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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节

第36章 来晚一步,掴趾追雀的正确用法(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1.6万 字

真央灵术院创办以来的第一任队长,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最为重视的弟子之一。

虽体弱多病,但实力极强,于护廷十三队中人缘也是极好。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无法经常出现在世人面前,浮竹十四郎或许会超越蓝染,成为最受欢迎的队长。

当然,这美好的一面仅仅局限于对待自己人。

其身世坎坷,幼时险些因为肺病而夭折,能够成为队长实属命硬。

对于浮竹十四郎这人,溯风不好过多评价,但蓝染说他过于清高,倒也是符合其人设。

自从他成为十三番队的队长后,其家族也经常借由这一名头争名夺利,于下级贵族中掌握了不小的话语权。

龙堂寺家的覆灭,其背后就有着浮竹家做推手。

甚至可以说是主谋之一。

不过贵族间的蝇营狗苟,已经纠缠数千年乃至更久了,所以谁也别说谁干净。

全都一样肮脏。

“浮竹家……”松本乱菊若有所思,“难道队长你担心会受到浮竹队长的干涉吗?”

伊势七绪扶了扶镜框,认真道:“浮竹队长作为现任队长中为数不多资历较深的存在,确实值得重视。”

“更何况,他可是总队长大人的弟子!”

曾经在八番队工作的伊势七绪,在情报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诶,那个病秧子队长居然是总队长大人的弟子!?”

松本乱菊尤为震惊,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顿时引发汹涌震颤。

“这是常识。”溯风压了压手掌,示意其冷静一点,“除了浮竹队长,八番队的京乐队长也是。”

“别忘了,灵术院也是总队长创办的,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之人。”

说到这里,溯风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并不担心浮竹队长。”

“他为人过于清高,必然不会干涉这件事情。”

“主要还是关于浮竹家本身就具备一定的特殊性。”

幼时的浮竹十四郎能够活下来,其实也跟其身份有着一定的关系。

在他被医生断定没救,放弃治疗的时候,浮竹十四郎的父母将其送到了米米哈基土著神的祠堂之中。

并且通过祭祀仪式,将其坏死的肺部献给了米米哈基土著神,从而保住了性命。

问题的关键来了。

流魂街的寻常人家哪里懂得什么祭祀仪式,就算是贵族,掌握祭祀之力也是极少数的。

在溯风的印象中,也就神官家系的伊势家司掌祭祀了。

种种迹象说明,浮竹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队士们实力太过差劲。”

溯风有着自己的考虑,“此次任务就让我们三人去完成吧。”

斑目一角的地狱训练不过刚刚开始而已,短时间内是很难见效了。

涉及到难度较高的任务,溯风觉得还是亲自动手来的方便。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实力也尚可,完全可以当个助手。

“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是,队长!”

…………

东流魂街,第三十二才雪区。

整理过相关情报后,于伊势七绪的指引下,三人直接来到了龙堂寺家残党的唯一驻地。

在穿过数条街道后,残破的府邸也是出现在眼前。

虽然还有着贵族之名,但龙堂寺家已经没有了半点贵族之实。

就连居住的府邸,也是变得残破不堪,甚至还不如流魂街中的民居。

门口更是连个守卫都没有,简陋到了极点。

溯风也不避讳,径直穿过大门,踏入府邸之中。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对视一眼,紧跟在溯风身后。

入目,狼藉一片。

焦黑的泥土翻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不时错落出巨大的坑洞。

“似乎来晚了一步。”

溯风目光环视,试图找到点线索。

松本乱菊发动瞬步,冲入府邸之中,找寻相关线索。

伊势七绪上前两步,蹲伏在沟壑的旁边,以鬼道捕捉着其中残留的灵子。

“灵子活跃度低于平均值,战斗应该刚结束不久。”

松本乱菊从屋内走出,摇了摇头,缓声道:“屋内没有打斗,翻找的痕迹,也没有残余灵压波动。”

溯风并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只要龙堂寺家不是被灭门了,那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况且,就算全部都惨遭毒手。

他只要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应该也算是完成了一次抓捕任务吧?

“可用线索几乎没有。”

溯风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走至伊势七绪的身边,顺势蹲下,伸出右手虚按在沟壑之上。

“这样一来,只能以蛮力破局了。”

“南之心脏、北之瞳孔、西之指尖、东之脚趾,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

溯风的手掌上绽放出璀璨的鬼道光芒,繁复的鬼道咒文于地面的沟壑上浮现。

当完全掌握这一缚道后,他甚至可以省去勾画鬼道咒文的步骤。

“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话音落下之下,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溯风的灵压瞬间扩散出去,仿佛一张无形巨网一般,笼罩在整个才雪区,而且还在不断地朝着更远的方向扩张。

一旁的伊势七绪则是震惊的看着溯风,眼前所发生的一幕着实是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五十八号缚道,她也同样掌握。

但像溯风这般轻易释放,却是其远远不能及的。

更别说这令人窒息的强大灵压了。

伊势七绪小心翼翼地记下溯风的灵压频率,优化着自己对于掴趾追雀的理解。

片刻后。

溯风停止了缚道的释放,收敛了灵压。

“捕捉到方位了。”

“流魂街七十六逆骨区。”

他站起身来,踏步走出了府邸,头也不回地催促了一句。

“别愣着了,抓紧跟过来吧。”

“我担心再晚上一段时间的话,龙堂寺家就彻底从尸魂界除名了。”

溯风对于流魂街了解的并不多。

不过逆骨区却是恰恰知晓一些。

正如他先前所说的一般,浮竹家本身所具备一定的特殊性。

于东流魂街的尽头,流传着一位土著神的传说。

远古之时的天降之物,祭奠灵王右臂之物。

米米哈基……

溯风的脑中思绪翻涌。米米哈基土著神,这个存在于流魂街传说中、与浮竹十四郎性命攸关的存在。他记得在瀞灵廷的密卷记载中曾见过这个名字——那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信仰,与尸魂界形成初期便存在的“王键”祭祀仪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松本乱菊快步跟上溯风的步伐,金发在流魂街微风中飘动。她的护廷十三队队长羽织下的死霸装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胸前丰满的曲线在动作间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侧目看向溯风,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认真的光芒:“队长,逆骨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伊势七绪紧随其后,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斩魄刀的刀柄,这是她在思考情报时惯有的动作。她的身材虽不如松本乱菊那般丰腴火爆,却也自有其知性优雅的风韵——匀称的体态在修身死霸装的包裹下显得挺拔而干练,胸前的弧度适中,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

“逆骨区是流魂街中极为特殊的一个区域。”溯风一边向前赶路,一边解释,灵压在脚下涌动,瞬步的速度悄然提升,“那里靠近东流魂街的尽头,与现世和虚圈的境界壁距离极近。灵力波动紊乱,常年以来都是祭祀仪式和古老信仰的聚集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在空气中带起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松本乱菊能够清晰感觉到,当溯风提及“祭祀”二字时,周围空气中的灵子密度都在轻微变化。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些——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本能的对强大灵压的回应。她敏锐地察觉到,溯风队长似乎比平时更加……危险。

但这种危险又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松本乱菊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瞬,想起了那次在队长办公室的意外。那时溯风正在处理队务文件,她端茶进去时不小心绊倒,整个人扑进了溯风怀里。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热度,还有隔着死霸装也能感知到的结实肌肉线条。他的手掌扶在她腰间时,力道沉稳而温热,透过布料渗入皮肤,让她心跳陡然加速。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当时她胸前的丰满完全压在了溯风的胸膛上,那种柔软被坚硬压迫的触感,还有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凛冽味道。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许久都无法平息那股燥热,手指不知不觉地探入了死霸装之下,触碰到了自己早已湿润的私处……

“乱菊?”伊势七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松本乱菊猛然回神,脸颊微热,好在天色已暗看不分明。“啊,我在听。”她连忙回应,下意识地拉了拉羽织的前襟,试图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她偷偷瞥了溯风一眼——他正专注地观察着前方路径,侧脸线条在流魂街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分明。那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锐利得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伊势七绪若有所思地看了松本乱菊一眼,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说什么。作为八番队出身的副官,她对情报和细节的捕捉能力远超常人。松本乱菊刚才那瞬间的恍惚和脸颊微红的反应,她清晰地看在眼里。不过伊势七绪此刻更关心的是任务本身——如果逆骨区真的与浮竹家有关,那么这次任务恐怕比预想中更加复杂。

“队长,关于米米哈基土著神,您还知道些什么?”伊势七绪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我在八番队的情报档案中曾见过相关记载,但内容非常简略,只说那是流魂街古老的祭祀信仰之一,与瀞灵廷建立前的尸魂界历史有关。”

溯风略微放慢了速度,让三人保持在一个可以正常交谈的距离。流魂街的街道逐渐变得荒凉,周围的建筑从整齐的民居变成了杂乱的自建屋,再往前甚至出现了大片空旷的荒地和零星的破败祠堂。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灵压的流向也开始紊乱,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溪流在四处乱窜。

“米米哈基……”溯风沉吟着,灵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四周扩散,“那不仅仅是流魂街的土著神。根据我查阅的隐秘文献记载,米米哈基祭祀仪式与灵王右臂的封印有关。在远古时代,灵王右臂曾一度脱离控制,降临在尸魂界的某处,带来了大范围的灵力暴动和境界不稳。当时的五大贵族先祖们联手,以某种祭祀仪式将其重新封印,而主持那个仪式的……就是信奉米米哈基的神官家族。”

伊势七绪的瞳孔微微收缩:“难道说浮竹家就是那个神官家族的后裔?”

“可能性很大。”溯风点头,“浮竹十四郎被送到米米哈基祠堂时,他父母进行的祭祀仪式绝非普通流魂街居民能够掌握。那种级别的仪式,需要精确的咒文吟唱、特定的灵压引导,以及对祭祀对象深刻的理解和联系。如果浮竹家没有相应的传承,绝不可能成功。”

松本乱菊听得入神,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起伏。夜风吹过,将她金色的发丝吹拂到脸颊旁,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她脖颈优美的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死霸装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深邃的乳沟和包裹着丰满乳房的白色内衬。她似乎并未察觉自己此刻的诱人姿态,注意力完全沉浸在溯风的讲述中。

“所以队长怀疑,浮竹家表面上是下级贵族,实际上掌握着古老的祭祀传承?”松本乱菊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喜欢听溯风分析这些复杂的情报,那种运筹帷幄、洞悉一切的能力让她着迷。

溯风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不仅如此。龙堂寺家的覆灭如果真有浮竹家参与,那他们的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争夺下级贵族的话语权。龙堂寺家虽然衰败,但毕竟是历史悠久的老牌贵族,家族中可能保存着某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与祭祀有关的遗物?”伊势七绪接口道。

“或者记载着古老秘密的文献。”溯风补充,“浮竹十四郎的身体状况虽然因祭祀仪式得以维持,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浮竹家想要彻底解决他们族长的问题,或者……想要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可能会寻找与米米哈基信仰相关的其他遗物。”

谈话间,三人已经穿越了大片的荒凉地带。前方出现了稀疏的树林,树木的形态古怪扭曲,枝干上缠绕着暗色的藤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蟒。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还有某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那是灵力紊乱区域特有的背景音。

“我们到逆骨区的边缘了。”溯风停下脚步,灵压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小心些,这里的灵力流向很不稳定,可能会干扰感知和瞬步。”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同时点头,各自进入了戒备状态。松本乱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曲线在死霸装下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她的双腿修长而结实,肌肉线条在动作间隐约可见,那是常年战斗和训练塑造出的身体。

伊势七绪则已经开始结印,简单的探查鬼道从她指尖释放,灵力的微光在黑暗中如同萤火般闪烁。她的动作精准而优雅,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显示出扎实的鬼道功底。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在她身上,为她知性的面庞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眼镜后的眼眸专注而锐利,薄唇紧抿,呈现出一种禁欲系的美感。

溯风的目光扫过两位副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松本乱菊的性感奔放,伊势七绪的冷静知性,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却都在此刻展现出身为战士的专注和专业。他的灵压悄然覆盖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防护场——这是队长对副官的照拂,也是在危险环境中必要的预防措施。

“跟我来。”溯风低声说道,率先踏入了扭曲的树林。

树林中的光线更加昏暗,仅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缝隙洒下。地面松软潮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周围的树木仿佛有生命般,在灵力的扰动下微微摇曳,枝干时不时地发出“嘎吱”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湿润泥土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松本乱菊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蹙:“有血的味道。”

“而且很新鲜。”伊势七绪补充道,她的鬼道感知更加敏锐,“前方约三百米处,有复数灵压残留,其中一道正在迅速衰弱。”

溯风没有说话,但瞬步的速度陡然提升。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在树林中化作模糊的残影,快速朝着灵压波动的源头靠近。

越往前,血腥味就越浓。空气中开始出现紊乱的灵子流,如同无形的手在撕扯着周围的空间。树木的扭曲程度加剧,有些甚至呈现出违反生长规律的怪异形态——枝干螺旋缠绕,树皮上浮现出类似符文的天然纹路。

突然,溯风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林中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祠堂。祠堂的建筑风格极其古老,石质的基座已经布满了青苔和裂纹,木制的结构大半腐朽,唯有正中央供奉的神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神龛中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石像,形态难以辨认,只给人一种原始而粗糙的观感。

但吸引三人注意力的不是祠堂本身,而是祠堂前的景象。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从衣着判断,这些人应该是龙堂寺家的残党——他们的服饰虽然破旧,但依然能看出贵族家纹的残迹。致命伤大多是斩击和贯穿伤,出手干净利落,显然袭击者实力不弱。

而在尸体中央,还有一个活着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与龙堂寺家残党类似的服饰,但材质明显更加精致。他的胸口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斩击贯穿,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显然已经濒临死亡。

但真正让溯风眯起眼睛的,是站在这濒死之人旁边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身形高挑修长,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背对着溯风三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上沾染的鲜血正一滴滴地落下。他的灵压隐匿得极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溯风甚至难以在感知中捕捉到他的存在。

“浮竹家的人?”溯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空地中的死寂。

黑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相当英俊的脸,五官立体而分明,眼眸狭长,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给人一种非人般的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角下,纹着一道细小的黑色符文,那符文随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而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哦?”黑衣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暗金色的眼眸在溯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溯风身上,“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吗?看来消息传得很快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每个音节都仿佛在空气中激起微小的灵子涟漪。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已经同时拔出斩魄刀,一左一右地护在溯风两侧。松本乱菊的金发无风自动,灵压开始升腾,眼中闪烁着战斗的火焰。伊势七绪则更加冷静,她已经完成了数个鬼道的预备手势,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溯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与黑衣男人对视:“我是九番队队长,纲弥代溯风。阁下是浮竹家的什么人?”

“浮竹家现任代理家主,浮竹宗次郎。”黑衣男人——浮竹宗次郎优雅地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动作标准得仿佛从古籍中走出的人物,“很荣幸见到您,纲弥代队长。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实在谈不上愉快。”

他说话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松本乱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欲望,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发现了可口的猎物。松本乱菊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眉头紧蹙,握刀的手更加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浮竹宗次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的目光从松本乱菊丰满的胸部扫过,掠过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那种审视般的视线仿佛在用目光剥去她的衣物。

“看来九番队的副官都是美人呢。”浮竹宗次郎轻佻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刻意的挑衅,“尤其是这位金发的小姐,如此火辣的身材,在护廷十三队中也是少见的吧?”

松本乱菊的眼中寒光一闪:“你——”

“宗次郎阁下。”溯风打断了松本乱菊的怒意,声音依然平静,但空气中却陡然多了一股沉重的压力,“在我们讨论副官们的美貌之前,不如先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及地上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溯风的灵压开始无声地扩散,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浮竹宗次郎涌去。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试探和压制——用队长级别的强大灵压去压迫对方,同时感知对方的真实实力和反应。

浮竹宗次郎脸上的轻佻笑容微微收敛。他明显感觉到了溯风灵压的恐怖——那是一种沉重、深邃、仿佛无边无际的力量,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人感到窒息。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纲弥代队长的灵压……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强大呢。”浮竹宗次郎的声音依然保持着优雅,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佻,“至于这些人,他们试图盗取我们浮竹家保管的祭祀圣物,我不过是执行家规,清理门户罢了。”

“盗取圣物?”伊势七绪冷声道,“这些人都是龙堂寺家的残党,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灵压波动强烈的物品。而且如果真是盗贼,为何要全部灭口?留下活口审问不是更能追查幕后主使吗?”

浮竹宗次郎侧目看向伊势七绪,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位眼镜小姐倒是很敏锐呢。不过……”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濒死的龙堂寺家男子突然挣扎着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他……他在找……祭坛……要用我们……血祭……”

话音未落,浮竹宗次郎的身影突然动了。

快得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短刀直刺向那濒死之人的咽喉——那是要彻底灭口的动作。

但溯风比他更快。

甚至没有人看清溯风的动作,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浮竹宗次郎的短刀已经被一柄出鞘的斩魄刀精准地架住。溯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濒死之人的身前,手中的斩魄刀稳稳地抵住了浮竹宗次郎的攻击。

“当着护廷十三队队长的面杀人灭口。”溯风的声音冷了下来,“宗次郎阁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浮竹宗次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这一击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绝对能轻易击杀一个濒死之人。可溯风不仅挡下了这一击,而且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行动。更可怕的是,从溯风身上传来的那股灵压,此刻已经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血祭?”松本乱菊抓住了关键词,眼中寒光更甚,“你要用这些人的血进行祭祀?米米哈基的祭祀仪式需要活人鲜血?”

“啧。”浮竹宗次郎见事已至此,也不再伪装。他猛然抽身后退,与溯风拉开距离,脸上的优雅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和狂热,“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也没办法了。本来还想和平解决的……”

他的左手抬起,开始快速结印。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印式,每一个手势都带着奇异的韵律,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灵子流,如同血管般在夜色中搏动。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血腥味变得更加浓烈,那些尸体上流出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流动,在地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图案。

“队长小心!”伊势七绪厉声喝道,“这是血祭仪式的起手式!”

溯风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他的斩魄刀横在身前,灵压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升腾而起,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发,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阴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让浮竹宗次郎正在结印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松本,伊势。”溯风平静地下令,“封锁周围空间,不要让任何人干扰。我来处理他。”

“是!”两人同时应声。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迅速分列左右,灵压展开,鬼道的屏障在周围升起,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战斗空间。这是标准的队长战副官辅助战术——副官负责封锁战场、防止敌人逃跑或干扰,队长则全力迎战。

浮竹宗次郎看着这一幕,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纲弥代溯风……很好,就让你的鲜血,成为祭祀仪式的最高献礼吧!”

他的结印完成,地面上的鲜血符文猛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些死去的龙堂寺家残党的尸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体内被抽取出来。一道道血色的雾气从尸体上升腾,在空中汇聚成一团不祥的血云。血云蠕动着,变幻着形态,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凄厉哀嚎——那是死者灵魂被强行束缚和折磨的声音。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唤醒沉睡的古老之力……”浮竹宗次郎开始吟唱咒文,声音变得嘶哑而诡异,完全不似人类,“米米哈基啊,请接受这份祭品,赐予我打开封印之门的钥匙吧!”

血云猛然收缩,然后爆炸般扩散。无数血色的触手从血云中伸出,如同活物般向溯风抓来。那些触手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腐败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污染,灵子流变得浑浊而狂暴。

溯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亵渎死者,玩弄灵魂。”他的声音如同从极寒之地传来,“浮竹宗次郎,仅凭这一条罪状,就足以将你永久囚禁在蛆虫之巢了。”

他没有躲避,反而迎着血色触手向前。手中的斩魄刀轻描淡写地一记横斩,金色的刀芒如同朝阳破晓,瞬间斩断了最前方的数条触手。被斩断的触手化作血雾消散,但更多的触手从血云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浮竹宗次郎狞笑着,左手继续维持着祭祀仪式的控制,右手则再次握紧了短刀。他的身影在血雾中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移动,寻找着溯风的破绽。暗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溯风的动作,那种专注而疯狂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纲弥代队长,你知道吗?”浮竹宗次郎的声音在血雾中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米米哈基的祭祀之力,不仅能治愈疾病,还能赋予人超越极限的力量。只要完成这次血祭,打开封印之门,我就能获得与队长级相匹敌甚至更强的力量!到那时……”

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溯风左侧,短刀如同毒蛇般刺向溯风的肋下。这一击的角度极其刁钻,速度也快得惊人,刀尖上凝聚着暗红色的灵压,显然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腐蚀性或诅咒效果。

溯风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手腕一翻,斩魄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防,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两刀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和灵压的爆鸣。浮竹宗次郎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

“到那时?”溯风冷冷地说道,身影如影随形般跟上,斩魄刀化作一片金色的刀幕,将浮竹宗次郎完全笼罩,“你以为获得一点邪门外道的力量,就能与真正的队长抗衡?”

浮竹宗次郎狼狈地格挡闪避,但溯风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逼得他连连后退。血色触手试图从侧面干扰,但溯风只是随意挥洒刀光,那些触手根本无法近身。金色的灵压与暗红色的血雾不断碰撞、撕裂,整个空地被两种力量分割成鲜明的两半。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在一旁维持着鬼道屏障,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战局。松本乱菊的眼中闪烁着紧张和担忧——虽然她对溯风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浮竹宗次郎那种诡异的血祭能力还是让她感到不安。她能感觉到,那些血色触手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蕴含着某种精神污染和灵魂侵蚀的效果,如果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伊势七绪则更加冷静。她已经完成了数个辅助鬼道的预备,随时准备在溯风需要时提供支援。同时,她也在仔细观察浮竹宗次郎的祭祀仪式,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规律。作为鬼道高手,她对各种仪式和术式的理解远超常人,这种古老的祭祀仪式虽然诡异,但也有其固定的结构和弱点。

“乱菊副队长。”伊势七绪突然低声说道,“注意那些血雾的流动方向,它们在向祠堂的神龛汇聚。”

松本乱菊闻言立刻凝神观察。果然,虽然大部分血雾都在围攻溯风,但有一小股细流正悄无声息地流向祠堂中央的神龛。那尊模糊的石像在血雾的浸润下,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正在“苏醒”。

“他想激活神龛中的某种东西!”松本乱菊厉声道,“队长,小心祠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神龛中的石像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只是石雕,却真的有一对暗红色的光点在眼部位置亮起。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不祥的气息从石像中散发出来,空气中响起了某种低沉而狂乱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摧垮理智的疯狂。

浮竹宗次郎狂笑起来:“太晚了!祭祀仪式已经完成大半!米米哈基的化身即将苏醒!纲弥代溯风,你的灵魂将成为最佳的祭品!”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与石像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的肌肉膨胀,骨骼发出“咯咯”的异响,身高凭空拔高了一截。暗金色的眼眸彻底被血色覆盖,瞳孔竖起,如同野兽。最为诡异的是,他的背后从肩胛骨处撕裂出两条血色的肉芽,肉芽迅速生长、分叉,最终形成了两条完全由鲜血和灵子构成的触手状附肢。

“这就是……米米哈基赋予的力量……”浮竹宗次郎的声音变成了重叠音,既有他自己的声线,又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嘶吼,“美妙……太美妙了……”

溯风停下攻势,静静地看着浮竹宗次郎的变化。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如同在看一只实验皿中变异的昆虫。

“可悲。”溯风淡淡地说道,“为了这种程度的力量,不惜放弃人类的形态,沦为祭祀仪式的傀儡。”

“闭嘴!”浮竹宗次郎——或者说,已经半怪物化的浮竹宗次郎发出咆哮,背后的血色触手猛然伸长,如同长鞭般抽向溯风,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你根本不懂!这是通往更高次元的力量!是超越死神极限的进化!”

溯风依然没有退避。他手中的斩魄刀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金色的刀芒凝聚成一道弯月状的斩击,精准地迎向那两条血色触手。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血色触手并没有被斩断,反而在接触刀芒的瞬间爆发出一团血雾,将金色的刀芒侵蚀、吞噬。刀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而那两条触手则毫发无损地继续抽来,带起的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队长!”松本乱菊惊呼,差点就要冲入战圈,但被伊势七绪的鬼道屏障及时拦住。

“相信队长!”伊势七绪的声音虽然冷静,但握着鬼道符咒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溯风的身影在最后一刻消失了。血色触手抽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轰出一个数米深的坑洞,碎石四溅,泥土翻飞。半怪物化的浮竹宗次郎狞笑着,暗红色的眼眸四处扫视,寻找溯风的踪迹。

“别躲了,纲弥代队长!出来正面——”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溯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正上方,斩魄刀高高举起,金色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在刀身上流淌、燃烧。那不是普通的灵压,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光芒中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

溯风的眼眸低垂,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宣告般的重量:

“碎裂吧,镜花水月。”

不,等等。溯风突然惊醒。他怎么会知道蓝染的解放语?

浮竹宗次郎并不知道溯风内心的思绪波动,他只知道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头顶传来,那是生命本能的恐惧,是蝼蚁仰望巨龙的绝望。他想逃,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想控制血色触手防御,但那些触手也在那股威压下瑟瑟发抖,根本无法自如操控。

“不……这不可能……”浮竹宗次郎发出绝望的嘶吼,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种灵压……这种力量……你不是普通的队长!你究竟是——”

溯风没有回答。

斩魄刀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芒闪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短暂而耀眼。

光芒过后,浮竹宗次郎僵立在原地。他背后的血色触手寸寸碎裂,化作血雾消散。他身上的暗红色符文瞬间黯淡、熄灭,皮肤恢复了原本的苍白。那对暗红色的眼眸失去了光彩,重新变回暗金色,但其中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泽。

“噗——”浮竹宗次郎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灵压的核心、灵魂的枢纽,已经被刚才那一刀彻底斩碎。

“为……为什么……”他喃喃道,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我明明……已经获得了……米米哈基的力量……”

溯风收刀入鞘,落回地面。他的神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金色的灵压收敛,周围的血雾在失去了控制者后开始迅速消散,祠堂中石像眼部的红光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因为你获得的力量,只是真正力量的残渣和扭曲。”溯风淡淡地说道,走向那个濒死的龙堂寺家男子,“而我掌握的力量……是源头。”

浮竹宗次郎的瞳孔彻底涣散,身体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流水声。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撤去了鬼道屏障,快步走到溯风身边。

“队长,您没事吧?”松本乱菊关切地问道,目光在溯风身上仔细扫视,确认他没有受伤。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刚才溯风最后那一刀展现出的力量,即使作为副官的她都感到心悸。那不是战斗技巧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不同。

“我没事。”溯风摇摇头,蹲下身查看那个濒死的龙堂寺家男子。男子的伤势极重,胸口那道贯穿伤已经撕裂了肺部和心脏,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执念。溯风的灵压轻轻覆盖过去,试图稳住他的伤势,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没救了,灵魂的损伤已经超过了可修复的极限。

“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溯风平静地说道,“关于浮竹家的计划,关于血祭仪式,关于米米哈基。”

龙堂寺家男子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看到浮竹宗次郎的尸体后,又闪过一丝快意和解脱。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浮竹家……想打开……逆骨区深处的……封印之门……那是……远古祭祀仪式的……核心……需要……大量活人鲜血……和……强者的灵魂……作为钥匙……”

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更多的血沫:“龙堂寺家……被灭……就是因为我们家传的……一份古籍上……记载了……封印之门的位置……和……开启方法……他们……抓了我们……一半的人……带到逆骨区深处……准备……血祭……”

“另一半呢?”伊势七绪追问。

“在……祠堂下面……”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弱,“有……密室……藏……”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彻底放大,呼吸停止。

溯风沉默了片刻,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然后站起身,走向祠堂。

“队长,现在怎么办?”松本乱菊问道,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紧蹙,“浮竹宗次郎死了,但浮竹家的计划还在继续。而且听刚才那人的说法,他们抓了不少龙堂寺家的人,准备进行大规模的血祭。”

伊势七绪已经开始检查祠堂的结构:“从建筑风格和灵子流动来看,这祠堂地下确实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如果真有密室,入口很可能在神龛附近。”

溯风走到神龛前,目光落在已经黯淡的石像上。石像的形态更加清晰了一些——那是一个扭曲的人形,双手呈环抱状,仿佛在拥抱着什么东西。石像的基座上刻着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在月色下泛着微光,正是浮竹宗次郎使用的祭祀符文。

“松本,伊势。”溯风下令道,“搜查祠堂,寻找密室入口。浮竹家的血祭仪式必须被阻止,那些被囚禁的人要救出来。”

“是!”两人同时应声,开始分头行动。

松本乱菊负责搜查祠堂的左侧区域,她拔出斩魄刀,用刀鞘轻轻敲击墙壁和地面,通过声音判断是否有空心结构。她的动作干练而专注,金发在行动间飘动,死霸装下的身体曲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任务上。

伊势七绪则走向右侧,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释放出探查类的鬼道。淡蓝色的灵子波纹如同声呐般扩散,扫描着祠堂的结构。她的眉头微蹙,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目光锁定在神龛后方的一块地板上。

“队长,这里有异常的灵子反应。”伊势七绪汇报道,“虽然很微弱,但地板的灵子密度与其他区域不同,而且……”

她蹲下身,手指轻触地板表面。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呈规则的矩形,显然是某种机关的入口。

溯风走过来,仔细观察那块地板。他的灵压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地板下方确实有空间,而且空间中存在着复数的人类灵压,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此外,还有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祥的灵压波动,那种感觉与刚才浮竹宗次郎身上的血祭力量同源,但要强大和古老得多。

“让开。”溯风说道,手握在斩魄刀的刀柄上。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迅速退后。溯风没有拔刀,只是将灵压凝聚在手掌上,然后轻轻按在地板的缝隙处。金色的灵压如同流水般渗入缝隙,沿着机关的结构蔓延、探测,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地板的机关被灵压强行解锁。整块地板开始下沉,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霉味从入口中涌出,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和呜咽声——是那些被囚禁的人。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散发着幽绿的荧光,勉强照亮了向下的通道。通道非常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坡度陡峭,显然是直接通往地底深处。

“走。”溯风率先踏入通道,灵压在身前形成一层防护屏障,过滤掉空气中的恶臭和可能存在的毒气。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紧随其后。通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三人向下走了约五十米,才到达底部。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规模之大超出了三人的预料。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钟乳石的尖端还在滴落着水滴,在寂静中发出“滴答”的轻响。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的液体呈现暗红色,表面漂浮着一层油状的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血池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极其复杂的符文法阵,那些符文与祠堂石像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但数量和复杂程度远超数倍。

而在溶洞的角落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捆绑着,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一道伤口,鲜血正缓缓滴落,流入连接血池的沟槽中。这些人大多已经昏迷,只有少数几个还保持着微弱的意识,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从衣着判断,他们应该就是幸存的龙堂寺家成员。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的正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那心脏呈现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心脏中涌出一股暗红色的灵压,融入周围的法阵中,维持着某种仪式的运转。

“那是……”松本乱菊倒吸一口凉气。

“米米哈基的本体?”伊势七绪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惊骇,“不,那应该是祭祀仪式凝聚出的‘祭核’,是连接米米哈基力量的媒介。”

溯风的目光扫过整个溶洞,灵压感知全面展开。他察觉到,这个地下空间不仅仅是祭祀场所,更是一个巨大的封印节点。那些符文法阵不只是在进行血祭,还在试图撕裂某个古老的封印——那封印中蕴含的力量,远超队长级,甚至可能达到了总队长那个层次。

“浮竹家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溯风的声音低沉,“他们不是想获得米米哈基的力量,而是想释放被封印在逆骨区深处的……某个东西。”

他的目光锁定血池中央的心脏。那颗心脏的搏动越来越有力,每一次跳动都让溶洞中的灵压波动变得更加紊乱。血池中的液体开始翻涌,表面的油状物质凝聚成一团团诡异的形状,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窥视着闯入者。

“队长,我们现在——”松本乱菊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起。

血池中的液体猛然炸开,数十条完全由鲜血构成的触手从池中射出,直扑向溯风三人。这些触手比浮竹宗次郎召唤的那些要粗壮得多,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还散发着浓郁的腐蚀性灵压。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到了三人面前。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同时拔刀,斩魄刀的刀光斩向触手。但这一次,她们的攻击效果有限——触手被斩断后会迅速再生,而且分裂成更多的小型触手,如同无穷无尽的血色潮水般涌来。

“后退!”溯风喝道,同时踏前一步,金色的灵压如同太阳般爆发。

光芒所及之处,血色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蒸发。但血池中央的心脏搏动得更加剧烈,更多的触手从池中涌出,甚至开始融合、变形,凝聚成数条更加庞大的巨蟒状怪物。那些“血蟒”张开由鲜血构成的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朝溯风扑来。

溯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纠缠了。

左手抬起,指向血池中央的心脏,指尖开始凝聚金光。繁复的鬼道咒文在空气中浮现、旋转,周围的灵子疯狂涌入溯风的指尖,凝聚成一个越来越刺目的光球。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但这不是普通的雷吼炮。溯风在释放的同时,将自身的灵压特性融入其中,金色的雷霆取代了原本的蓝白色电光,雷电的嘶鸣中夹杂着某种神圣的嗡鸣。光球脱离指尖,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雷柱,如同天罚般轰向血池中央的心脏。

血池中的液体疯狂涌动,试图凝聚成盾牌抵挡。但那金色雷柱所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瞬间蒸发、净化。那些血蟒在雷光中哀嚎、消散,符文法阵的光芒黯淡、碎裂,整个溶洞在雷吼炮的威力下剧烈震颤,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

雷柱精准地命中了那颗搏动的心脏。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更加彻底的“净化”——心脏在雷光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般迅速消融,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寸寸断裂、化作飞灰。心脏最后的搏动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尖啸,然后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失去了心脏的支撑,整个血祭仪式瞬间崩溃。血池中的液体迅速干涸、凝固,变成一层黑红色的污渍。周围的符文法阵彻底熄灭,空气中那种不祥的灵压波动也如潮水般退去。那些被囚禁的龙堂寺家成员手腕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虽然依然虚弱,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

溶洞恢复了寂静,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依然规律地响起。

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都松了一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溯风释放的雷吼炮威力之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六十三号破道的认知。那简直是队长级的全力一击,不,可能更强。

溯风放下左手,目光扫过溶洞。确认血祭仪式彻底被摧毁后,他走向那些被囚禁的人。

“松本,伊势,检查幸存者的情况,给予初步治疗。”他吩咐道,“然后联系四番队,让他们派人来接手伤员。这些人需要专业的治疗,我们的回道不够用。”

“是!”两人立刻行动。

松本乱菊一边检查伤员的伤势,一边偷偷地看向溯风。队长站在溶洞中央的身影,在幽绿的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而遥远。刚才战斗时爆发出的那种几乎非人的力量,现在收敛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慵懒却可靠的队长。

但松本乱菊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队长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多、更深。

伊势七绪则更加公事公办。她已经完成了简单的探查,开始用回治疗伤员的外伤。同时,她也在脑海中整理刚才获得的所有情报——浮竹家的血祭计划、米米哈基的祭祀仪式、逆骨区深处的封印之门……这些信息都必须尽快整理成报告,上报给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浮竹家的问题,恐怕会牵扯出更大的风波。

溯风没有理会两人的心思,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溶洞的深处。灵压感知告诉他,在血池后方的那面岩壁上,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岩壁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灵子流动却指向墙后的空间。溯风伸手按在岩壁上,灵压渗透进去,试图探测结构。

突然,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岩壁后传来——那不是攻击,也不是警报,而是一种……呼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墙后沉睡了太久,此刻终于被外界的动静所惊醒,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询问”。

溯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感觉……

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