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群修争渡再猎获(二合一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4,099 字
自己的福地界域之中,终于诞生了第一位灵兽修士了!
己身的内传法统,那层层分明的道与法构筑而成的樊笼、层阶、框架,终于闯入了其中第一位生灵!
而且。
这不是“灵兽修行界”此法变化的结束。
更相反。
这就像是在山崩地裂之前,从山巅上倏忽间崩落下来的一枚细小的石子而已。
它是一场更为恢宏,更为浩大的,满蕴着灵性的兽吼“交响”的第一道“音符”而已!
果不其然。
不出一个时辰。
第二道兽吼声音便已经同样震彻在“灵兽修行界”的天宇。
紧接着。
不过半日光景。
此起彼伏的灵性兽吼声音,便几乎完完整整的覆盖了“灵兽修行界”的每一寸锦绣山河,囊括了由大到小的每一处灵兽聚落,贯穿了从高到低每一道灵兽血脉!
也正是伴随着这样看起来鼎盛非常的气象诞生。
海量的感召之力方才滚滚而来,朝着中心天元处,正在凌空趺坐的柳洞清汇聚而来。
声势很大不假。
而且。
因为柳洞清所编撰观想法的玄妙,这些灵兽修士甫一入道,《观想图》烙印在它们心神正念之中的那一瞬间。
这无鞅数众的灵兽修士,便已经开始为柳洞清供给共鸣与感召的香火念力。
只是。
归根究底它们是服气境的灵气修士。
如今不过是对标阳世寻常炼气期修士而已。
再如何感召再如何共鸣,道法底蕴就摆在那里。
因而,它们汇聚而来的香火念力本身少得可怜,最初时的几个时辰,柳洞清只能够感应到孱弱而朦胧的气息朝着自己的神胎汇聚而来。
那些香火念力甚至无法被柳洞清顺遂地法炼成完整的一道香火神力。
直至最后。
山呼海啸之声响彻连绵群山。
柳洞清这才靠着以量取胜,顺遂地相继凝炼出一道道香火神力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
柳洞清有了切实的可以相互比较的对象。
大抵是因为这些灵兽修士道法底蕴实在过分孱弱的缘故。
又或者是柳洞清的声名,在福地界域,在这些灵兽修士之中,反而没有在阳世里那样煊赫鼎盛的缘故。
毕竟,它们在梦中得鬼神传道授法,所谓神君宝诰虽然记得清楚,可是,柳洞清的形象,更近乎于一个“道祖”、“道法化身”的形象。
如此形象,不可谓不高远。
可问题是,正是因为太过高远,反而难以产生太过强烈的共鸣与感召。
这一点,或许只能希冀它们道法境界更上层楼之后,才能够得以改善。
总而言之。
内法所凝聚的香火神力之中,拉扯着他朝着古神道同化的力量,相比较外法所凝炼的香火神力之中,拉扯着他朝着地仙道同化的力量,实在弱的可怜。
想要使得二者的拉扯之力彻底完美抵消。
他的“丹道”之配比——
“大抵在九一之数!”
“九缕内法所凝炼香火神力,配上一缕外法所炼香火神力,可使相谐平衡,顺遂无虞!”
“当然。”
“随着内法的灵兽修士们修为境界的提升,内法所凝炼的香火神力,在‘丹方’的配比之中所占比重会逐步降低。”
“而且。”
“当下,我内法所凝炼的香火神力速度有限。”
“只得二三十缕。”
“反而是外法所凝炼的香火神力效率更高一些。”
“但万万不可竭泽而渔!”
“哪怕有着【万象朝真】的玄妙可以提前示警,也不行!”
“当下修行慢些也无妨,一旦形成了良性的循环,自己的修行效率只会越来越快!”
“更重要的是。”
“重新开启了正统修行,再加上晚晴她们每日斋醮科仪所凝聚的香火神力,意味着我每日能够在玄虚视界里停留的时间更久了!”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毫不犹豫的攫取来完成了相互抵消,相谐无虞的十缕香火神力。
灵光丝缕化作烟气涌入柳洞清鼻腔的瞬间。
与灵虚之地的感召共鸣,便使得柳洞清的一缕心神念头顺遂的随之升举!
曾经熟悉的玄虚视界就此再度展开在了柳洞清的眼中。
“一道道烟柱……更繁多了……”
这并不是无端的感慨。
透过眼前如此玄虚的视界,再加上柳洞清有着掌握厄运与嘉运的自然道相宝图,以及因【贞元】而使得先天八卦之道的浑厚道法底蕴完全延伸入天机运数的层面。
柳洞清能够借由着那些实则为诸修与灵虚之地感召共鸣的牵系之力的烟柱,感应到整个天地之间,芸芸诸修的大势!
那些远比上一次洞见时更为庞大的烟柱,实则意味着有着更多的修士,将己身的修为境界,不断地随着幻象大泽的道争,而渐渐抵至元婴道主一境功行圆满的状态。
这甚至是柳洞清早已经有所预料的事情。
毕竟。
他带着一群人同证化神道君一境,本身便是刚刚发生不久的大好事情!
更不要说。
在那一天。
不知多少原本万象剑宗的修士因为合初老道的突破,而被迫还道于天。
最终连带着合初老道本身,也为柳洞清所斩杀。
柳洞清是因此攫取了不少合初老道的遗泽不假。
但是还有着不少的分量,不可避免的,回归了天地之间。
这不是昔日那位豢灵仙教修士,渡劫渡到一半的死亡。
这是一位全须全尾的巅峰状态的化神道君的殒亡。
一鲸落,万物生。
此等仙道巨擘的殒亡,本身便是福泽天下的气象!
而在如此生生亡亡之间。
更进一步的触动天地之间万道复苏的气象,更进一步使得黄金大世炽盛鼎沸,也是可想而知的结果了。
哪怕大好事情才过去不久。
便已经有先行者,攫取资粮,抬升道法底蕴,进而将这种修为境界的飙升,间接地体现在了己身与灵虚之地的诸般感召中来。
然后。
柳洞清又通过捕捉此间那若有若无的灵机,大略地辨别着那些即将有“证道之基”的后来人。
“大成仙教的敦朴掌教……这位……叫不上名字来……昔日照真执明道君证道时曾经在杀局里见过……同属大成仙教的一位耄耋老妪。”
“这位……更陌生了……但道法气韵是大成仙教不假……修行气象更是如龙也似……唔……青龙圣体?”
“妖族终于也要出化神道君了!”
“不止如此!”
“纯阳剑宗也有即将功行圆满者!而且不止一位!”
“哈!”
“两人气息煊赫,如大日绽放辉光,但夺目璀璨的光华之下,它们还掩着第三道功行圆满的气息!”
“这不是现世的障眼法。”
“这是运数之道的障眼法!”
“此人想在纯阳剑宗的山门中秘密证道?”
“也好,柳某【纯阳】道果神韵又有资粮了!”
“另外……嘿……挺多老熟人呐!”
“紫灵府的金王孙!祭咒元宗的程应诀!先天圣教的澄波道主!南华道宗的云琼长老!”
“甚至……连象灵太上气数上看……离着功行圆满也不差多少了!”
“最后……”
“道德仙宗的罗道人。”
“他亦有后来者居上的运数气象!”
“而且道法气韵里……”
“他果真还是没忍住,涉足了干支甲子之道!”
“这还仅仅只是数日之间的变化。”
“或许要不了多久,这属于化神道君的玄虚视界里面,就会彻彻底底的热闹起来!”
想到这里。
柳洞清那颗贪婪的心,便已经忍不住的蠢蠢欲动起来。
而也正此时。
正当柳洞清继续“视奸”着那一道道烟柱,试图从中对应出更多天机运数层面的细节。
甚至捕捉到了好几个气息陌生的烟柱,意图辨别它们所对应的现世身份时。
忽地。
嗡——
一道细微的震颤嗡鸣声,忽然间在这原本十分寂寥的玄虚视界内响起。
柳洞清本能的偏头往老道君的方向上看去。
有一说一。
不是柳洞清心眼坏。
这几日里,他已经刻意的准备堵老道君好几次了。
虽然一次几十缕百十缕的香火神力不算多。
可是。
若每一次修行,都能被柳洞清堵上,被柳洞清引聚着形神与道法气息撞去,开启道争斗法。
那么在老道君的斗法手段没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
有着十全把握定胜的柳洞清,岂不是日日都可以在老道君的身上薅羊毛。
每次不多。
可却意味着老道君的修行进境要就此原地踏步,每日勤恳苦修等同于是为柳洞清苦修的。
但是。
也不知是不是老道君已经掌握了【贞元】道果神韵的缘故。
他亦洞晓天机运数,冥冥之中可感应凶吉。
足足数日过去。
柳洞清却没有一次,能够逮住老道君的修行时机,每次看去时,只见那牵系之力本身的壮大,而不见老道君攀附在其上的心神力量与道法气韵。
“难不成,这一次真能教自己堵着了?”
可下一刻。
柳洞清心中的“狂喜”霎时间烟消云散去。
“不是老道君!”
而当柳洞清再度挪移开来目光,四下里环视,勉强辨别着在玄虚视界里并不那么明晰的震颤嗡鸣声音的来源时。
好一阵。
足足十数息的时间。
柳洞清的目光,方才在一束通天彻地的烟柱上停留下来。
化神道君级数的烟柱!
而且。
几乎一瞬间,柳洞清便从那烟柱繁浩驳杂的阴阳五行之道的气息上,辨别出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多宝器宗的明煦济川道君!
“第三位率先开启了化神道君一境修行的,竟然是这一位!”
“也对。”
“没柳某捣乱,他证道化神道君劫数的过程里受到的伤势相对而言十分轻微。”
“而且。”
“一宗之内没有复数量级的化神道君,更没有肉眼可见的即将崛起,功行圆满有渡劫需要的后起之秀。”
“这样反而更容易统合一宗资源,为己身所用。”
瞬间。
柳洞清的心神念头便感触着那若有若无的运数灵机,渐次涌生出一道道恍然的念头来。
而随着如此念头一同诞生的。
还有这几日堵老道君不成,心中那越发难以遏制的蠢蠢欲动的贪婪欲念。
也罢!
抢谁的修行资粮不是抢呢?
明煦济川道君大抵是初次涉及化神道君一境的正统修行。
他还不知道化神道君之间道争的险恶。
正该由自己来给他好好地上上一课!
至于说道争输掉的那些资粮,就当是学费了罢!
一念及此的同时。
柳洞清已经调整好了己身附着在烟柱之上的形神与道法气息。
然后。
在决定悍然朝着明煦济川道君悍然撞去的瞬间,柳洞清略显得悲愤的声音,也猛然间响彻在了这一方玄虚视界中。
“狗入的先天圣教!”
“狗入的大道争锋!”
“狗入的——不对!守尘老狗!你就是那条该挨千刀万剐的老鬣狗!”
“来!”
“还修行个甚!”
“你我继续往死里斗!”
这一刻。
柳洞清的一字一音里,仿佛蕴含着如同火山喷发也似的无边怒火。
而如斯盛怒之下,却是柳洞清裹挟着形神与道法之力,悍然撞上了属于明煦济川道君的烟柱。
贯穿阴阳玄虚三界的规则铁律瞬间垂降在两人的气息牵系之间。
通往玄虚灵界的须弥通道就此诞生的瞬间。
明煦济川道君那十万分惊愕的声音,方才慢了半拍也似的缓缓响起。
“谁?好胆!谁敢惊扰老夫静修!”
“这——”
“这是——”
“万法阐妙道君?”
“哎呀!老夫乃是多宝器宗明煦济川道君!”
“你——你你你——你认错人了呀!”
短短的数息之间。
从一开始被无端攻击的愤怒与错愕。
以及终于听清楚了柳洞清那愤懑所言的哭笑不得。
种种情绪,在明煦济川道君的身上接连不断的大起大落着。
而下一刻。
柳洞清那如梦初醒一般,满怀着歉意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
“竟是多宝器宗的道兄?”
“罪过!真是柳某罪过!”
“你是不知,守尘那个老厌物,在此间堵我已经好几日了!”
“我是真将道兄错认成了他!”
“也怪我,此间玄虚界域,一切气韵朦胧模糊,看也看不真切。”
“不过……”
“来都来了。”
“我是说,都事已至此了。”
“要不……老道兄,干脆咱们论一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