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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1 节

第619章 剑走偏锋托命数

法舟 · 寻春续昼 · 2,201 字

  “师妹,参悟的如何了?”

  之所以有如此一问,是因为此刻在柳洞清的注视之下,陈安歌的头顶上空,天青万法雷钟高悬,一点点微茫的天青色雷霆缓缓地垂降。

  此刻。

  那具已经彻底殒亡了不知多少时日的黑袍身形的上空。

  像是被其人的遗骸所死死锚定的混元剑轮庆云之中,白炽的袖珍云海在翻卷之间,不时间有着细密的电光在雾丝之中疾走。

  明明在外象上去看,还是纯阳剑宗的混元剑轮庆云。

  但是在内里。

  似是已经完全变成了由陈安歌所掌握着内核的事物。

  而且。

  哪怕未曾一同参与进陈安歌的参道悟法过程之中。

  只是想着昔日柳洞清在南疆山野之间,斩出那纯阳一击,都能够引动纯阳剑宗气运庆云的隔空感应。

  很显然。

  此宗手段,与陈安歌己身所掌握的那丝缕【应元】道果神韵,有着某种异曲同工、殊途同归的玄妙。

  而此刻,二者完美兼且相谐的融合,这一片雷云的回旋兜转,便是最好的明证。

  闻听得柳洞清问询的瞬间。

  原地里。

  眼瞳深处,那斑斓电光和灵感风暴的漩涡正缓缓散去的陈安歌,用某种近乎于“欲求不满”的目光看向柳洞清这里。

  看向这个带给她灵感风暴漩涡的源头。

  此刻。

  她一身书卷气浓烈到了极致,连带着这一双眼瞳所迸发的神光,也教人为之悸动。

  然后。

  她方才缓缓地收束着心神之中那澎湃不休的欲念,继而开口道。

  “纯阳剑宗的手段,到底和我万法雷霆的【应元】道果神韵不同。”

  “先天震雷走的是感应诸象万法的路,即便是道果神韵,也不过是将对于道法的感应累升到了极限,以达成的那种种诸般堪称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这一道剑轮庆云不同。”

  “虽然效果上看起来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这一道浑圆剑轮庆云,实则是源起于剑道本身所具备的穿透性。”

  “乃是剑道攻杀手段,一剑破空,锚定对手形神性命本源的那一穿透性,延伸到极致,所具备有的不可思议的玄妙。”

  “而且。”

  “和寻常剑修死生斗法,先看到,或者说先感应到对手的存在,然后再施展杀招不同。”

  “而剑轮庆云走的是另一条路。”

  “这等同于是先将杀招祭起,使之寄托在冥冥之中的运数之道上,然后,在运数之道的层面上,一旦感应到威胁的存在。”

  “这一剑便会倏忽间斩出!”

  “世人都说,纯阳剑宗乃是以这一道气运庆云封锁了【纯阳】道果,实则不尽然。”

  “此二者相辅相成,同样也是因为被封锁的【纯阳】道果的存在,才使得这剑轮,能够将一道恒久存在的杀招,直接寄托在与之有关的运数大道之中!”

  “它斩的不是人,而是那份儿命理!”

  “可惜。”

  “我遇到的不是真正纯阳剑宗山门上空的三千里气运庆云。”

  “眼前的这只是一份拓本而已。”

  “对镜观照之间,与我己身道途有一定的收获,毕竟,非得说,命理运数,也不过是诸象万法之一而已。”

  “但是这样的收获,还不够多!”

  “若是山门上空的那道云海,或许,我将为自己铺平一条彻底通往【应元】道果的通衢之路!”

  “当然。”

  “除却感悟以来,还有着另外一桩收获。”

  “那便是我已经以己身先天震雷神通,将这一道残存的混元剑轮庆云彻底接手掌控。”

  “使之不会因为短时间时光的流逝而崩散掉。”

  “并且,还残留有一次,能够以这一道庆云,以命理运数为途,以我万法天雷将之催动,隔空感应的机会。”

  “涉及运数之道,玄之又玄,但往往也收获颇丰。”

  “不知师兄这儿,可有甚此等牵扯机缘运数的凭证之类的?”

  “否则,用这一道庆云,继续感应南瞻部洲的妖修什么的,未免也有些太暴殄天物了。”

  说话间。

  其余诸女也已经相继走到了柳洞清的身旁,好奇地看向那雷云交织的剑轮庆云。

  原地里。

  柳洞清稍许沉吟了一番。

  事实上。

  若不是昔日以“禁忌形态”参与到了高天云海之上,陈安歌和她外祖之间的那番对话,柳洞清实则也不会有这番沉吟。

  而数息的犹疑之中,柳洞清最终还是决定缓缓开口道。

  “咳——”

  “要说甚牵扯机缘运数的‘凭证’,为兄这儿倒真的有一份儿。”

  “此事说来话长,贫道尽量长话短说。”

  “此前在阴世,和师妹于酆都通道离散之后,再相逢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曾经对我肆意出手的同门,不仅只是离峰,不仅只是蒋家一脉。”

  “别个那些不长眼的孽种渣滓,都教我给杀了。”

  “但还余下一个。”

  “一来他有些根脚,二来据说一身强运不俗,我思来想去,遂留下了此人的性命。”

  “结果巧了,今日……”

  “说来都是缘法罢!”

  一面这么说着感慨着,一面,柳洞清复又翻手间,将“缘法”摆在了陈安歌的面前。

  哪怕有着藤蔓的缠裹。

  一瞬间。

  陈安歌还是认出了小崔来。

  面露诧异神情的瞬间,陈安歌更是猛地一挑眉头,重新回看向柳洞清。

  “好师兄!”

  “什么样的根脚,大得过吾圣教之森严规制?”

  “胆敢冒犯一峰刑威殿大长老,等着其人的,便只剩下了一个死字儿!”

  “谁来都不行!”

  “师兄,你留他性命到今日,正巧,遇上这桩事情,也算是合了他原本该有的立地斩决的刑罚!”

  “我亲自来动手!”

  “倒要看一看,论出身根脚,还有谁比得过我!”

  电光石火之间。

  几乎连片刻的犹疑与沉吟都没有。

  陈安歌便已经果决地做出了她的选择。

  在昔日景华大真人的请托,和此刻眼前早已经降服了她形神身心的柳洞清之间。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柳洞清一边。

  而也正此时。

  藤蔓的捆缚之中,原本昏死状态的小崔悠悠转醒。

  大抵是十足的在昏厥状态下将养了一阵。

  此前时的痴傻呆愚不复存在。

  小崔眼瞳之中的神光重新养了回来,并且,在看到陈安歌的一瞬间,整个人涨红着脸,想也不想的便开口道。

  “师姐!”

  “青霓师姐!”

  “是我——是我啊——”

  “救命!玄阳老魔害我——”

  “他将我百般凌虐!”

  “青霓师姐,你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一瞬间。

  悲戚至极,满蕴着莫大冤屈的哭诉声,便已经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