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俗世的变化
我的俗世成神笔记 · 馗爷996 · 4,086 字
林驼子在来找孔寻真之前,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今天早上他还在江崖县,天一亮,他就听说了明月岛发生的事情。
本来没有被邀请上岛的他,心中对本家还是有些怨念的,可等他听到明月岛发生的事情后,这种怨念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去看过昨夜在岛上遇袭的那些林家人了。
有人身上布满了血色的皮癣,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缺胳膊少腿。
最让他惊惧的是那批魂体受损的人,他们中有人的魂体强度,甚至只剩了之前的一半!
若是通幽境的还好,还能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恢复,可那些通幽境以下的,就遭了大罪了!
提升了通幽的难度不说,操控僵尸也变得力不从心。
这些,可都是赶尸人的根呐!
如果只是这些,林驼子可能还会留在江崖县,好好表现一番,看看能不能获得本家的好感。
可之后,他就听到了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
林家老祖重伤,林家飞僵全军覆没,林家百年底蕴消耗一空!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并不相信。
可看到明月湖中那消失的明月岛,以及那似乎低了数米的湖水后,林驼子不得不信。
而这些,之后会给林家带来什么,林驼子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林驼子直接就从江崖县离开了。
既然不能同富贵,那也就不要让他共患难!
可林驼子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回到义庄之后,竟然看到自己的养尸地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甚至那守在门口的跳僵,这次也没有躲过毒手。
林家再惨,也还有一批僵尸可用,可他林驼子现在,真就是光杆司令一条啊!
想到这里,林驼子就直奔孔记这边而来。
可当他看到孔记变成了一堆废墟之后,不知怎么的,他那满腔的怒火,不知不觉的消散了许多。
“孔老板,你这是……”
孔寻真淡淡道:“回来就这样了,不知道是被谁报复了。”
林驼子闻言,立马将自己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孔老板,依我看那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一定是在报复我们之前对他的围剿。”
“见我们不在,就直接毁了我们的东西。”
“孔老板,我们这次一定得团结起来,将那隐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找出来啊!”
林驼子指着镇邪司所在的方向道:“孔老板,走,我们一起去镇邪司,找许清川。”
“我们三人联手,这次一定要将那个家伙抓住!”
说着,林驼子就要朝着镇邪司的方向而去,可孔寻真却没有任何动作。
“孔老板?”
林驼子不解地问道。
“我就不去了。”
听到孔寻真这么说,林驼子有些急了。
孔寻真不去,他和许清川又能做什么?
再说了,他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孔寻真不去,那他去了,找到了也不一定打得过。
当即,林驼子就给孔寻真讲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谁能想到,孔寻真一句话就让林驼子呆愣在了原地。
“我准备离开清江镇,回沧州了。”
孔寻真说完,对林驼子拱了拱手,就转身回了废墟之中,收拾东西去了。
呆站了许久,林驼子才一脸复杂的去找了许清川。
结果许清川听了他的话后,直接理都不理,转身就回了镇邪司,只留林驼子在风中凌乱。
浑浑噩噩的回到义庄之后,林驼子最终还是收拾了东西,他准备明天就回江崖县,去和林家,共患难!
而林驼子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镇邪司后,许清川就对着镇邪司那些空空荡荡的镇物架子发呆。
林驼子没了僵尸,孔寻真没了纸扎铺子,而他镇邪司也没有躲过黑手。
司里的那些镇物消失不见了不说,那些招魂幡中藏着的魂体,也都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是找到那个下黑手的人,而是怎么弥补司里的这些亏空!
这要是做不好,他这个司长的位置,也别想做了!
心中烦躁,许清川想到了之前给他出过主意的张三。
可等他去找的时候才知道,张三已经在他离开清江镇的这几天,被调走了,甚至没有通知他!
……
第二天,林驼子匆匆坐着马车离开清江镇的时候,朱胜已经带着施工队来到孔记纸扎铺子之外。
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朱胜进入废墟中,寻找孔寻真的踪迹。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唯一没有被烧毁的房间。
“师父,我找了一队工匠,准备将纸扎铺子重建,这些天,您可以暂住在我家。”
“师父放心,这次重建,所需费用都由我来承担,保证只比以前更好!”
朱胜说完,就等待着孔寻真的回复。
可这一等数分钟,都没有任何反应。
“师父?”
朱胜疑惑,前去敲了敲门,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他推开门,看到里面那被收拾干净的房屋之后,这才知道孔寻真不在。
“师弟,门外那些工匠是怎么回事?”
徐瑾忽然一路小跑过来,一脸愤怒地问道。
朱胜没有理会,出了废墟,找了周围的邻居问话。
“朱胜,我问你话呢!”
“我也要出钱,这铺子的重建,也有我一份!”
就在徐瑾嚷嚷的时候,隔壁有人说出了自己早上看到的情况。
“我看到孔老板带着包袱,坐着马车离开了,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对了,他走的时候,还说铺子不要了,里面烧剩下的东西我们可以拿,不知道……”
朱胜已经听不到其他的话了。
看着镇子外面的方向,朱胜心中忽然蹦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无比可怕的猜测。
“朱胜,师父是不是走了?不要我们了?”
徐瑾愣愣的问道。
朱胜听到这话,立即怒吼道:“住嘴,师父不可能走,他只是出去办事了!”
“记住,师父,没有走!”
朱胜红着眼的样子,吓到了徐瑾。
“没走就没走,你,你急什么急啊!”
朱胜没有理会徐瑾,转头就让那些工匠开始丈量、干活。
徐瑾不明白孔寻真若是真的走了,会发生什么,但朱胜知道。
没了孔记纸扎铺子的庇佑,那朱胜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人觊觎。
若是他不想被那些人分食,就必须坚定地站在孔寻真没有走的这个立场上。
所以,这纸扎铺子,要建!
不仅要建,还要建得比之前更好。
等建好之后,他还要招人来完善纸扎铺子中的一切。
让纸扎铺子重新运营起来。
而他,不会是纸扎铺子的老板。
他,只是纸扎铺子老板孔寻真的弟子!
孔寻真,总有回来的那一天!
……
数天之后,沧州府,孔家老三孔云朔迎了一人到自己的别院中。
“陈兄,别来无恙啊,哈哈。”
孔云朔笑着将陈献迎了进来。
入座后,孔云朔给陈献倒了一杯茶水。
“陈兄,最近可听说了镇邪司关于域外妖邪的那些事情?”
陈献眉头一挑。
“哦?看来孔兄是从武司长那里得知其他的消息了?”
“哈哈,陈兄果然机敏。”
孔云朔笑了一声之后,说道:“我与武司长交好,最近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域外妖邪利用五狱仙体来躲避镇魂符查验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不出几日,整个大夏所有的镇邪司中,都会设立一个新的部门,名为问心堂!”
“所谓问心堂,说是问心,实际上是唤魂。”
“澜州那边送到镇邪司总局的一些东西中,有一个不过才通幽境界的问米婆整理出来的一套特殊的唤魂仪式。”
“通过这个仪式,可以唤出被夺舍之人残留在体内的残魂。”
“凡是体内有残魂残留的,都会被唤出来;反之,则没有任何问题。”
“往后,镇魂符是第一道验明正身的手续,但若是不放心,则可去镇邪司,利用那问心堂进行第二道验明正身的过程。”
“而且镇邪司的问心堂,不收费!”
“只要是阴修带着人来,都能免费查验!”
陈献听完,喝了一口茶后,笑着道:“镇邪司这步棋走得好啊。”
“问心堂免费查验,但若是查出来了域外妖邪,恐怕那妖邪也走不出问心堂了。”
“如此看来,未来一段时间,镇邪司里的那些老东西手中汇聚的域外妖邪的魂体,怕是会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镇邪司会不会在未来百年中,攒出一个问鼎的宗师出来。”
听到这话,孔云朔眼中也多了一抹光芒。
“问鼎啊,真想看看那个境界,是一个什么样子。”
孔云朔感慨一声,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陈兄,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孔家那个在你弟子进行焚香传承时,做错事的那个后辈。”
陈献喝茶的动作一滞,目光看向孔云朔,他放下了茶杯。
“孔兄,莫不是想告诉我说,那跑了的后辈,抓到了?”
“也行,虽然晚了二十年,但也不碍事。”
孔云朔眼角一抽。
“那后辈确实找到了,不过不是我们找到的,而是他自己回来的。”
“哦?”
陈献来了兴趣。
“难不成是良心终觉不安,所以回来了结这事了?”
“如此,那我倒是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孔云朔沉默片刻后,说道:“他这次回来,带来了一个东西,说是看了这个东西,你会原谅他的。”
陈献笑了。
“原谅?难不成,他是请了一尊可以传承的仙神回来?”
孔云朔摇了摇头。
“这事,你们自己说吧。”
话音落下,那边早已等候的孔寻真走了过来。
陈献并未看孔寻真,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孔寻真上前一礼,然后将那颗珠子激活,放在了桌上。
随着画面闪烁,陈献那喝茶的动作,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放下茶杯,陈献重新激活了那颗珠子,来回看了数遍。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转头看向了孔寻真。
“告诉我这个纸扎的所有事情,我们之前的那些事,一笔勾销。”
孔寻真点头,随即从江崖县开始说起。
一旁孔云朔哪怕已经听过了一遍,此时还是有些感慨。
“按照寻真所说,那个可以焚香的纸扎,与那血发妖邪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这么说的话……”
孔云朔看向脸色凝重的陈献。
“这么说的话,那域外妖邪的生存之地,也应该有焚香传承?并且,还被仙神所认可!”
孔云朔说话的时候,陈献已经拿着那颗球站起了身子。
“孔兄,今日之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三人知晓。”
孔云朔起身。
“放心吧,寻真是中午回来的,找我看了这个东西后,我就直接约了你。”
“这东西,目前就我们三人看过。”
陈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告辞。
送别陈献之后,孔云朔对着孔寻真道:“坐吧。”
孔寻真顺从坐下。
“你所带来的这件事,事关重大,比起当年你因为死板而破坏的传承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你和陈家的恩怨,这就算过去了,甚至陈家还要承情。”
“往后,就留在沧州府吧。”
“当初你被你父亲送走得急,你那青梅也一直未曾嫁人,找个好日子,你们将事情办了吧。”
孔寻真那经过二十年在外锤炼而成的心态,在这一刻,重新颤抖起来。
“是!”
孔云朔笑了笑,随后又道:“再给我说说那个血发妖邪吧。”
“这血发妖邪,也着实有点与众不同。”
“按照域外妖邪的情况来看,那血发妖邪也不一定身死。”
“若是下次有听到这方面的信息,再卖陈家一个人情,那陈家多少也得站在我孔氏这边一些了。”
孔寻真目光闪烁,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情绪。
明明陈柏让他白费了一番心血,引来了不少麻烦,可到最后,似乎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回忆着与陈柏在纸扎铺子中的那些记忆,孔寻真缓缓地对孔云朔讲述了出来。
……
清江镇,某户人家中。
一对年轻夫妇被人打晕在了房间中。
在房间一侧,一个被供起来的神龛面前,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对着面前的神龛,缓缓开口道:
“上生,可在?”
话音落下,那神龛上出现了一抹虚影。
那虚影白发白须,面色稚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