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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节

第244章 红岬堡

獠牙巫师 · 又一个鱼雷 · 2,372 字

  谢韦尔的父亲罗伯提特男爵是个看起来脾气相当随和的贵族,当然也有可能是面对这么多实际上地位崇高的年轻贵族所以不得不随和。他安排仆人们将马车上的行李一个个搬下来送到已经给每个孩子安排好的房间里去,并且亲自领着他们在这座城堡当中简单地游览了一圈,毕竟接下来他们都要在这里居住,最好先把客房,宴会厅,各个出入口等等重要的位置记清楚。

  红岬堡算是威瑟来到这个世界后进入的第一座正经城堡了,如果乌尔洛姆不算的话。这座城堡的规模不算大,至少比乌尔洛姆要小得多,不过考虑到乌尔洛姆算是整个帝国最大的几座魔法学院之一,所以比输了也不丢人。

  罗伯提特男爵简单地提了提红岬堡的历史,说到这座城堡是二百年前黄金公爵与北边的高罗伯爵因为港口之间的利益争夺而关系紧张,于是谢韦尔的祖先出资将这里的一座废弃的古老要塞重新修缮,并将其命名为红岬堡,并因此获封红岬堡领主和男爵封号。

  出钱购买贵族身份是半岛几百年的公开传统,从第一代黄金公爵建立费耶开始就是如此。

  在半岛内部看来这完全没有什么,但从其他更古老的地方,例如巴萨利或者巨人领,这种传统就显得没有那么体面,所以罗伯提特男爵提到这一点的时候虽然说得很自然,但谢韦尔跟在父亲身后看着其他同学的表情却有点复杂,毕竟这里有好几个从半岛之外来的。

  但其实从波雷和两个杜赛尔的反应来看,比起谢韦尔祖上的贵族头衔是怎么来的,他们倒更在意黄金公爵跟高罗伯爵剑拔弩张的历史,还因此跟乔万尼开玩笑。乔万尼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半岛,高级贵族和下级贵族之间的分封关系远不如巴萨利那么明确,大都是根据从巴萨利或者格林瑟带来的传统惯性,就保留了名义上的从属关系。钱的作用比正统性,贵族权利和宗教因素明显要大得多,过去因为钱和领地纠纷而大打出手司空见惯,甚至跟黄金公爵本人叫板也不稀奇。

  像塔镇那种地方更是连个贵族都没有,名义上从属于黄金公爵,实际上大事小事都是乌尔洛姆的校长跟镇上的一群地位比较高的人组成的镇议会商量,连黄金公爵本人派人来传达旨意都顶多以建议的口吻,而且大部分时候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就这么糊弄了几百年了。

  只是从法师之夏以来的经济发展减轻了矛盾,之后的混沌风暴带来的巴萨利人的威胁又让所有人无力再纠结这些破事,所以使得近几十年相对变得和平罢了。

  因此,尽管谢韦尔的父亲只是个男爵,但他的领地,也就是红岬堡和周围的威瑟还不知道名字的这片社区,位置正好扼守住了从费耶前往高罗和塔镇的几条道路,也就是费耶的东北部,就能靠着这个优势大捞特捞。所以红岬堡的男爵在半岛内的地位完全不比一些所谓的伯爵要低,过得也很滋润。

  这座城堡虽然不大,但几乎看不到什么维护不当的地方,内部的装修装饰都是朝着华丽精致去的,甚至有些贴近吕塞尔的风格,跟乌尔洛姆那种到处弥漫着古朴甚至落后气息的地方气质上很不一样。

  男爵给几个男孩的房间就位于一层,出门就能走进院子里,不过就算是态度谦卑客气,但男爵还是强调了绝对不能在城堡里或者费耶的任何地方随意施展魔法的规矩。不过这对乌尔洛姆的学生们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也是学院的要求。

  威瑟所在的客房虽然狭小,但地上铺着地毯,桌椅都是橡木的画着各种各样的跟圣子有关的彩绘,床有软垫,带有顶盖和帷幔,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薰衣草的香味,整个房间比乌尔洛姆的学生宿舍规格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往床上一躺威瑟甚至有点回到上辈子的错觉。

  托谢韦尔和他有钱老爸的福,这趟费耶假期估计能好好享受了。

  住处安排好了,行李也都放好了,当下最麻烦的问题,就是包裹里这头小狮子了。

  威瑟把它从包里放出来,这个家伙好像疯了似的上蹿下跳,毕竟在包裹里闷了十天了,中间除了在罗莎在旅店里住的房间稍微出来溜了溜,基本就是憋屈在这个包裹里,出来之后嘴里还“乌鲁乌鲁”地低吼着,好像特别生气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威瑟觉得它这几天虽然没吃任何魔法食物,但那只爬虫爪子好像还变大了一点似的,变得跟其他肢体的大小更协调了,而且它还忍不住用那个爪子抓抓这里,掏掏那个,最终在它打算去抓桌子上的彩绘雕饰图案的时候被威瑟一把摁住。

  光这么闷着它也不是办法,毕竟之后还要出去旅行,要么必须全程带着它,到时候同行的伙伴们肯定会忍不住问为什么带着这么大一个口袋,让马驮着走也就罢了,人逛街还扛着走就太怪了。要么就得把它留在城堡里,那要是被城堡里的仆人给发现了怎么办,毕竟它是会动的,又不能老老实实一直待在一个角落。

  威瑟干脆拿出绷带,把这个狮子的怪爪子给绑住,绑的严严实实,把所有露出鳞片的胳膊部位全都给遮掩上。他不敢系得太紧怕血流不畅,结果刚松手就差点让它顺嘴把绷带全扯下来。

  “住嘴!”威瑟喝道。

  勒塞利斯整个狮子完全僵住,眼睛悄悄地抬起来盯着主人,嘴也保持在那个想要撕扯的动作上一动不动,然后逐渐一点点松嘴,直到绷带扣从尖利的犬齿上松了下来。

  “别去动那个绷带,明白吗?”威瑟说:“我是在保护你,你现在就是一只猫,就把自己当猫就好了,喵喵。”

  “喵。”勒塞利斯学着道。

  这下威瑟完全严肃不下去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家伙的嗓音太厚,喵都喵得不像。

  尽管威瑟也不清楚它到底能领会多少意思,但至少态度是好的,而且也明白了主人不希望它去啃咬那块绷带了。

  勒塞利斯又爬上桌子,来回蹦了蹦,虽然缠着一只爪子动作显得有点笨。

  “老实点。”威瑟说:“我要去参加城堡主人的晚宴,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我跟罗莎想好了怎么解释你在这里,再想办法把你带出去散心。”

  勒塞利斯蹲在椅子上听了一会儿,粗壮的尾巴不停地来回甩动,抽得椅子背邦邦响,这代表着它好像不太高兴。

  不太高兴就说明它听懂了。

  只是看着它情绪有点低落的神色,威瑟觉得这半个月它好像又明显地长大了不少,越来越有一副凶兽的样子了。

  估计半路上罗莎偷偷喂它吃得有点太多了,这小姑娘虽然嘴里说着一个邪恶的奇美拉真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但实际上还是爱它爱的要命。

  唉,嘴硬。