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一招鲜吃遍天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353 字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路明非感应到了绘梨衣的时候,绘梨衣自然也是感应到了路明非。
虽然对方一瞬间就收回了那感应,却也不耽误绘梨衣根据那交错的感应传来的位置去找到路明非的所在地。
绘梨衣没有来过醒神寺。
自然也不知道三十层这个地方有一道隐蔽的拉门,需要拉开才能让她找到醒神寺的所在。
但是,这能阻碍她么?
不能存在的。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只需要走直线就好。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在她的面前。
——除了为她所厌恶的,扰乱他们夫妻感情的,那个不知所谓的第二人格。
绘梨衣的言灵,名为审判。
当然了,言灵是什么如今已经不是非常重要。
源于那第二人格的馈赠,身体越发的健康,实力越发的强大。
言灵的使用也越来越接近本质。
指使用精神影响世界和改造世界。
审判就是这样的言灵,感知到领域范围内的生命,并对其宣判死刑。
于是精神和身体尽数被斩杀,就算是身体复原,下一秒也只会自行断开。
已经被认定为死亡的部分,不是靠生物角度的愈合这种程度的东西就能够有效果的。
以前,因为使用的龙文只能用来下达使他人死亡的命令,所以绘梨衣很少开口说话。
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是思考。
只需要有强烈的愿望,就算不去开口以龙文下达自己的指令,精神也会影响世界达成她的目标。
就像是现在。
绘梨衣有着强烈的,想要来到路明非身边的愿望。
于是世界被她的主观意识所改变。
墙壁粉碎,门扉洞开,阻碍在她眼前的一切都在转瞬间化作飞灰。
只余下通路尽头的那个男人。
她的夫君。
路明非。
..............
可以称得上是久别重逢的感动再会。
紧紧相拥,痛哭流涕。
甚至激情互啃乃至找地方开一局好像也很合理?
但其实并非如此。
路明非和上杉绘梨衣站在醒神寺的门口对视,久久无言。
路明非背后的人只是看着这边,但说不出来什么话语,就好像空气被凝固了。
又好像是身体被凝固了?
说不上来,如同有人不希望现在的这个情况会被什么不知所谓的人给打扰。
所以没有人能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这些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两个人久久对视得出结果之前,没有人能够打破现在的情况。
只是这两人,没有做出任何的下一步行动。
虽然有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的这个说法。
可这会儿俩人的身体怎么看都是青春靓丽的男女,所以严格来说也没有这种事情的阻碍。
那么阻碍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记忆。
横贯于二人之间,那作为清河时,对路明非进行的,不论物理还是精神上都深入骨髓的,系统的伤害。
路明非在孩子出生之后就和清河和解了。
但或许对于一个希望事情能够回到一开始的人,和解不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对方的人生已经走过了这个阶段。
他放下了这段经历,和这段经历和解了,不代表关系就和好如初了。
路明非其实在从扭曲三国回来之后就已经和叔叔婶婶和解了。
但他至今也未原谅这个恶搞之家。
至于清河......
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经常地在回忆中诋毁清河。
但你路哥总是能在各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生出对清河的回忆本身也已经够能说明问题了。
可能还是忘不了清河那双发癫之前纯真的眼神吧。
就像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眼神里带着纯真......
等会儿?
什么情况?
虽然长相和清河区别不小。
比方说这个头发颜色就很诡异。
但路明非还是能够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地就是清河。
只是,为什么比起伤他最深的那个清河,眼前这人反而更接近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清河。
那个坐在花园里一言不发,只是安安静静看书的那个女孩儿。
路明非忽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他万念俱灰,已经摆烂至极到了加入曹营的时候。
也算是人生当中最接近‘死’的时候。
毕竟都加入曹老板麾下了,堪称丧家之犬的极致。
说实话,哪怕是现在的路明非,也搞不清楚自己当初到底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选择去曹老板手底下。
想法是能理解的,但心情他至今也没有回忆起来。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唯独有一个事情引发的心情他能够回忆起来。
那就是初遇清河的时候。
在一个如此混乱,如此诡异疯狂,人人都会时不时抽风的世界里。
唯有一个人。
唯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像是宁静的代名词。
站在她身边,路明非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能听到阳光穿过树荫洒在她发梢上如清泉流动的声音。
“有些人沦为平庸浅薄,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
当时看到清河的第一眼,路明非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如现在。
或许如果没有在扭曲三国的经历,他估计还是会和当年一样,只是第一眼就爱上眼前这个人。
但他终究拥有那些回忆。
他的爱已经从幻想中的完美伴侣变成了能够一起正常生活的人。
结果反而得到了零和苏茜这样的完美伴侣。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能够淡定打个招呼或者只是普通的转身离开这里。
但脑海中,无穷无极的往日种种,不论好坏,全都在脑海中涌现。
于是路明非说不出话来,没法像是当年一样紧张又大胆地坐到对方的旁边,小声地问你看的是什么书。
而绘梨衣则是看着路明非。
和路明非不一样。
她的心中在这一瞬间充斥着恐惧。
有太多的反应她都已经想象过。
释怀一笑,哭着拥抱,就算是攻击性极强的破口大骂.....虽然内心深刻的知道路明非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这也是她能够接受的。
只要给出反应。
只要有反应就好。
可怎会如此,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你看到我站在你的面前,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眼眶光速地变红,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默默地,无声的悲伤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源稚生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想要移动。
他想要掏出手帕或是纸巾,为妹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绘梨衣在内心中希望安慰她的人不是他,所以在场的众人里,只有一个人能够自然而然地行动。
能够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每次都这样,光是哭,也不说话,你真是想要靠这个吃我一辈子啊。”
路明非没有动嘴,但声音却如同风一般钻入了绘梨衣的耳朵。
她不能说话,但他能说出唯有她才能听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