨头碎片从皮肤上混合着淤血挤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于六车拳西的臂膀上不断地响起,给人以头皮发麻之感。
“带上他,走。”
说着,溯风便是走到矢胴丸莉莎面前,在好色少女略显呆滞的目光下,伸手夺走了那本H书刊。
矢胴丸莉莎:“???”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人影已然走远。
“可恶,那是我的!”
她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声,发动瞬步追了上去。
剩下的假面军势成员则是同时看向了平子真子。
感受着同伴的目光,平子真子面露苦笑,两手摊开,无奈道:
“我也没什么办法,听这家伙的吧。”
“除非真的想死了……”
过大的实力差距,让平子真子根本无法升起半点反抗的心理。
他现在甚至怀疑,就算发动逆抚,也不一定能够影响到溯风。
毕竟。
彼此的灵压,已然拉开了一个次元的距离。
众人走出废弃仓库,迎面便是遇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浦原喜助扶了扶自己的渔夫帽,咧嘴一笑:“果然还是溯风先生的面子大啊。”
平子真子嘴角抽动,不愿意和这个无良的家伙搭话。
但凡他多劝说上一句,六车拳西都不会挨上这一顿打。
只见浦原喜助抬起自己的拐杖,点在了前方的虚空上,随着灵压的涌出,一道古朴典雅的穿界门也适时打开: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溯风先生。”
浦原喜助低头示意,在得到溯风的允许后,兴致高昂地走入了穿界门中。
虽然不清楚废弃仓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假面军势的表情不难看出,大概率又是一次吃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假面军势成员的实力。
能让这群刺儿头服软,溯风的实力可想而知。
“超越者啊……”
他目光深邃,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在一众假面军势都走入穿界门中后,溯风方才又打开了黑腔的通道。
不出意外的话,又该出意外了。
前脚踏入断界,后脚拘突的探照大灯便是在黑暗中闪耀。
溯风无奈叹气,随即爆发灵压将其碾碎。
无数碎屑于断界通道中散落,仿佛鹅毛大雪一般,充斥在地面上。
他就好像是捅了那拘突老巢一样,每次进入断界中,都要先杀上一只拘突祭天。
从尸魂界前往现世如此,从现世返回尸魂界亦是如此。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溯风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杀死了多少只拘突了。
这玩意儿就好像可以无限增殖一般,杀死一只马上就会再出来一只。
七天一次的规律,在他这里根本不适用。
溯风也曾让因幡影狼佐这个断界研究专家,进行过细致方面的研究。
可就算是他,也找不到任何原因。
最后也只能归于溯风本身的特殊性上。
…………
回到尸魂界,假面军势成员被护廷十三队严阵以待的气势震惊,十分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蓝染之事和友哈巴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对方不是在虚圈吗?
难道说,这群人已经准备攻过来了?
蓝染和友哈达成了合作,准备一同覆灭尸魂界?!
无数可怕的想法在众人的脑海中浮现,原本还淡然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满不在乎,但真当尸魂界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还是会选择挺身而出。
这是他们身为死神的责任。
溯风打了个响指,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具体情况的话,由山田花太郎来详细告知给你们。”
“因为事态紧急的缘故,暂且就不给你们分配队伍了。”
“尽可能地注意敌人的出现吧。”
话音落下,溯风一个闪烁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其瞬步速度之快,假面军势的成员甚至都无法看清楚。
“等,等等!”
矢胴丸莉莎发出悲鸣,“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H书刊啊,可恶的家伙!”
就在其悲痛万分之际,一道魁梧如山般的身影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一时间,众人脸色俱是一僵。
谁能告诉他们,这个大只佬又是哪位?
“各位,我是九番队的第六席山田花太郎。”
大只佬面露微笑地自我介绍,“接下来由我来给各位说明尸魂界的现状。”
浦原喜助扶额长叹。
平子真子他们不清楚很正常,但他一个常年关注尸魂界情报的人又怎么会不清楚山田花太郎的存在呢?
想当年,他刚加入四番队的时候,可还是个怯弱到不敢大声说话的新人。
看现在,山田花太郎的手臂怕是都要比之前他自己的腰粗了吧?
这个中差距,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啊!
…………
流魂街,东一区的边缘地带。
数道洁白身影簇拥出现在街道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的巨大城门。
“四枫院千日,斋藤不老不死彻底沦陷。”
“纲弥代溯风的力量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强,接下来要继续之前的计划吗?”
“再等等吧,地狱动乱,地狱之门崩塌,不仅仅是我们逃了出来,就连‘狱卒’也有部分失控。”
“它们会帮我们牵制住那家伙的。”
“看,已经来了。”
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左后方,地面开始了轻微的震动,且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直到那高耸入云的巨大身影出现在瀞灵门前的时候,地面已然无法承受,崩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其长相诡异,巨大的骷髅脑袋顶在纤细的颈骨之上,虬结扭曲的肌肉堆积出一具充斥着强烈力量感的可怕身躯。
仅是脚步的挪动,都让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之声。
望着面前的巍峨城墙,没有任何的迟疑,巨大身影扬起如同重锤般的拳头,猛然轰在了加固过多次的城墙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瞬间传遍整个瀞灵廷,蛛网状的裂缝有致地错落于鬼道结界之上。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取代遮魂膜的鬼道结界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