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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8 节

第396章 收拢羽翼铺蛇线(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418 字

  三日后。

  当收到了柳洞清所赠的宝药,陆碧梧刚急匆匆离开山丹峰。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

  风尘仆仆的陆从极,便陡然间将遁光垂降在山丹峰中。

  而入得道殿的瞬间。

  柳洞清的第一句话,便让陆从极猛地如遭雷击一般,愣怔在原地。

  “老陆,咱们俩也是老交情了,外道的话柳某一句也不说。”

  “我如今身为刑威殿九长老,这左近一十六处据点的刑威殿分堂,全都由我掌管。”

  “一句话的事儿——”

  “翠泉湖的刑威殿分堂长老,老陆你要不要做?”

  话音落下时。

  陆从极仍旧在发愣。

  等了好几息的时间都不见他有什么回应的时候。

  忽地。

  柳洞清笑了。

  “怎么?”

  “风里来雨里去的,难不成还杀上瘾了,不愿来柳某麾下做个小小的分堂长老?”

  此言一出。

  陆从极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样。

  整个人赶忙拱手作揖道。

  “愿意!”

  “陆某当然愿意!”

  “只是,师兄话说得太过突然,实在是……实在是让人没甚准备。”

  闻言时。

  柳洞清甚是爽朗的笑了笑。

  “何止是你没准备。”

  “晋位刑威殿九长老的法旨,还是前几天才颁布的。”

  “没错,就是柳某阵斩祝承飞的那一天。”

  “柳某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斩却了祝承飞的性命,为我南疆止住了颓势。”

  “你瞧——”

  “这不是才三天的时间,豢灵仙教便有真传晋升金丹真人一境。”

  “虽说同一日,那大成仙教的真传也顺势晋升金丹。”

  “四对六,咱们南疆人数上仍旧不占优势,可到底运数倾颓的没有原本预料的那么厉害。”

  “便是再谦虚的说,柳某的功劳也是举足轻重的。”

  “因此,教中传下了这等赏赐的法旨,以彰显我之功业。”

  “可是。”

  “我要这样的虚名有什么用呢?”

  “莫说是九长老,便是让我做刑威殿的殿主,这圣教八脉诸世家林立,是你我能融入进去的吗?”

  “当时。”

  “思来想去,我就想到老陆你,我就想到你们!”

  “或许是天意使然。”

  “能教我这个在山野坊市里长大,自幼失却双亲的人走到这一步,便是能够在这场极致惨烈的圣玄大战之中,给咱们这些散修的血裔后人们,一个暂且能够喘息之所。”

  “我始终都忘不掉,我是散修的孩子。”

  “老陆。”

  “咱们才有着一样的跟脚!”

  这一番话。

  先是以夸功不断的提高陆从极的敬畏情绪。

  当这种敬畏情绪提升到无以复加地步的时候。

  柳洞清话音一转,又开始了忆苦思甜,开始了对陆从极灌输“根脚认同”的意识。

  一番话说下来。

  柳洞清还没怎么着。

  原地里。

  早已经深深地吃过了没根脚之苦的陆从极,便瞬间红了眼眶。

  他重重的点着头。

  像是要用额角将甚么仇人捣死一样。

  “是啊……是啊柳师兄!”

  “咱们都是散修的血裔,咱们都是一样的根脚!”

  “听师兄的意思……”

  “您是想要庇护我们——”

  陆从极试探性地拖了拖音儿。

  原地里。

  柳洞清已经很是果断的点头。

  “没错!”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阵斩祝承飞,立下这等大功劳,回返山丹峰的时候,你猜我遭遇到了什么?”

  “我遭遇到了蒋家嫡传子弟蒋修然的暗中截杀!”

  “好在,柳某别的不说,一身攻杀手段还说得过去,其人反被我所杀!”

  “可是,看事情不能只看结果。”

  “柳某人都尚且如此。”

  “你们这些人的境遇,又该差到何等境地?”

  “老陆。”

  “你们需要柳某的庇护!”

  “而我——”

  “我这个九长老势单力薄,也需得你们的帮衬!”

  闻言时。

  早有着前面的话术铺垫,此刻陆从极闻听蒋修然的截杀,已然是一副恨极的表情。

  等到柳洞清话说到最后的时候。

  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当着柳洞清的面,推金山,倒玉柱,瞬间跪地大拜。

  说话间,更是以煌煌道音,鼓动形神气息,以道法气韵,反向接续这场杀劫的运数气机。

  “吾陆从极,今日起,唯愿以柳长老马首是瞻!”

  “甘愿为柳长老所驱驰!”

  “故今特立运数之道誓——”

  “如有任何异心,如有任何阴奉阳违之举,陆某当受殒身杀劫之厄!”

  原地里。

  柳洞清只静静地看着,一直到陆从极干脆利落的说罢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他才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老陆!老陆!我说了,你我是老交情,哪里还用得上这套!”

  “不过,倒有件事儿,还得让你在赴任翠泉湖之前,再替贫道奔走一番。”

  闻言时。

  陆从极拱手作揖道。

  “请长老吩咐!”

  这一次,柳洞清未曾再纠正他,而是继续言道。

  “贫道需得让你将消息散播给诸位深陷杀劫之中的,咱们同根脚的师兄弟、师姐妹们——”

  “柳某这个九长老的权柄也不是无边无沿的。”

  “麾下只十六处刑威殿分堂管辖。”

  “这就注定了,有人能做长老,可是有的人,就只能做执事,有的,甚至只能做管事。”

  “人多位少,不得已,除却老陆你之外,余下之人,柳某需得以功劳来记。”

  “至于说这个具体的功劳,让他们传扬出去也无妨——”

  “柳某在参悟丹道,前一阵,刚刚悟得了能够襄助阴灵道筑基巅峰境界修士,规整道法底蕴的无上辅道宝丹。”

  “如今,正在参悟血元道的此类宝丹。”

  “亟需大量的妖修尸骸!”

  “又因为,往昔时是以马妖尸骸参悟的此类宝丹,如今渐得其中三昧,为参悟能更为顺遂之故,因而,将妖修尸骸,特意局限在马妖尸骸上面!”

  “谁能给柳某带来足够的马妖尸骸,这余下的一十五个分堂长老的位置,我就给谁!”

  闻言时。

  陆从极再度拱手作揖。

  “长老放心,从极定将话一字不差的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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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时光匆匆又十余日过去。

  是日。

  当柳洞清刚刚从神霄道宗大师姐晋升金丹一境的玄虚视界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便正看到了魏君撷引着陆碧梧走入大殿中来的身影。

  乍一逢面的瞬间。

  陆碧梧便一脸愧疚的朝着柳洞清万福一礼。

  “师兄,有一桩事情……是碧梧之过……”

  “回返甘泉山之后,为了与三师兄解释求药之事,一时失察,我竟将师兄现下修为之事,透露给了三师兄。”

  “我……”

  而陆碧梧到底是魔宗的真传。

  乍一泄密,便知怕是要生祸端。

  反复思量之间,又觉得只有提前为柳洞清示警,才能使得此事不至于令两宗生出龃龉。

  闻言。

  不等陆碧梧说罢。

  柳洞清笑着摆了摆手。

  此刻。

  他一身血元道法力将形神与道法气机紧锁,任是谁来都无法探知捕捉丝缕他的道法修为气息。

  “无妨。”

  “柳某修为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现下正是南疆诸教同气连枝之时,陶道友还能害我不成?”

  这般说着的时候。

  柳洞清的神情也罕见的恍惚了一瞬。

  ‘侯管事。’

  ‘柳某如今一身鬼蜮阴私,可得你几分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