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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1 节

第229章 仙道登途柳真传(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218 字

  早在赵瑞琅到来之前的时候。

  对于眼前这一刻。

  柳洞清就有过审慎的思量了。

  倘若自己胜了。

  该怎么处置赵瑞琅。

  如昔日张楸葳一般?

  血髓根骨的提升或许让柳洞清畅快。

  但是昔日所见所思,却让柳洞清自觉地,以此法运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绝非善途。

  他本能地不欲任凭宗门将外力这样倾注入自己的形神本源中去。

  那么将赵瑞琅收成道奴?

  这不是简简单单名分上的改变,也不是简简单单气韵灵机上的牵系。

  收归成道奴,是要真正驯服一个人的。

  他去驯服赵瑞琅?

  不说曾经在收服梅清月的过程之中所总结的经验根本毫无作用。

  只说这件事情本身。

  在世家设下层层藩篱的圣教之中,便是最倒反天罡的事情,便是最为扎眼的景象。

  柳洞清自破开昔日藩篱困局之后,是没打算再被任何人踩在自己的头顶上。

  但柳洞清也不想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

  驯服赵瑞琅,不论成不成,他这个人的存在,就是柳洞清源源不断麻烦事情滋生的祸源。

  所以思来想去。

  炼成底蕴也不成,收归成道奴也不成。

  赵瑞琅最好的下场,还就是死在斗法的过程之中。

  柳洞清早先时是这样想的,此刻也正是这样做的。

  况且。

  刚刚破口大骂,将话说得那样的脏,心性狂乱的赵瑞琅,本身也就没有想过再活着了罢?

  毕竟。

  柳洞清这漫天鸦影袭杀而去的速度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可是,果然。

  无上杀伐大阵落下。

  先是那五火七禽宝扇的法韵之形,轰然间在鸦群齐皆映照的琉璃烈焰神华的铺盖之下轰然破灭。

  紧接着。

  则是鸦群紧随其后,将赵瑞琅这个人都彻底淹没。

  从始至终。

  赵瑞琅至少有三息时间,可以开口,对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认输。

  可他生是一字未出。

  直至生机彻底断绝之前,都在绽放着狷狂而无所顾忌的大笑。

  甚至最后天阳烈焰加身的那一刻。

  除却本能发出的痛苦声音之外。

  赵瑞琅的狂放笑声里,仅只剩下解脱感,恍如脱离了无边炼狱的解脱感。

  片刻后。

  鸦群翻飞着回归到柳洞清顶上所高悬的琉璃宝炉。

  其中一道鸦影,更是替柳洞清衔来了赵瑞琅的储物玉符。

  四野群山之间那原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这一刻竟也随着赵瑞琅的笑声一齐戛然而止。

  有的人解脱了。

  但还有的人,因为他如斯轻易的解脱,而陷入了长久的震撼失神中去。

  而原地里。

  将储物玉符顺畅自然的挂在自己的腰间。

  柳洞清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天尽头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

  几乎同一时间。

  气运庆云之上,一股浓烈的灵机朝着柳洞清的身形覆盖而至。

  霎时间。

  昔日里曾经在青河岭,为张楸葳观礼的时候,所曾经见过的虚幻视角,再度呈现在了柳洞清的眼前。

  举世皆寂,唯柳洞清自己的身形静立。

  而在他的面前,是几乎充塞了全数视野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

  以及气运庆云之上,那弥天亘地的老道半身虚相。

  不等那老道开口。

  柳洞清便已经顺势躬身一拜。

  “弟子柳洞清,见过道籍殿大长老!”

  而回应给柳洞清的,是那老者忽然间冷哼的不满声音。

  “哼!就这么顶瞧不上我赵家人?觉得我赵家的娃娃,不配做你的底蕴?”

  这怎么跟张楸葳还不是一个待遇呢?

  不该是直接除族籍么?

  柳洞清甚是诧异。

  但电光石火之间,他仍旧念头飞转,毫不犹豫的回声道。

  “此是弟子一再被蒋修然寻衅,赵师弟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古语有云,冤有头,债有主。

  我与蒋修然的恩怨,实在不该让赵师弟再受其累。”

  一番话。

  柳洞清说的不卑不亢。

  而话音落下时。

  那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上空,老者遂也发出了一声喟叹。

  “善,善也,你有心了。”

  紧接着,老者的声音猛然一肃。

  “圣教离峰刑威殿刑杀执事弟子柳洞清何在?”

  闻言。

  柳洞清躬身再拜。

  “弟子在!”

  下一刻。

  老者再开口时,声声都在震动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灵机,让柳洞清有着最为直观的感触。

  “今汝斗法争位,阵斩善功殿执事弟子赵瑞琅,是为定胜也!”

  “故老夫道籍殿大长老,全程监察见证,依圣教司律,赐汝离峰真传弟子之位!并擢升俗务,暂代刑威殿某一分堂长老。”

  “刚杀出重围来不是?且先歇息几日罢。”

  “过阵子,你赴长老之任的法旨,会由刑威殿颁布。”

  “小友,恭喜仙途精进一步,今日起,你是我圣教真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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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锦潭。

  圣教据点之外的某一处山野洞府之中。

  看着一面灵机宝鉴之上所呈现出来的画面。

  看着柳洞清的心神正从师门灵机的倾注之中缓缓地清醒过来,继而四野群山之间,接连有修士架起遁光,要凑到柳洞清近前去。

  略显得逼仄的山洞之中,蒋修永眉宇间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哈——”

  “堂哥啊堂哥,你也有今天,也有这样灰头土脸的时候?”

  “连累我婶子都得陪你受苦……”

  “还有柳师兄……”

  “我的好柳师兄……”

  “声震离峰的火鸦道人……”

  “昔日之言,言犹在耳。”

  “可是今天,你我之间,谁又是那个坐辇的?谁才是那个穿草鞋的?”

  “咱们俩之间的这好大秘辛,是不是该我吃你一回了?”

  可是这般念叨着。

  蒋修永的眉宇间,却忽然间闪过了一抹犹豫。

  “可当初他能吃定我,除了这番道理使我投鼠忌器之外,还有他当时与我相差仿佛的实力。”

  “我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可是如今呢?”

  “他的修为境界,超卓我太多太多了!”

  “自悟的七光修法!自创的筑基法韵!”

  “我至少得有说话的底气,才能让他老老实实听我说一回!”

  “否则……云泥之别的修为差距面前,什么都比不过一力降十会!”

  想到这里。

  无端的。

  一股恍如猛兽也似的凶戾,便霎时间浮现在了蒋修永的眉宇间。

  更霎时使得他双眼恍如蛇瞳也似幽亮。

  紧接着。

  蒋修永一翻手。

  一枚纯粹墨色的玉简摆在了他的面前。

  环绕着玉简的,还有着一排阴灵珠。

  仔细看去时。

  那宝珠的灵光之中,是一道道裹着鬼火的蛇魂一闪而逝。

  而随着这些阴灵珠的显现,蒋修永眉宇间的兽性凶戾愈发深重。

  “堂哥……师兄……”

  “你们……”

  “都等一等小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