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将（jiàng）爷扎（月底最后一天求票票~）

　　从这天起，陈淼吃住都在方正的家里。

　　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方正都在一对一的教导陈淼纸扎骨架方面的细节。

　　陈淼本就不是一个笨人，再加上各种状态的加成，几乎都是一点就通，一通就不会再犯。

　　这让方正也感觉到了教导的乐趣。

　　一开始方正还以为是他的教学能力提升了，于是路过刘昊那里的时候，来了兴致，就多教了一会。

　　可不过十分钟，他就待不下去了。

　　这让方正明白，不是他长进了，而是陈淼的‘天赋’很高。

　　三天时间，陈淼在识别竹篾和搭建骨架上，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方正的水平，但至少用方正的话来讲，陈淼想要扎一个纸人的话，骨架方面，已经合格了。

　　之所以进度会这么快，也与陈淼发现的一个情况有关。

　　那就是将窍切换到右手鬼脉上。

　　当鬼脉这个窍被激活后，陈淼用手拿起竹篾后，就能感知到些微的不同。

　　配合眼睛，判断竹篾的精准度自然提升了。

　　时间长了，陈淼慢慢的也就能仅凭眼睛分辨出竹篾的情况了。

　　随后，陈淼准备将骨架方面的研究先放下。

　　这个基本功想要进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而陈淼现在的目标，是制造出一个达标的纸扎人。

　　所以，他又开始了对纸扎人裱糊工艺的学习。

　　这一学，就又是三天。

　　因为有《扎灵经》，所以陈淼也能感受到方正并没有藏私，也没有耍一些歪门邪道。

　　毕竟纸扎匠传承虽然各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内容相差不是太大。

　　两相对照之下，陈淼不仅能判断内容的真伪，还能触类旁通。

　　于是，陈淼学的开心，方正教的开心。

　　“你的基本功扎实，脑子灵活，手上也有功夫，现在纸扎人这方面，我教你的东西已经足够你制作出上品纸扎了。”

　　方正看着陈淼，心里有些感慨。

　　这才不到七天呐！

　　所谓的上品纸扎，实际上指的就是纸扎匠可以使用的那类纸扎。

　　当然，纸扎匠需要用，就得做一些特殊处理。

　　这种处理手段，方正不准备教。

　　毕竟他自己对这方面也不敢说精通，教陈淼不合适。

　　与其让陈淼略知一二，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陈淼也好。

　　“我库房里的那些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挑，挑完后可以去三楼，那里有几个工作间。”

　　“等你制作出让你满意的纸扎之后，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

　　“虽然说纸扎人是我们这一行中的标志，但其他那些纸扎，也并不简单。”

　　“看看这一个月结束后，你能学到什么程度吧，没学会也没关系，以后你来，我都教。”

　　说完，方正就带着陈淼去了三楼。

　　当方正打开一个房间，陈淼就被房间中放置的纸扎人吸引了注意。

　　纸扎人只有两个，是一对金童玉女。

　　金童方圆脸、蚕眉凤眼，总角髻，左手持金元宝，右手捧玉如意，宝蓝缎子箭袖袍，脚上踏着的是一双憨态可掬的虎头鞋，呈丁字步站立。

　　玉女鹅蛋脸、柳叶眉杏眼，双丫髻，左手执蕉扇，右手提宫灯，粉霞罗纱交领襦裙，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金莲鞋。

　　看到两个纸扎人的时候，陈淼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赵龚子会说，只要方正愿意，甚至能复刻出一个真人来。

　　因为此时在房间中的这一对童男童女，除了皮肤是纸白色的，那眉眼、那神态、那姿势，真就和一个真的童子差不了多少。

　　方正在看到陈淼的样子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这一辈子，做出来的真正纸扎不多，但最满意的，只有四个。

　　其中两个就是这对金童玉女，当时做这么一对金童玉女，用去了他半年的时间。

　　以前他不想将其拿出去让人观赏，是因为其他人不懂欣赏。

　　因为拿出去后，就会有人说你这不如人家蜡像做的真实，说你这画的再好，还不如贴张照片上去。

　　可这能一样吗？

　　之所以给陈淼看，是因为他知道，陈淼看的懂。

　　而来自同行的认可，自然能让他心情愉悦。

　　就是可惜，陈淼只能看懂一半，并不知道他的这对纸扎的真正奥妙。

　　“这对金童玉女是我的心血之作，你可以观摩观摩，应该对你有点启发。”

　　方正说完，就独自下楼了。

　　至于陈淼，已经来到了那对金童玉女旁边。

　　他之所以被吸引，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它们制作的‘真’。

　　毕竟更真的，他也见过。

　　他被吸引，是因为这一对金童玉女身上散发的阴气！

　　这，竟然是真正的纸扎！

　　“在方老身上，我没感受到阴气，闭目感知状态下也未曾发现九窍之中有哪个被打开了，那他是怎么将这两具纸扎制作成功的？”

　　“阴地？”

　　“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陈淼收回目光，这才打量起了方老的手艺。

　　不得不说，比陈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他有这个手艺，那《纸人凝阴法》早就开始了。

　　“那么，我该制作个什么样的纸扎呢？”

　　《纸人凝阴法》中，并未限制纸扎人的样式，制作金童玉女也可以，但金童玉女在《扎灵经》中并不起眼。

　　虽然现在有金童玉女做参考，但陈淼并不想选它们。

　　陈淼既想得到可以辅助修炼的纸扎，也想得到有着不弱防御力量的纸扎。

　　同一个纸扎上，这两者并不冲突。

　　思索之后，陈淼觉得，还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来，制作阴甲纸扎！

　　所谓阴甲，是纸扎匠对兵将纸扎的统称。

　　细分的话，阴甲还能分为纸兵子（士卒）和将爷扎（将领）。

　　纸兵子或配刀剑，或配盾枪。

　　而将爷扎除了武器甲胄之外，还有坐骑，也就是纸马！

　　陈淼之前因为一直卡在纸扎人上，所以对纸马练习的比较多。

　　如今，在殡仪馆宿舍里地下室里，还放着一具点过睛的阴物纸马。

　　所以只要陈淼能制作出一具将领纸扎，就能让两者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将爷扎！

　　按照《扎灵经》所说，单独的一个无马将爷扎，童男童女都远远不是对手，真要是有了坐骑，那整个就是一个杀神！

　　如果还能找到鬼祟给将爷扎驻魂，那效果更霸道。

　　在《扎灵经》的杂记中曾有记载，有扎纸匠曾率一队阴甲，踏平了一个欺辱过他的县衙。

　　描述中，那些真正的士卒在阴甲队伍下，更像是纸糊的一般。

　　而且纸扎如果时常用阴气蕴养的话，时间越长，纸扎的力量越强，算是一种另类的养成。

　　不过方老的这对童男童女，并没有蕴养，想来是没有蕴养的方法以及体内没有阴气。

　　有了决定之后，陈淼就开始加工、处理竹篾，进行准备工作。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第一个纸扎，就快要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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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

　　这两天，陈淼每天都是工作到夜里十一点才收工，然后进行极阴炼体术的修习。

　　白天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房间中。

　　如此工作，他的第一个纸扎，也已经到了尾声。

　　这天晚上，当时间抵达十一点的时候，陈淼并未没有进行极阴炼体术的修习。

　　此时，在三楼工作间里，陈淼的面前，矗立着的是一具和陈淼等高，足有一米八二的将爷扎！

　　面前的这具将爷扎，头戴银色冲天翅盔，护额上阴刻着北斗七星。

　　这头盔，是陈淼特地制作而成。

　　而在这位将爷扎面部，还有两处异样。

　　一为左眉断峰，二为右脸刀疤。

　　按照《扎灵经》所述，此为慈不掌兵的寓意。

　　至于将爷扎的身上，倒是没有头上戴的那么好了，穿着的是一件简易半身鱼鳞甲，七纵五横。

　　真正将爷扎所着自然不会这般简单。

　　真正的将爷扎，除了头盔外，还有纸塑的狻猊头肩吞，九宫八卦阵纹的胸甲，五横三纵的山字腹甲。

　　中衣、束腰、护心镜一一配备。

　　臂甲、胫甲、战靴、偃月刀更是缺一不可。

　　可陈淼，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么多的东西。

　　两天时间，他也只能做出一个头盔，一件鱼鳞甲，一双靴子，一把战刀。

　　不过这些东西后期都是可以替换的。

　　而且这也只是陈淼的第一件作品，后续肯定还会做更好的。

　　看着面前这略显寒酸的将爷扎，陈淼有些兴奋。

　　再寒酸，他也是将爷扎！

　　而此时，也只剩最后一步，就能让这将爷扎‘活’过来！

　　那就是，点睛！

　　在《扎灵经》中，点睛这一步并不简单。

　　或者说，在所有纸扎匠的传承中，这一步都是最重要的。

　　而这一步，也不是什么时间都能做。

　　陈淼收拾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将爷扎，从三楼回到了二楼他的房间中。

　　在桌上放好之后要用的东西后，陈淼就洗洗睡了。

　　早上五点，陈淼准时起床。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炼体，而是为了点睛。

　　净手静心之后，陈淼磨出朱砂墨后，静静等待。

　　当阳气升腾到来之时，陈淼割破手指，放血入墨，以符笔蘸之。

　　看着面前将爷扎，陈淼缓缓开口。

　　“天清地明，借日之睛，开！”

　　提笔，落之。

　　一点朱红，现于左眼之中。

　　此为，点日精。

　　“夜朗风平，分月之明，开！”

　　提笔，再落，右眼被染红。

　　此为，点月华。

　　“三光共辉，九窍通灵，开！”

　　符笔落于眉心，此为点灵慧！

　　三笔落成，阳气入右眼，阴气入左眼，陈淼体内溢出一丝莫名力量，钻入纸扎眉心之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那三点朱红消失不见。

　　一如之前未曾点睛的模样。

　　可总归，是不一样了。

　　“刚才那从我体内溢出的力量，是魂体的力量？”

　　“应该是为了和纸扎建立联系。”

　　陈淼思索完毕后，念头一动，一个指令就传达到了面前将爷扎中。

　　随即，他就听到嚓的一声！

　　将爷扎的脖颈，转动了一下。

　　陈淼眉头微挑，后退几步，再次发出指令。

　　嚓！

　　嚓嚓！

　　嚓嚓嚓！

　　看着那追随自己而来，脚步僵硬，身体晃动的将爷扎，陈淼笑了。

　　虽然行进时还有不小的声音，动作还很僵硬，但陈淼却越看越喜欢。

　　“身体僵硬没有关系，声音大也没有关系……”

　　陈淼放出了蝎尸，对将爷扎说道：

　　“砍它！”

　　唰！

　　陈淼眼前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转头，他看到了那不知何时落在蝎尸身上的纸朴刀，以及那瞬间改变了姿态的将爷扎。

　　走过去，陈淼将朴刀提起，看向了蝎尸的体表。

　　那里，有一处褶皱被压了下去。

　　陈淼眼中一亮。

　　“这攻击力，不小！”

　　虽然没有攻破蝎尸表皮，但那一点压痕，就已经表明了这一刀的破坏力。

　　蝎尸的本体是老鬼的干尸，而这具干尸，不知道被老鬼养了多久。

　　一个用普通材料制作出来的纸扎，就能在这具干尸上留下痕迹。

　　那等陈淼兑换了材料，补齐了将爷扎的所有装备，再给他配上高头大马。

　　这一刀，又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如果再养上一两年呢？

　　这还只是攻击力方面。

　　刚才，纸扎攻击时的速度，才是让陈淼吃惊的地方。

　　似乎普通行进的纸扎，与攻击时的纸扎，状态并不相同。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测，陈淼让蝎尸退开两步，继续让将爷扎攻击。

　　嚓嚓两步接近之后，陈淼再次看到了那一刀的风采。

　　两步，用去了一秒时间。

　　但那一刀，零点一秒？

　　陈淼走过去看了一眼将爷扎手臂根部、手腕链接处，感受一番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后他开启了阴阳眼，让纸扎挥出了第三刀。

　　过程中，陈淼看到了那忽然汇聚在刀上以及关节处的阴气。

　　“过程中有阴气的汇聚，与我绘制在纸扎内部的那些符文、线路有关。”

　　“所以，纸扎的攻击有次数限制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连续攻击，连续汇聚阴气，这并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纸扎是否能承受的起这种程度的负荷。”

　　“所以同一种材料制作的纸扎，品质完美与否，从耐久度上就可以直观的体现出来。”

　　“如果技术不够的话，那就只能用材料来凑了。”

　　陈淼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还有，将爷扎普通状态下的速度很慢，追击的能力几近于无。”

　　“要么给将爷扎配备类似鞭子之类，攻击范围更大的武器，要么，就是给将爷扎配上坐骑。”

　　陈淼思索片刻之后，觉得两者可以兼得。

　　“那就等到将爷扎的坐骑制作出来之后，就辞别吧。”

　　“今天应该可以肝出来，那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陈淼心情忽然就变得愉悦了许多。

　　天色大亮之后，陈淼又去了一趟仓库，拿了一堆材料上了三楼。

　　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的刘昊，心里酸酸的。

　　“材料不要钱啊！”

　　这么说着，他听到了纸扎铺门口的迎客铃响了起来。

　　刚好他没有心思继续做东西了，起身就朝着铺子那边走去。

　　一进去，他就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一个纸扎前打量着。

　　“要点什么随便看，物美价也美，毕竟好货不便宜。”

　　男人转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

　　“在的，有事？”

　　男人点了点头。

　　“有生意想和老板谈谈。”

　　刘昊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名牌衣服，心中嘟囔着方老头这生意也太好做了。

　　随后就准备往里走。

　　“对了，你叫什么，我先去和老板说一声。”

　　“叫我铃木就行了。”

　　男人温和的笑道。

　　“林牧？好。”

　　刘昊转身朝着内院走去的时候，却没发现在他的鞋底上，多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白色剪纸。

　　数分钟后，方正背着手从后院走到了前堂。

　　可左右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来做生意的人‘林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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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孰喜孰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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