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27 节

第225章 大道争锋终入局(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418 字

  ‘不对!’

  ‘不能自己吓自己!’

  ‘便是果真有事情败露了,也需得咬死不认!’

  这一刻。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念头飞转。

  可除却最一开始的时候甚为惊悸之外,此后呼吸之间,柳洞清的心神反而相继平和了下来。

  不论福祸,身已在窠臼之中,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解决问题。

  是福是祸,都需得自己去面对了才知道。

  况且。

  柳洞清也渐渐地察觉出来。

  在场三人虽然气息紧锁,形神无漏,感受不到太明显的七情波动,但是同样的,柳洞清也没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昭然恶意。

  ‘未必是祸事!’

  下一刻。

  那道籍殿分堂的张知言长老,甚至朝着自己展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但却很明显的笑容。

  “柳师弟,好教你知晓,日前,翠晋峰善功殿分堂的执事弟子赵瑞琅,向道籍殿申请,指名道姓,要与你进行斗法争位!”

  “胜者,晋离峰真传弟子之位。”

  “败者……或是沦落为道奴,或是以身奉成底蕴资粮;当然,斗法争位特殊一些,许是死在了那死生斗法之中,也不是没可能。”

  “鉴于柳师弟是我琼华山刑威殿分堂的刑杀执事弟子,且昔日乃是未经争位,自行突破境界,以内门弟子晋升成的执事弟子。”

  “因而合乎我圣教司律规制。”

  “现今申请已经被道籍殿通过,赵瑞琅也已经在赶赴来琼华山的路上。”

  “当然,柳师弟被动应战,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你们二人斗法争位的地点,是要在山野之间,还是要在琼华山中,我诸殿分堂都可以提供死生斗法的场所。”

  “但不拘是在哪里。”

  “斗法争位全程都在圣教气运庆云的灵机监察之下。”

  “今日得灵机感应,方有我三人现身,亲自告知柳师弟!”

  这张知言长老侃侃而谈。

  可是这顷刻间。

  他所说的话,却几乎没有一句,是在柳洞清的预料之中的。

  他实在无从理解。

  一个所谓的赵瑞琅,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又为甚非得指名道姓来与自己争位。

  ‘赵瑞阳的族人?’

  ‘便是报仇,也不该来寻我,该去寻张楸葳啊!’

  完全的一头雾水。

  完全的毫无头绪。

  ‘不知道该怎么应的事情,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去应。’

  当这样的念头涌现的顷刻间。

  柳洞清便旋即再度拱手一礼。

  “张长老,不拘是何等形式,这争位总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才对,没道理其中一人提了,不管不问另一人,事情便就此敲定下来。”

  “我昔日在战乱飘摇之中,突破筑基境界,于青河岭为圣教出力,甚至镇杀过紫灵府道子金王孙的亲侄!”

  “若我的突破不合圣教的司律。”

  “弟子毫无怨言,也愿意谨守我圣教规制,于一定时间之内,开启晋位真传的争位申请。”

  “但我如今,刚刚从中州诸教弟子的围剿之中,在那连绵山野里辗转腾挪,左突右奔,已然是疲累至极。”

  “还请弟子拒绝此次争位申请!”

  柳洞清自觉地已经在话中留足了余地。

  可是话音落下时。

  他却看到了张知言脸上微妙的笑容。

  “师弟没在离峰修行多少年罢?”

  “果是天资禀赋高卓的天骄妖孽来着。”

  “你这番道理,是旁的俗世里的道理,却不是我圣教的道理。”

  “我圣教的道理是,仙路道途,一步一争!”

  “修行本身,即是大道争锋!”

  “师弟今日觉得能拒绝争位?”

  “那你能拒绝修行吗?”

  “师弟今日觉得自己状态不佳,舟车劳顿。”

  “那来日山野之间与人道左相逢,死生斗法的时候,这番话也能给对手去说吗?”

  “师弟的突破没有不合我圣教的司律。”

  “只是凡不违背圣教的司律规制,从古至今,我圣教八峰的争位申请,还从来没有可以拒绝的道理!”

  “当然。”

  “若师弟非要一再拒绝。”

  “那道籍殿可以即刻判处师弟输掉这场争位。”

  “师弟诚然可免斗法之中不幸殒身的结局。”

  “至于说最后是做道奴,还是先天八卦灵机运转之下,化成底蕴资粮……”

  “那要看还未到来的赵瑞琅赵师弟的看法了。”

  闻听此言时。

  柳洞清终于明白。

  为甚一场通知,需得要三位分堂长老齐出,甚至在一开始便将自己身形隐约包围住了。

  他也由此而知。

  这是在圣教的司律规制之内。

  已经让自己避无可避,让自己选无可选,只剩下现身直面这一条路可走的无形樊笼。

  这不是斗法争位这么简单的事情。

  柳洞清看到的,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藏在斗法争位的漩涡更后面,猛地在这一刻忽地探出,封锁住了自己一切辗转腾挪的余裕。

  只一击,便锁住了咽喉!

  不得不说。

  这一下骤然出击的处境,让柳洞清很是难受,很是无所适从。

  可是同一时间。

  一股早已经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酝酿着的幽幽杀念,便顺势浮现在了他的心神思绪之中。

  那是自此前凝炼筑基法韵之后,所自然而然诞生的一股“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的念头。

  ‘是谁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翠晋峰……这是现今圣玄大战的前线,真正枢机关隘之处罢!’

  ‘能在那里对柳某做出安排布置,能够在无声息间迫使人难以辗转腾挪的。’

  ‘上一回,还是在坐镇四相谷的时候。’

  ‘蒋修然,是你,对么?’

  于是。

  在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整个人便彻彻底底的冷静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在这一刻倏忽间有着某种微妙的气韵升腾而起。

  朝着张知言长老轻轻颔首。

  “贫道知晓了。”

  “既如此,斗法争位,贫道选在山野之间。”

  “我等着他过来!”

  闻言时。

  原地里,张知言的脸上,展露出了某种纯粹的,像是看到了一条通衢之路在被人开始攀登的纯粹欢喜笑容。

  “善!一切皆依柳道友!”

  -----------------

  圣教,离峰。

  张家族地之内,藏经阁中。

  张楸葳轻轻地揉捏着眉宇,缓步从阁楼内走出。

  这一阵勤恳参悟族中《离宫正霄老祖元说天心度神炼魔解厄妙经》的真形图录,每日反复对照己身参悟收获,以期将妙经的传承更为完整的掌握。

  很是耗费了张楸葳的心神。

  而等走到藏经阁一层的时候。

  张楸葳缓缓收起了眉宇间的疲惫,继而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晚辈所独有的乖巧笑容,然后明眸一转,便在藏经阁中扫视着某一道身形。

  下一刻。

  张楸葳小碎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叔爷爷——今日楸葳攒下好些困惑呢——咦——叔爷爷在看什么?”

  一面宽大的桌案后面。

  一个苍老的老道抬起头来,面容和煦的看向张楸葳,继而指着面前的灵机宝鉴,笑呵呵的说道。

  “有人斗法争位呢,这是稀奇事,丫头啊,来瞧瞧吧……

  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灵机兜转,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旁人不知,我这等老家伙却很清楚,看似圣教司律规制之中没有这一点。

  但其实能让道籍殿通过申请的,都是我离峰的人中龙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