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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节

第135章 气到紧处风波乱(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133 字

  走到矿道的尽头处,站在这石窟洞室的门口,往内里探看去的时候。

  一间约莫竹楼静室大小的石窟内空无一物,仅只有连绵起伏,无一处平整的山岩表面。

  但是也没有任何一处尖锐处。

  那更像是熔浆在凝固之后的状态,每一处暗红色的表面,在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让柳洞清体内的赤鸦道篆共振的力量的同时,也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只是偶尔仔细看去时。

  能够在这接连波澜起伏的山岩表面上,看到一枚枚篆刻极深的,某种极其类似天罡道篆的灵篆纹路。

  大抵是某种变体篆纹,却在这一刻,透过聚敛矿髓之中的能量,通过与整座四相谷的风水之道相共鸣,将之发散在谷中,蕴养更多的矿脉。

  这是源源不断生息无穷的意象。

  ‘可惜,我没这么多等待的时间了。’

  一念及此。

  柳洞清手再一翻时。

  一尊黑金颜色,似木似玉的宝鼎,便被柳洞清双手合力,托在身前。

  仔细看去时。

  那并非是甚宝鼎。

  而是柳洞清豢养了良久时间的嗜血药藤母株。

  昔日那枚天妖骨相上,旧有嗜血药藤的木珠浆液倾倒入其中,任其汲取。

  短时间内茁壮成长的变化,使得母株枝繁叶茂的同时,更催生了周元丹这等独创之丹方。

  但这些。

  甚至都不是当时母株生机勃发的极限。

  在那之后。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嗜血药藤的母株仍旧处于一种极其旺盛的生长状态中。

  它那些强而有力的根须,更多的密密麻麻的相继贯穿了此前盛放的玉缸,等再到后面的时候,整只玉缸本身,都已经被嗜血药藤的根须“消化干净”。

  那部分坚硬的根须,就这样相互纠缠着,在原本玉缸的基础上,逐渐衍生成了四足宝鼎的形态。

  而母株的藤蔓果树,便耸立在这宝鼎的中心。

  下一刻。

  柳洞清将手中的药藤宝鼎猛地朝着石窟洞室之中抛去,与此同时,一道神藤丹篆也已经顺势落下。

  嗡——嗡——嗡——

  登时间。

  伴随着墨绿色的华光在宝鼎上接连流淌,某种沉闷的共振声音随即嗡鸣起来。

  这宝鼎便这样稳稳地悬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随着墨绿色的华光愈演愈烈。

  霎时间,一道道充满着活性的根须,猛地从鼎身的每一个角落上伸展出来,然后霎时间,贯穿向了这石窟洞室的四面八方。

  原本看起来比寻常矿藏要坚硬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矿髓本身,竟然在这一根根藤蔓根须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只顷刻间。

  这矿髓原本光滑水润的表面上,就像是被“腐蚀”出来了一个个细小的坑洞一样。

  紧接着,就像是昔日炼化矿藏那样。

  海量的活性根须,就这样猛地扎根在了那些坑洞里面,通往了矿藏的更深处。

  原地里。

  柳洞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要撼动矿髓,还是需得这吸收了大量生机菁华的母株本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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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山野之间,一道乱石掩埋之下的山洞里。

  略显得昏暗的火光洞照之下。

  迎着纪晓梦和冯安略带有些期许的目光,原地里,胡尚志捧着手中的龟甲罗盘,却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晓明安坊市被捣毁的时候,我最先联系的就是钱雨师弟,紧接着,才是将你们召集到一起来。

  可是现在,钱雨师弟还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不能再等他了!

  这山野之间,风声鹤唳一日更甚过一日!

  已非你我久留之地!”

  伴随着胡尚志的声音落下,一旁,纪晓梦眉头微微皱起。

  “避圣教锋芒是对的,可问题是,咱们要往哪边去避?往更南面吗?”

  紧接着,冯安就连连摇头。

  “不!北面再乱,尚还有你我玄宗诸脉遗子的一点喘息余裕,可南面尽都是圣地大教林立的地界,看起来更安宁,可是也更为森严!

  在北边泄了身形藏踪,咱们还有遁逃的余地。

  在南面……”

  冯安不再言语,可谁都晓得他的意思。

  纪晓梦旋即也因之而喟叹。

  “那该如何是好……”

  可也正是在这一声喟叹落下时。

  不由自主地。

  他们三人在这一刻,脑海之中都齐齐涌上了,那个曾经在洞天甬道的拐角处,毅然决然的折转身形,一夫当关,为诸修断后的身影。

  然后,纪晓梦的声音更带着些恍如月华一般朦胧的呓语。

  “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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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柳洞清可真能沉得住气!”

  圣玄大战前线。

  华盖山上。

  此地乃是昔日万象剑宗祖庭的一处别院,专门负责传承剑宗之中一道特殊的法脉传承,因山顶平整,兼且彼时楼阁林立。

  远远地看去,恍如华盖覆顶一般,因而名唤华盖山。

  此刻。

  这华盖山已然是圣教离峰一脉,在圣玄大战前线的一处落脚的据点。

  一座收拾出来不久的古老庭院之中。

  正堂内。

  蒋修然正在轻飘飘的将一本厚厚的手札,抛向桌面。

  啪——

  手札跌落,顺势散开,展露出其上一行行细微的小字,正是圣教坚壁清野的范围之内,所有的矿场、林业、田产的名目记录,以及各自点位上,坐镇的弟子和管事的名录。

  到了此刻。

  圣教一旦开始汇总此事。

  柳洞清和四相谷的名字,便也如此顺势浮现,重新摆在了蒋修然的面前。

  然后,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静立着的女子。

  “凝夜,你确定,从圣玄大战开始以后,小七从没有去过四相谷,从没有和柳洞清打过照面?”

  闻言时。

  那女子神情恭谨,温驯一拜。

  “此事确定无误,自圣玄大战伊始,奴便在监视着蒋七公子的一切行踪,日夜未曾停歇。”

  原地里。

  蒋修然的目光重新回落到这手札上面。

  “不靠小七,他打算靠谁,张家那旁支?”

  说着,蒋修然连连摇头。

  “一个旁支,能给他甚等样造化助力?

  不是我看不起她,以柳洞清昔日修为,能越境败梅染,这等顶好的根苗,让张家的小妞来养,怕是得养废掉!

  真金,需得要血与火来熔炼,方能够成为蒋某手中,最奇珍的炼材!

  猫在四相谷里躲着不出来?

  他想要躲到什么时候才够?

  哼!空有天资禀赋,血勇上,却逊色了三分。

  凝夜,你去善功殿,找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