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双法兼盛滋邪念
法舟 · 寻春续昼 · 2,299 字
第四层堪舆迷宫。
伴随着迷宫复杂性的扩张,即便是漫无目的散漫的游荡,将整个堪舆迷宫的全部地图得以掌握,都耗费了柳洞清他们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紧接着。
当柳洞清再度开启灵感风暴,引动【应元】道果神韵的电光,沉浸在堪舆之道的推敲演绎中去的时候。
时间的流逝远比在上一层的时候还要夸张。
甚至。
中间柳洞清脸色疾速地苍白,心神层面大量的耗费,都不得不使得薛明妃出场,果断当众吻上了柳洞清的嘴唇。
最为直接的血元道法力神华的倾注之下,气血的内壮带来形神之间的调和,方才让柳洞清能够在每一瞬息间海量道韵真意诞生的参悟中,坚持下来。
如此。
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后。
柳洞清方才疲惫不堪地睁开了眼眸。
继而,几乎和己身的疲惫程度成正比的精光,也在同一刹那间绽放!
“又有两道完整的无上级数的太阴堪舆符阵被我所掌握了!”
“而且。”
“这三道太阴堪舆符阵,具备有相互嵌套,依三元之位,互成一体的气象!”
“若再往前推进一步,或许,它们之间彻底浑成一体,有可能使我触碰到复合符阵的领域!”
“不过——”
“参悟的难度也在飙升!”
“不仅仅是时间耗费的问题,哪怕己身所掌握的堪舆之术的底蕴已经浑厚如斯了,但是每一层之间,先贤所呈现出的堪舆功果,也越发的不可思议!”
“彼此之间的距离非但未曾被拉近,更相反,还在被疯狂的拉大!”
“以现下的灵感风暴,参透这一层的堪舆迷宫,已经显得很是吃力了。”
“若是下一层堪舆迷宫的难度还在激增的话……”
“可惜。”
“我还未曾炼化中黄珠,比起青云瓶的归元灵韵所带来的效果,中黄珠才是真正太阴炼形的本质法宝,所引动的灵感风暴犹还在青云瓶之上。”
这般沉吟思索着己身的处境。
柳洞清再度引着诸修一齐开启了通往下一层堪舆迷宫的探索。
一路上。
伴随着堪舆气韵突兀涌现的瞬间。
那一缕代表着当前这一层堪舆迷宫神髓意蕴的玄虚之气,果然再度诞生,悄然之间附着在柳洞清的形神本源气息上去的瞬间。
复又在气息的相互牵系,同频共振之下,与此前已经纠缠在一起的那一团神髓意蕴,乳燕归巢一般的合为一处。
至于此刻。
诸修对于这样的变化已经不再有此前时那样的大惊小怪。
连柳洞清也仅只是稍稍审视了一番。
“玄虚之气的灵性愈发丰沛了,但如今还感应不出什么很具体的玄妙来。”
“或许,还需要更繁多的累积才行。”
然后。
他便率领着诸修,迅速地踏入了气韵湍流之中,然后,冲入兀自涌现的浓烈雾霭中去,将身形落定在了第五层堪舆迷宫!
整一个时辰之后。
当诸修再度汇聚在第五层堪舆迷宫的入口处。
完整的迷宫地图被柳洞清获取。
它已经复杂到,甚至连柳洞清一时间都未曾能明晰分辨出,每一道符阵之间的边界,仿佛在诸般无上级数的符阵交演的过程之中,它们被拆解,又重新拼凑过一样。
“更复杂的交演手段!”
一瞬间。
柳洞清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而顶着这股压力。
当柳洞清悍然引动天青神华。
当裹挟着电光的灵感风暴在心神世界之中轰然运转。
不过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原本应该耗时更为冗长的参悟,便被柳洞清自行叫停。
迎着陈安歌探究的目光。
柳洞清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成——”
“灵感风暴根本无法撬动这一道明明具备着不同堪舆符阵道韵,但又混成一体的迷宫地图。”
“一角都无法撬动,又谈何将符阵劣化?又谈何将己身手段蜕变升华!”
“想要参透这一层。”
“便需得借助更强大的外力才行!”
“要么,增加灵感风暴的强度,要么,更进一步抬升【应元】道果的神韵强度!”
“甚至,再继续走下去,二者需得兼而有之!”
“师妹……”
话说到最后。
柳洞清的声音欲言又止。
但是,其意涵却已经为陈安歌尽数所知——
师妹,你也不想师兄我入宝山,最终却空手而归吧?
而原地里。
霎时间。
陈安歌的面颊就变得绯红起来。
两人以心神灵形演绎《玄素大论》,所渡让的【应元】道果的神韵强度都还不够的,想要继续抬升,那么路径也很简单。
同一时间,以形神兼备的形式,演绎《玄素大论》就好了!
一念及此的瞬间。
陈安歌的目光扫过柳洞清身侧的诸女。
算起来,这才是第三回,就一回比一回玩儿的大?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是还没等念头落下。
不知为什么,一种因为没来由的激动而产生的无端血勇,便猛地涌上了她的心头,仿佛是陈安歌本能的,对此前那个世家贵女的端庄身份进行的反抗一样。
‘果然……’
‘师兄说的对,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可终究这一念还是顺畅丝滑的落下。
“也罢,到底都是为了师兄的机缘出一把力气罢了!”
“再者——”
“师兄以灵感风暴推敲演绎,我之【应元】道果的一缕神韵参与其中,在诸般高道妙法的碰撞之中,推敲演绎的过程,本身也是滋养、蕴生我这一缕【应元】道果神韵壮大的过程。”
“妾身也是为了己身道途,算是各取所需。”
冠冕堂皇的理由,本来说到此处就该结束了。
可是。
舍了那一层原本世家贵女的端庄壳子,“邪念”滋生的瞬间,很多事情便已不那么受控。
于是。
鬼使神差的,往柳洞清面前走去的时候。
陈安歌挑衅也似的,将目光再度环视过诸女。
“顺便。”
“也好教你们这些道奴炉鼎知晓,我震峰一脉嫡传真人,所能掌握的阴阳玄妙。”
此话一出,便捅了“马蜂窝”。
先是魏君撷扶风弱柳也似的阴柔一笑。
“哦?话说的这么满?妾身也是巽峰世家出身,你我木行之阴阳,先辩一辩玄妙罢!”
然后,是张楸葳笑着揽住了梅清月的胳膊。
“贫道可不是道奴炉鼎,至少,名义上不是!”
“我俩一个离火剑道,一个太清魔火,合一块儿勉强算是代表离峰正统,也教大师姐见一见,我先天离火之道的海纳百川!”
最后。
最是重量级的薛明妃满是宗师级数的恬静笑容。
“妾身算半个太元仙宗门人。”
“又是金丹大真人。”
“今日,既是要以法脉源流,与你见一见道法底蕴的厚度;又是要以功高欺理,与你见一见形神本源的强度!”
说话间。
诸女尽都走向柳洞清。
‘等等——’
‘我是来参道悟法的,你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