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复仇的背后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181 字
“想要和我谈什么事情?”
“老大。”
“fu——明非啊.........”
路明非看向说话悬崖勒马的夏弥,眼中流露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像是他已经看出来了。
一股奇怪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
楚子航倒是没什么紧张感,又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已经释怀了有关于对方抢占他和路明非独处七天的快乐时光这件事情了。
甚至还能八卦一下。
因为昨天晚上他和路明非畅爽聊了很多八卦,他现在整个人感觉很轻松。
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不为过。
只是路明非因为受到了精神冲击导致今天起晚了。
但还是值得的。
复仇是一个不好说的动作。
并不是说复仇是错误的,但把复仇当作人生的全部的确是错误的。
因为你太过于痛恨了,恨到导致你没想到也没去思考。
——一个会让你如此痛恨的存在是否足矣让你放下人生的一切。
要知道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你活在世上终究要和很多人联系。
有些人你爱,有些人爱你。
更多的人可能你根本就不熟悉,你们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殊不知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相遇。
可能你常去便利店里打工的那个姑娘是和你相伴一生的最佳良配。
你每天去那里买一瓶咖啡,她已经渐渐地喜欢上你,只待你们谁先踏出一步,就能上演一整部恋爱喜剧。
但你被复仇遮蔽了双眼,眼里容不下其他,也看不到其他。
似乎拼上一切也值得,于是复仇成功后失去一切也是应该的。
路明非就是这样。
不过他还好。
和天意对线了这么久,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人死了就是死了。
——我去,不早说?
但深刻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改变很大。
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回到过去。
他总是幻想如果他当初不是因为被恨意冲昏了头脑而那么执着的想要发动对于曹操的战争。
袁绍是不是就不会被他害死。
可袁绍直至快要死了的时候也只是说这场战争是我的错啊,是我疏忽啊连累三军,连累了明非你。
他人太好了,好得像是微风。
那么轻易地就吹到你的心里,视你厚重的心之壁如同无物,而后在离开的时候,划上最重的一刀。
可幻想没有用。
他做了,他疯了一般地想要讨伐曹操,害死了袁绍。
于是他明白了,死了就是死了。
你再怎么怀念他也是死了,你再怎么幻想其他的可能性他也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其他的余地,你再怎么在自己的心上划出一道道伤口来惩罚自己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珍惜还活着的人。
这是袁绍用生命告诉他的道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遵守。
哪怕可能要放弃彻底斩断天意的机会也一样。
因为斩断天意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世界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把你输掉的人还给你,哪怕你赢的是天意。
而楚子航还是太过年轻。
他在太过年轻的时候承担了太过深刻的仇恨。
仇恨直接塞进他胸口里,塞得满满当当,塞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为了仇恨押上了一切。
哪怕死掉也在所不惜。
于是当他烧穿暴风雨之后,整个人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
只是很虚无,虚无得让路明非有些羡慕。
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般虚无的时候了。
但话又说回来,从这般虚无中重新开始生活对于被仇恨填满人生的人是很困难的。
就像是从一个关了你四十年的监狱里释放。
监狱已经成了你的一切,人世间的阳光反而是那么刺眼。
街上的笑声那么吵,路上的车那么快,快到你站在路边发愣,觉得自己像个走丢的傻子。
可那里明明是监狱,那里曾经让你那么痛苦。
让你痛恨到你发誓要把它炸了,可它也成了你全部的秩序,成了你唯一熟悉的世界。
楚子航则是还算可以,他选择将自己的人生按照其他事情的重要程度顺位继承。
用这些填补复仇结束后的空洞。
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居然排在第一名。
也不能说算不算的上受宠若惊,反正挺微妙的。
不过经过他昨天的开导。
——虽然侧重点非常之微妙,而且很八婆,但楚子航至少是能通过自己来支撑自己了。
而不是把自己的人生压在别人身上。
那样太重了。
............
可惜楚子航的八卦不成功。
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了一眼,甚至都没有太久,夏弥就好像是很快的恢复了昨天的元气。
甚至还在微笑。
只不过。
从只有路明非的角度能看到的地方,夏弥的眼睛噙着泪水。
因为她能读懂路明非的眼神。
这是多年的默契,这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那眼神里写的是——我在。
她眨了眨眼睛,强硬地让泪水只是湿润了眼睛,而后不再流出。
....................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通过眼神谈话。”
“校长你为什么打扮得像是个老淫贼一样?”
路明非沉默地坐上了校长的车,黑色的玛莎拉蒂化作一道影子,校长开车的速度很快。
大概是皎月散步的五分之一?
跑车能有这个水平不错了,可以的。
他坐得很淡定,昂热也不觉得有什么,这都没对方跑步快。
但他的确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
可惜刚刚问出来就被路明非更抽象的话语给打断了。
搞得昂热只能无奈地开口。
“一会儿要参加拍卖会,我只是打扮得正式一点而已。”
路明非打量一番地看了眼昂热的全身。
嗯,黑色定制西装,锃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抹了油能当镜子用的头发。
以及别在胸口风骚至极的玫瑰花。
如果是个年轻人就是淫贼,校长这个年纪就肯定是老淫贼。
他点了点头,昂热忽然发现他也能不用谈话搞明白路明非的意思了。
“.......总而言之,这次拍卖会,我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
昂热看着路明非花了大约十秒钟清空了车上的冰酒,像是在为上次劝他少喝酒而报复。
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昂热只是按照他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如此地开口。
“等等.....”
路明非就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地抬头道。
“精诚合作?我也要参加拍卖会?”
“又寸。”
“所以我也要打扮成淫贼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