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道心拔擢知修行
法舟 · 寻春续昼 · 2,099 字
法炼神通法宝禁制这件事情本身。
对柳洞清而言,并没有甚么超卓的难度。
不过是海量的鲸吞天地灵气,化成己身神通功果之神华,不断地冲刷着那尚还为外物的禁制之上的一枚枚法篆而已。
唯一的变量。
无非是看己身道韵真意的强盛与否,禀赋强者,大抵法炼的效率会快些。
但老实说,能晋升金丹一境,天赋才情的下限便不会太低,这其中效率的高低,也实则很难区分出真正的云泥之别来。
因而。
在度过了极短暂的适应之后。
当陈安歌的声音响起的瞬间。
柳洞清便很轻易地分出了泰半还多的心神念头来。
一面维持着天地之间,丙火与丁火灵气的鲸吞豪饮。
一面引动着自身的神华玄光,反向朝着那已经探入己身周遭的一缕微不可查的,几乎融入万象诸法气韵感应的微茫雷炁落下。
这一刻。
柳洞清的动作慢极了。
可是,原地里,那一缕雷炁仅只是顿住在了那里,却始终未曾消散去。
于是。
柳洞清像是得到了什么默许一样。
一束神华玄光落下的瞬间。
左近处,陈安歌的心神世界之中,那原本烙印在她心神正念之中,已经甚是稳固,而且随着陈安歌的自行修行,而愈发壮大的法篆烙印。
忽然间在这一刻,沾染着柳洞清晋升金丹一境之后的全新道法气息。
而猛地从原本的琉璃颜色,顷刻间晕染成了纯粹的玄色。
紧接着。
法篆烙印从陈安歌的心神正念之中冲霄而起。
然后。
在心神世界的星海环伺之间的穹顶上空。
骤然间牵引着海量陈安歌的心神念头,猛地以一道法篆为根源,延伸出海量繁复的法篆烙印,猛地铺陈开来一道玄奥至极的符阵。
此情此景,像极了至乐山寺一脉惯常映照在对手心神世界的至乐佛阵。
只是。
玄光之中延伸开来的这一道符阵上,柳洞清如魔似邪的身形趺坐在中心。
而在他的身周,三千玄羽鸦灵翻卷纷飞,浑如海量焰君正在朝元而拜。
下一刻。
随着这一道符阵之上,开始有着海量柳洞清的心神念头隔空传递而来。
几乎顷刻间。
符阵中心那如魔似邪的身形,便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并且在下一瞬间。
果真化作一道玄光,坠入到了陈安歌的心神正念中来。
心神所化之灵形自玄光之中凝聚。
或许是晋位金丹真人之境,形神本源都在这一晋升过程里同样完成了蜕变与升华的缘故。
因而,此刻。
柳洞清所呈现出来的,属于金丹一境心神本真的灵形,已然切实凝练的,具备着完全属于肉身法体才有的玄妙体感。
老实说。
一句招呼都不打,柳洞清的此等举动,颇有些“擅自踹门而入”的嫌疑了。
可是。
柳洞清明白。
他那一道烙印这么久未曾被陈安歌抹去,便已经是两人之间最为无声的音言交流。
而且。
大抵是真的晋升到了金丹真人一境的缘故。
形神得到洗炼的同时。
柳洞清的道心也随之而有着茁壮成长。
具体地说。
他的胆魄如今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在做得了这样多煊赫的大好事情之后。
往昔时有些事情,他只觉得沾染着死生危机,因而避之不及。
但是如今。
他只觉得有趣。
只觉得刺激。
而果真也像是默契的配合一样。
几乎就在柳洞清灵形所化的玄光垂降在心神世界的同一瞬间。
就像是在迎合着柳洞清的举动。
同样的一束青光也在心神世界之中升腾而起,显化出陈安歌的魂魄灵形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柳洞清便自然而然地笑着开口道。
“师姐有事寻我?”
“虽说气运遮罩已经很是周密,但是,若是言语甚等秘辛事,还是咱们这样性命相见,是天底下最为隐秘至极的秘法。”
本质上再是如何肆意的踹门而入。
此刻。
柳洞清开口,到底还是给出了一番借口来。
而原地里。
陈安歌闻言时,只静静地颔首,似是完全没有理会那借口经不经得起推敲,便这么顺势认同了一样。
而在颔首之间。
她身上那雷霆感召诸象万法的缥缈出尘的气息开始消退。
紧接着。
柳洞清所熟悉的书卷气开始凸显。
“确实有事寻你。”
“先说第一桩。”
“是为了给师弟以示警。”
“此前时你短时间内强行容纳九道神通法宝禁制,有着天地自然伟力的加持,还则罢了。”
“但切不可因此而滋生出日后继续这样鲸吞豪饮的想法。”
“道法修途,终究是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为宜。”
“况且,日后修行,也不会再有天地自然伟力,再度涌生,替你行这般便宜事情。”
“正统的此道修行之法,是在将现下的神通法宝禁制熔炼浑一之后,在之后尚还未有新的神通法宝禁制可以炼化的阶段。”
“仍旧采炼天地之气,然后,以自身的道法意蕴,裹挟着天地灵气,在神通法宝的本源深处,镌刻下一道道法篆交织而成的道痕。”
“寻常时道痕积攒的多少,就意味着一旦修行资粮获取之后,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容纳多少道的神通法宝禁制。”
“而且。”
“彼时诸般禁制一旦纳入神通法宝本源之中,那曾经镌刻的道痕,便会是容纳这些禁制的完美囚笼!”
“而且无需你再倾注法炼的精力,这些道痕本身,便会一点点自行炼化这些神通法宝禁制。”
“这才是金丹一境修行的常态。”
这一番言语之中。
柳洞清只听出了陈师姐对自身纯粹的担忧。
唯恐自己因为今日的一时之快意,只想着在金丹一境走捷径,而误入歧途。
而得了指点之后,柳洞清也旋即恍然大悟,切实地对这一境的修行有了更深刻的收获。
于是,他发自内心地感激,并且因此而拱手作揖道。
“师姐放心。”
“师弟一路走来艰辛,自然不会轻易折损己身道途潜力。”
闻言。
陈安歌倒是深信一般的点了点头。
往昔时数度触碰魂魄真灵的本质,她自然能够隐约感应到,柳洞清那坚韧不拔的心志。
因而这一番提点之后。
陈安歌便又果断开口道。
“如此便好。”
“那么我来说这第二桩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