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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吃水饺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058 字

  窗外的天色很深。

  雨后的夜把院子压得安静,玻璃上还残着水痕,路灯的光在水痕里被拉成细细的线。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擦着窗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房间里开着顶灯,灯光偏白,照得天花板干净,照得人刚醒时眼睛要缓一下。

  楚子航悠悠地睁开眼,他的眼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升天了。

  .......

  很遗憾并不是,他还要在人世间继续挣扎,因为他此刻已经看清了白茫茫的一片到底是什么。

  是熟悉的天花板。

  线条很简洁,白得很平整,灯具也简单。

  像他这个房间一贯的风格,床、书桌、衣柜、墙上的挂钟,东西不多,位置都很规矩。

  空气里有淡淡的不知从何而来的花香味道,干净得让人放心。

  以及只是坐在那边就有安心感蔓延过来的身影。

  是他..........啊,只是路明非。

  “你醒了?把这个喝了。”

  声音朦朦胧胧的。

  楚子航从床上起身,只感觉非常口渴,喉咙干得发紧。

  于是便想也不想地伸手拿过了路明非递来的液体,仰头尽数喝下。

  入口的味道让他当场一愣。

  其实味道很好,带着像是一种能让人看到碧海蓝天的味道。

  以及淡淡的花香,原来花香是从这里来的。

  到胃里则是有一股暖意,让他此刻的状态好了不少。

  只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原本以为会是水。

  结果味道完全不按常理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

  他咳嗽不是被呛到,更多像是一口气没跟上,像大脑还停留在水的预期里,忽然被这股味道打断了节奏。

  “酒,不过是特制的,对你现在的身体有好处。”

  路明非悠悠地开口,语气平得像兑了点盐的白开水。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喝了一半的酒。

  杯壁上挂着一点透明的痕迹,闻不到酒精味,只有那点淡香,清清爽爽的,和他认知里酒的形象差得太远。

  他没多想。

  闭着眼睛继续将剩下的酒水喝了下去。

  暖意更明显了些,像从胸口往四肢扩散,扩散得很均匀,连指尖都像回了点血,太阳穴那种隐隐作痛的紧绷也松了一点。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给你妈妈说你因为喝酒喝多了忽然跑出去淋雨,所以感冒了。”

  耳朵里听来像是蒙着布的声音因为这一口酒水好了不少,那话语逐渐变得清晰。

  楚子航终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试着回忆自己击中奥丁之后的事情。

  记忆像被撕开过。

  像被烧透过。

  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只记得自己用尽全力释放了君焰,火焰撕开云雨,撕开黑雾,那一瞬间像把整个世界点亮。

  还有一句话。

  一句模模糊糊的话。

  “我为你感到骄傲。”

  那句话像是刻在他脑子里,印得很浅,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恨天剑法对你来说很危险,在你能做到自己退出恨意之前,谨慎使用。”

  路明非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不可思议。

  楚子航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记得的那些路明非到底是哪一张面孔。

  说烂话时像没心没肺。

  动手时像横扫千军,偶尔惆怅时又像站在某个地方看着很远的东西。

  而现在这副平静,像冰层下的水,清澈,安稳,冷得克制。

  可那股安心感依旧在。

  像秋日斜阳的热量,缓缓浸透在人的身上,不烫人,只是很温暖。

  楚子航把恨天剑法在心里放到了和暴血同一个地位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话说有一件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

  “什么事情?”

  “就是学校给咱们安排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我还是从校工哥们儿那里听说的。”

  路明非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把院子压得很沉,雨后的夜空澄澈,他能看清星夜和月亮。

  于是能清楚的判断好时间。

  他再回头看向楚子航。

  “你睡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下楼等你,收拾好咱们就要出发了。”

  楚子航点头。

  于是待到路明非下楼,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下还有点虚。

  虚得像刚从高温里退出来,身体里残留的热意还没完全散,像是身体需要重新熟悉一下。

  他站直,走向浴室,简单的洗了把脸,转而看向自己的脸。

  还行,只是脸色有点发白,连带着黄金瞳都有些黯淡。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后那段记忆自己就涌上来。

  恨天剑法时候的记忆。

  暴血更像一个暴虐的人格要来抢方向盘,你还能用意志去拽回来,拽回来之后还能喘一口气。

  恨天剑法是另一种东西。

  那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情绪冲击。

  可量是那么大,好似海啸。

  那恨意缠在每一根神经上,缠得你无法呼吸。

  缠得你只能在痛苦里继续痛苦,痛苦里生出仇恨,而后从仇恨汲取力量,然后力量再反过来把痛苦推得更深。

  全身上下都被力量撑的好似要炸开。

  而身体里面则是流淌着灼烧般的疼。

  像骨头里被塞进滚烫的铁砂,铁砂在血管里流动,流到哪儿就烫到哪儿,烫得你只是想要杀,直到自己也死亡。

  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拿出了两个黑色美瞳带上,于是有些黯淡的黄金瞳彻底消失不见。

  他忽然好奇如果路明非点燃自己的黄金瞳,使其如之前那样的放射光芒,戴上美瞳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为什么会忽然想这些有的没的?

  感觉这像是路明非才会好奇的事情。

  摇了摇头,推门出去。

  走廊的光线更柔和,墙面干净,地面没有多余的声响,楼梯口能听见楼下隐约的水声,像有人在厨房洗杯子。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

  路明非在厨房里洗锅。

  简直就像是在搏斗。

  那个雄狮般的男人此刻已经全副武装,围裙!手套!钢丝球!洗碗精!甚至头发都用一个小方布包裹起来!

  流水滑过那口大黑锅,路明非用钢丝球不断的剐蹭,但是带不下上面的顽固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