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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节

第393章 声威远播求灵药

法舟 · 寻春续昼 · 2,116 字

  “报恩?恩从何来?”

  原地里。

  柳洞清故作不知地问道。

  而魏君撷此刻扶风弱柳也似的病弱眉宇间,尽都是恍如春风回旋的柔情。

  “一是主人狠狠地炮制了蒋修然,替奴婢报了昔日断绝道途之仇!”

  “二是主人指点了奴婢法炼至阴太乙之路,为奴婢重新接续了道途前路的通衢。”

  “这些都使得奴婢心生感激,总想着报答主人一番。”

  “可是,身为道奴,道法与性命早已经皆是主人之私属。”

  “思来想去,唯尽心侍奉而已。”

  “而且……”

  说这话的时候,魏君撷整个人都几乎依靠在了柳洞清的怀中。

  她的声音也因此而变得更为低沉婉转,更为柔情如风。

  柳洞清顺手捏起她的下巴。

  更是注意到,今日的魏君撷,穿着一袭青红交错的宽大道袍,像极了他们俩人初相逢的那一日,自己将血元道的宝药浇灌在她身上时的那一身。

  “而且什么?”

  魏君撷轻咬着薄唇。

  将一张脸上姣好的风情尽都纤毫毕露的展现在柳洞清的眼中。

  “而且……主人昔日种下至乐天魔入世降身法阵,这么久的时间却不碰奴婢一回。”

  “至乐欲念滋养气血这么久的时间……”

  “奴婢早已经……早已经难堪其受了!”

  闻言时。

  柳洞清笑了笑。

  “不止如此。”

  “今儿个,你不止要报恩,还要受罚!”

  “诓骗南华道宗真传无妨,可是,假传柳某法旨,却是不尊我这个主人的大罪过。”

  “柳某等会儿可要好好地执行家法,狠狠地罚一罚你。”

  闻言时。

  魏君撷的眉宇之间,先是闪过了一抹笑意。

  紧接着。

  便在柳洞清的注视之下,这一抹笑意陡然间转变成了某种促狭意味。

  然后。

  在柳洞清还未来得及分辨清楚的时候。

  魏君撷整个人便接着那抚在柳洞清胸膛上的手臂,猛地一撑,神情陡然间故作凄惶的离开了柳洞清的怀抱。

  她知道自己身上最吸引柳洞清的气质到底是什么。

  此刻。

  她一身扶风弱柳也似的病弱感,在凄惶之中被勃发到了极致。

  “魔头——!”

  “你不要过来!魔头!”

  “我不止是世家出身的贵女!”

  “我更是世家弟子的未婚妻子!”

  “是未来离峰世家修士的合籍双修道侣!”

  “该死的淫贼!你不可欺辱我!不可强占了我的清白!”

  一面“悲愤疾呼”着,魏君撷身上扶风弱柳也似的病弱感越发强烈,然后,整个人“步履踉跄”的往主殿另一侧的偏殿中疾行而去。

  原地里。

  饶是柳洞清这般饱经风霜之人,在这一刻都很是怔了怔。

  然后哑然一笑。

  “修道这么久,人人都夸柳某乃是正人君子,一等一的有道真修。”

  “魔头或许有中州之人喝骂过。”

  “可是淫贼?”

  “嘿——”

  意味莫名的嘿笑了一声之后。

  柳洞清的眼眸猛然间变得比刚刚时更明亮了些。

  “魏小娘子,你那未婚夫君早已经陨灭在贫道的法焰焚烧之中。”

  “如此,你便也从了贫道罢……”

  如此一面“桀桀”怪笑着。

  柳洞清遂也快步追着魏君撷的身形,最后一齐入了另一侧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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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后。

  当柳洞清再度缓步走入前面主殿正堂之后。

  便见南华道宗的真传弟子陆碧梧,已经因为等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而眉宇间满是焦急神情。

  可是。

  当瞧见柳洞清远远地施施然走来的身形时。

  陆碧梧还是赶忙起身。

  并且顺势将眉宇间的焦急情绪舒展晕散开来,更是快步走了几步路,一面往前迎着,一面展露出了一抹极其欢悦的笑容。

  这是柳洞清从未曾在陆碧梧的身上所瞧见过的恭谨姿态。

  昔日赤霞洞窟初逢面的时候,柳洞清所见得最多的,便是此人眉宇之间的那一抹尖利刻薄。

  再后来。

  第二次,甘泉山一战再逢面的时候。

  陆碧梧倒是比之往昔显得更和善更内敛了些。

  但这其中,至少还有着半数之多,乃是出于对“先天圣教真传”这一身份的客套。

  可是今日。

  这份恭谨之中。

  柳洞清看到了一抹有求于人的窘迫。

  除此之外,更多的九成九的神情变化,悉数源自于对于己身的敬畏!

  对于他柳洞清能够阵斩突破金丹过程之中的万象剑宗大师兄,这一不可思议的超卓战力的敬畏!

  哪怕紧接着。

  柳洞清便展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展露出了能抚平人心神的煌煌魔音。

  都未曾使得陆碧梧这抹因敬畏而生发的恭谨姿态,动摇分毫。

  “陆师妹,抱歉,闭关炼法,耽误了一阵时间,这会儿才知晓师妹有事前来拜访。”

  “失礼,甚是失礼了,不知柳某有什么事,是能帮到师妹的?”

  闻言时。

  陆碧梧赶忙顿足,万福一礼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道。

  “不敢说失礼,师兄修行才是紧要事情,短暂片刻而已,小妹还是等得的。”

  “而且,此次前来拜访,确实也是有事相求师兄。”

  “不过,不是小妹的事情。”

  “而是吾南华道宗三师兄的事情,师兄或许已经知晓了,前一阵,正是师兄道左相逢,临危救下了祭咒元宗真传程应诀的性命。”

  “可己身也因此而受了伤,一时半刻,没了尝试晋升金丹一境的状态。”

  “若是缓缓将养,恐怕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再看如今风起云涌的态势,太元仙宗亦已经有一位金丹真人现世。”

  “我南华一宗不肯落后太多。”

  “便想着,能够用外力来滋养伤势,缩减须得将养的时间,甚至借助外力,具备有比往昔时更为浑厚的道法底蕴。”

  “也正是因此,使得妾身想到了,昔日曾经将数种吾宗关隘宝药丹方赠予过的柳师兄。”

  “您是此代南疆诸教真传之中,天资禀赋最为惊艳的丹师。”

  “因而妾身恳请师兄一展丹道玄妙手段,为吾宗三师兄开炉炼制数种宝丹。”

  “若三师兄能因此而晋升金丹真人之境。”

  “则运数繁复之间,师兄所获裨益,不仅只是此前阻止颓势那么简单。”

  闻言时。

  柳洞清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没来由的反问了陆碧梧一句。

  “此行,是师妹自作主张,还是贵宗陶道友代为请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