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道争甚烈坐莲台(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401 字
说是请柳洞清入赤霞洞窟。
可是远远地看去时。
贺驾龙引导着柳洞清凌空横渡的方向,却并非是赤霞洞窟的内部,而是在山顶上,所崭新修建的一座巍峨道殿。
稍稍转念一想,柳洞清也能够明白这样安排的缘故。
毕竟,赤霞洞窟本身内蕴的菁华,乃是这太元仙宗一部辅道妙经的专有之资粮。
似这等涉及一处圣地大教底蕴的地方,本就不是别宗的真传弟子所能够轻易窥探的。
哪怕是先天圣教的真传也不行!
毕竟。
再如何是南疆的魁首大教,这太元仙宗也不是先天圣教的分堂不是。
大家在底蕴级数上实则是一致的。
况且。
此行不仅只是先天圣教一家,还有着三位同样来助拳的南华道宗修士呢。
太元仙宗原本便和南华道宗有着大教争锋的恩怨在。
这赤霞洞窟又原本是南华道宗的传承宝地。
真让他们家的真传弟子入了内,恐怕纵然定胜了这场古斋醮科仪的规制,还要平生更多的风波。
如此看。
在山顶处现修一座巍峨道殿,已经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想明白这些,柳洞清暗暗生出些可惜情绪来。
枉他对这赤霞洞窟的产出还很好奇呢。
只是大事当前,柳洞清也不得不收起了心中的诸般杂念,继而一双平和的眼眸看向侧旁的贺驾龙。
“敢问贺道友,诸位南疆同道,抵至几何了?”
“柳某乃是来助拳的,事前知晓的流程并不多,此行更是一切听贵宗的安排。”
“却不知,这一十二场古斋醮科仪的死生斗法,都定下了甚等样的规制?”
闻言时。
大抵是柳洞清这番话术说的漂亮,明里暗里捧了太元仙宗一把。
因而。
霎时间,贺驾龙的脸上便露出了些明明很矜持,但却始终控制不住的笑容。
“不敢,不敢说安排。”
“咱们南疆诸教同气连枝而已!”
“好教师兄知晓,算上我,我太元仙宗六位真传早已经悉数到齐,南华道宗的三位真传道友,之前时也早到了,却始终未曾现身在赤霞洞窟前。”
“还是贵教的一位震峰师姐到来之后,几乎前后脚,南华仙宗的三位真传道友也就一齐现身了。”
“还余下一位,艮峰的于景林师兄,但据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吾宗的师弟曾经在半路上遇见过了。”
“至于说明日的斗法安排。”
“吾等同门相互商议过了,后来贵教震峰的陈安歌师姐,也认可吾等的计较。”
“如今师兄便是不问,也需得问过师兄的意思看法。”
“吾等思量的是——”
“这一十二场死生斗法,先让南华道宗的三位同门上!”
“圣教师兄当面,贫道口中不敢有分毫虚言,我太元仙宗与南华道宗彼此不睦,乃是经年以来不争的事实。”
“他们未必信得过我们,但我们也更信不过他们。”
“将他们安排在最前面,不拘是胜是负,是生是死,便是战绩难看一些,了不起我们师兄弟,多几个拼命的就是了。”
“心里总踏实些。”
“若将他们安排在后面,倘若正是要定胜负的紧要关头……”
“我们怕南华道宗的三位同门,真的敢故作姿态一番,然后输给中州诸教!”
“以此达成将吾宗底蕴折损,使得赤霞洞窟毁掉的目的!”
“而在南华道宗的三位同门之后,则是吾宗的六位同门,若是这斋醮科仪之规制,能够在我们手中定胜,是最好的事情。”
“彼时,圣教三位师兄师姐,都按已出手过,并且定胜,来给予酬劳。”
“可若是吾等没有那样的能耐,但胜负最后还未彻底定下的时候。”
“便需得仰赖圣教的三位师兄师姐,来一锤定音了!”
“咱们三宗下场的顺序,大抵便是如此。”
“至于具体哪一位道友在先,哪一位道友在后,则请各宗的同门,自行商议而定,吾宗不敢过分的越俎代庖。”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颔首。
一面在心底里,暗自惊叹,太元仙宗和南华道宗这般势同水火的道争局面。
一面又认可着他们审慎的思量。
在考量到两教道争的惨烈情形之下,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我和陈师姐的看法一样,此等安排甚是稳妥的,可是……再如何有所不睦,这涉及死生斗法安排的事情,道友也合该问南华道宗的同门一声才是……”
闻言。
贺驾龙很是勉强的一笑。
“师弟我如何不知这样的道理。”
“只是南华道宗的那位……嗐!那位师姐说话太呛人,贺某还未把话说明白,便先大吵了一架,弄得颜面上已经很不好看。”
“好在,还有陈师姐居中转圜,她后来私下替吾等问过南华道宗的意思了,说是也无异议。”
闻言。
柳洞清轻轻颔首。
哪怕还有一位艮峰的师兄在后面,可到了这一步,此番死生斗法的流程,几乎已经不会再有甚大的变动了。
紧接着。
不等柳洞清继续沉吟多久。
数座山峦被他们顷刻间凌空横渡而过。
赤霞洞窟山顶处的道宫便已经呈现在了眼前。
待得柳洞清的身形甫一走入大殿中来的瞬间,高台上一座座莲花法台之上,诸修趺坐入定的身形,悉数睁开眼眸,看向柳洞清这里。
而柳洞清的目光环视之间,随即也挑了挑眉头。
明明是太元仙宗的地界,可是此刻,道殿之内,居于当中的,反而是圣教震峰的陈师姐。
她的身旁,一左一右两个空位,彻彻底底的将南华道宗与太元仙宗的修士隔开。
不等贺驾龙开口。
柳洞清便先抱拳拱手,与震峰的陈安歌见过一礼,并且口称师姐。
而这陈师姐,自带着一股出身世家的傲气,看向柳洞清的第一眼,双眸的明光几乎凌厉的有如雷光也似。
可柳洞清没感受到什么敌意。
大抵这陈师姐的天性本就如此。
因而,连这凌厉的目光,也仅一闪而逝。
甚至外人当面,陈师姐还刻意而又生疏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朝着柳洞清回了一礼。
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过分冷漠。
然后,才是贺驾龙出声,为柳洞清介绍殿中诸修,太元仙宗包括他在内的六位真传。
以及南华道宗,以陆碧梧为首的三位真传。
说到南华道宗三位真传的时候。
陆碧梧三人先是皱着眉头,神情冰冷,仿佛自己的名姓被太元仙宗的人说出口,是多么膈应的事情一样。
而等到柳洞清抱拳拱手见礼的时候,陆碧梧三人又悉数展颜一笑。
仿佛刚刚的冷如寒冰,都是刻意为之一样。
可愈是如此,愈显得这两宗之间的势同水火。
而柳洞清也由此暗自称奇。
这修血元道法的修士,个顶个的清瘦,这修阴灵法的修士,反而显得精光四溢,阳气旺盛。
如此挨个见礼之后。
柳洞清又在贺驾龙的指引下,入得高台之上,紧挨着陈安歌师姐,趺坐在她和陆碧梧之间的莲花法座上。
这还是修道以来第一次。
柳洞清这样趺坐在高台的莲花法座上,透过四敞大开的殿门,俯瞰向远处的连绵群山,以及不断汇聚而来的芸芸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