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51 节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148 字

  入眼的是白。

  纯净的白。

  白得有点过分,像是有人拿一块干净的布把世界蒙住了,光线透进来,透得四周都模模糊糊,让人一时找不到边界。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味道很淡,被白色的墙和白色的床单一起压成一种这里很安全的感觉。

  而此刻入眼的是一张脸。

  只是有些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就像是天堂,此刻是天使隔着一层纱在看着他。

  又好像是魔鬼?

  因为对方的嘴部是一道撕裂的红。

  红得很刺眼,红得太像血,沿着嘴角抹开,像是刚刚生吃了一个人。

  更离谱的是,那红不是规规矩矩停在唇边,它往外拖,拖出一种夸张的撕裂感。

  仿佛嘴角被人扯开过,扯到接近耳根,扯成一张过分热情的笑脸。

  那种笑脸让人心里发冷。

  像是天使在笑。

  又像是魔鬼在笑。

  天使的唇形,魔鬼的嘴角。

  同一张嘴里同时装着安慰和撕咬,你甚至分不清它下一句会说别怕,还是会说欢迎来到地狱。

  而很巧的,昂热从来都不信神,也不信天堂的存在,非要有,他也只觉得自己应该是下地狱的人。

  因为他身上燃烧着复仇的业火,烧尽之后,只剩下该下地狱的灵魂。

  那大概率就是魔鬼了。

  只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昂热起身想要看清楚那张脸。

  眼前的白便跟着晃了一下,天花板的灯光刺得他眯眼,喉咙里有点干,像是被派发到烟囱里掏烟灰.......他没干过这个。

  身体也很沉,沉得像是他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第一次重伤醒来的那种感觉。

  只不过那时候醒来第一件事是找刀,情况怎么样了,龙王呢?

  而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还活着,以及其他人是不是也活着。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哦!校长!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终于要死了!”

  “什么叫终于要死了?我是什么很该死的人么?还是你想要谋权篡位了?路明非?”

  说完昂热露出了笑容。

  要是对方真愿意谋权篡位还好了呢。

  可惜并没有。

  昂热环顾四周。

  这视线一转,他就认出来了——学校的病房。

  他常来这里。

  只是从来都是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花,或者是果篮之类的东西,穿着笔挺的衣服,站立如刀锋。

  他会慰问躺在这里的执行部成员,或者是执行任务受伤了的学生。

  跟收买人心不沾边。

  虽然行为很像收买人心,但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做这些事情的。

  每一个身赴前线的人,他都给予对方最高的敬意。

  以及为其牺牲感到深切的痛苦。

  只是今天站在床边的人换了。

  他躺在这里,路明非站在那边。

  穿着笔挺的校服衣装,领口扣得很规矩,像是特地来走一个“校长慰问流程”的。

  也不知道是无师自通还是有人跟他说过,就是不知道是副校长和他说的还是别的谁和他说的。

  古德里安啊,装备部部长啊......人选真是超乎想象的多。

  对方手里捧着康乃馨,一只手提着果篮。

  果篮里堆得还挺实在,砂糖桔、香蕉、以及半拉火龙果,红心那种,切面露在外面,红得很扎眼。

  昂热看着路明非因为吃红心火龙果而看上去通红的嘴角。

  再看他手上那半拉火龙果,吃的理直气壮。

  ..............

  合着你还来我这里偷吃贡品来了?

  这会儿看到校长苏醒,路明非坐到了床边。

  姿态还挺规矩,规矩得像是专门练过,坐下时甚至还把果篮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挡住昂热视线。

  只是他嘴角那抹红太明显,像是刚打完架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

  又配上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就更像是希斯O杰来探病了,只不过那次探病结果并不好,哈维登特成了双面人。

  不过路明非的嘴边只是因为火龙果溅出的汁水而染红的而已。

  甚至于他手里的半拉火龙果都没有一滴汁水滴到洁白的床单之上。

  这一点倒是挺讲究。

  “........为什么是康乃馨?”

  憋了半天,但槽点实在是太多了,昂热看着自己脑袋边上围着的一圈康乃馨,无力的吐槽着。

  那花摆得也很讲究,像是有人特地把它们围了一圈,搞得他像个刚出殡被人摆了花圈的老头。

  “哦,夏弥喜欢。”

  所以这个摆法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情况,是你干的还是谁干的。

  但听到夏弥两个字,昂热的八卦火焰也燃烧了。

  ................

  昂热的吐槽欲望越发旺盛。

  他顿了顿。

  “所以你又多了个女朋友?”

  “并非。”

  ...........

  再次沉默。

  不是,你支楞起来啊!你平时话多那个样子呢?你是让楚子航上身了还是让零上身了?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的沉默是路明非主动打破的了。

  “现在是第二天了,中午,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这是不是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睡的好觉?”

  轮到昂热不说话了。

  他眼神里那点惯常的戏谑慢慢淡下去,像烟灰落进水里,不声不响就散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起自己昨晚没有做梦,或者说,梦没有把他拖回过去。

  还真是。

  一百年。

  他被自己的过去折磨了整整百年。

  百年间从未有过一次真正安详的睡眠。

  复仇的火焰在内心燃烧,简称烧心。

  他每天晚上都烧心,睡不好。

  可昨天不一样。

  昨天他真的睡了。

  睡得很沉。

  沉到连时间都像是退开了一步,退得他有点不敢相信。

  好在路明非也没说太多。

  他只是从果篮里拿出半拉火龙果递给昂热,动作自然得像是递烟,甚至还很贴心地把切面朝着昂热那边。

  于是他们交接的时候,他自己就不会被弄一手红。

  看来贴的是自己的心,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路明非一边给他递火龙果一边还在开口。

  “来一个不?还是其他水果?或者是酒水?茶水?”

  可惜昂热只是坐了起来,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甚至鼻血在衣服上画出的较为难看的一幅画也还留在上面。

  “合着你们衣服都不给我换一个?”

  路明非耸肩。

  “听说你只是劳累过度睡着了,我就让他们散了。”

  哦哦.......等会!这学校我是校长你是校长!你怎么还能让来慰问我的人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